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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要画我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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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除了送饭和到点了将谢春迟拉进拉出秘密基地,池烬与她再无别的交流。
可忍了几日后,池烬做事反倒并没有像他想的那般效率增高。
总是忍不住往手机方向瞥去。
他有些烦闷,不自觉地摘下腰间荷包,握在手里随意把玩着。
脑子里想的全是:她无不无聊,她会不会伤心,她有没有被欺负?
忍不住拿出手机,看着那粉色小图标发带。
这图标上怎么多了个小人,怎的越看越像谢春迟,以前有这玩意儿吗?
这图标里边的人儿怎的做哭泣状?
“大人,到府了,该下车了。”马车外季风疑惑挠头,等了许久大人都没声音,真古怪。
池烬一愣,只觉自己竟像是上课走神的学生。
更像早恋的,无心听讲的学生。
他扶额有些无语,一个利落动作下了车,径直往他在柳州的府邸里去。
季风看着自家大人有些心不在焉,脸上又并无平时思量国事的焦灼,忍不住调侃一笑:“大人怎的魂不守舍的,莫不是想念哪个姑娘家了?”
就比如,在京中娇藏的那位……
池烬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果然这些人平日里再怎么装正经,打探八卦时总是这般欠打。
“滚滚滚,瞧瞧你那样儿,人都便猥琐了。”
季风如遭雷劈:“猥琐!属下不问了还不行吗。”
池烬勾了勾唇,抬脚就进了书房。
看看那小呆儿现在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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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云散初晴,天光乍现。
谢春迟正端坐在桌前,靠着窗边,安安静静地写字。
她今日很不一样,半披着发,后头用那金葫芦簪子挽起,有种不一样的美。
微风轻轻拂过,带起几根发丝在她的脸颊作乱,却不见她有半分惊扰之色。
温容可爱,优雅俏丽。
池烬看了好一会儿,用不甚正经的话来讲,就是一眼解其相思意。
他又忍不住思考,看看吧,下次,下次定克制住自己。
池烬说服了自己,又往谢春迟桌上瞧去,在写什么呢这般专注。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啥玩意的封建糟粕就抄?
“傻呆呆,你在做什么?”他倏然出声。
吓得谢春迟手一抖。
镜子就倒扣在桌旁,她伸手去拿,果然见着了阔别许久的俊俏男子。
“烬神?”
谢春迟有些不可置信。
这人好久没和她说过话,谢春迟险些以为这以往日日守着她的神仙跑去守别人去了。
“嗯哼,想我没?”池烬听了这悦耳的声音心里就舒坦了,这样的话便脱口而出,又来不及收回。
他有些懊恼,红意悄然爬遍整个耳朵。
谢春迟撇了撇嘴:“烬神最近可是事多繁忙。”
池烬摸了摸鼻子:“本神事务自是繁多,你要慢慢习惯。”
“哦!”
谢春迟索性不理他了,继续提笔抄起了书。
池烬:“你在抄什么?”
谢春迟翻起封面给他瞧,上面写着两个大大的字——《女德》。
池烬憋了又憋:“你闲出毛病来了抄这玩意儿?”
“啊?”谢春迟有些懵,“我确是闲闷。”
“所以你就抄这垃圾了?”
“府里的苏嬷嬷说父亲要罚我,她叫我抄的。”谢春迟如是回答。
是启蒙又是少时常抄常读的书而已,烬神大惊小怪作甚。
池烬戳着谢春迟的脸,一字一句有些霸道:“这书不行,不许抄了!”
“嗯?神仙一定会术法吧,烬神给我变出来抄完的?”谢春迟眼睛一亮。
虽是寻常,可这么多遍她抄着也累,还赶不及交差的。
奈何镜中人无情地摇了摇头:“做不到。”
谢春迟将笔一摔,不高兴道:“到时候府里要来人检查,不抄就要请家法。”
池烬倒不是只叫唤不做实事的,这定是有法子的。
他给谢春迟准备的道别礼,万两足以她安身过好未来。
况且古代嘛,逃了让谢府找不着可太容易了。
池烬上回默默看着谢春迟反骂谢烟那次,可是注意到那农市有几个女子独身做买卖,拉近视角探听一二,发现这女子亦是有自由,能自个安身。
这谢春迟在的谢家古里古怪,说起来还好生像他这儿那没落的谢首辅一家。
池烬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把谢春迟惊得瞪大了眼。
“什么,你是说要我脱离谢家,跑出去自立门户?”
好巧不巧,谢春迟刚抄完的那句正是“女子当安分守己,居于后宅,不可抛头露面。”
谢春迟看了一眼字,又看了一眼池烬,然后再看了一眼字……
“你瞅啥,书上写的就一定对?”
谢春迟看了一眼摆在一旁的《谢府家规》,是谢家曾祖父所编,上边写着:“德教之吁大于天,父命次之,亦不可违。”
她指着这本书,对池烬道:“这个是曾祖父写的,不算书上的,几代人都守着。”
她倒不是说要反驳池烬,固守什么东西,只是她确是从小接触这些,于是便这般回答池烬。
池烬忽然笑了:“小呆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从前有只小青蛙,它从小就在井里长大,只能通过洞口看天空,以为这就是世界的一切,忽然有一只小鸟出现,说外面很大,你出来看看,小青蛙出去了,发现世界和她想得不一样。”
谢春迟眨了眨眼:“烬神是小鸟,我是小青蛙?”
“不错,小呆儿这会不呆了。”
“那谢府是那井吗?”
“嗯哼,你上回出去,可有发现和谢府不一样的地方?”
谢春迟挠了挠头:“谢烟就和谢府不一样嘛。”
听到这名字,池烬“啧”了一声:“谢家罚你是因为她?”
“嗯,我救了她,她却告状是我害的她。”谢春迟可气了。
谢烟从外面来的,谢春迟有时候会想,外面长大的人是不是都是这般?
那她不要像这个样子。
和谢府一般都那几户人家,是谢春迟极少能走动的,里边的姑娘和她是一般的人,她们守礼守法,性子极为相像,虽亲近不起来,但总比和谢烟这么坏的人相处好受些。
也罢,她把欠谢烟的都还回去了,她不要再对谢烟有好脸色。
池烬唾弃:“那这可真是个白眼狼!”
谢春迟:“那烬神,你用你的神仙眼睛替我瞧瞧,外边这般人可多吗?”
池烬被她这话逗笑:“你不是自己见过,那农市你忘了?”
谢春迟耸了耸肩,倒是没有谢烟那般坏。
好人也是有的,比如那绣品摊的老板,小小荷包竟给了她不少银子。
还有卖米糕的大娘,那天她回去时还送了她半个呢。
“哦,农市和谢府不一样,大娘可以出来卖东西,大家可以聚在一起看热闹和骂人呢!”
倒是没有谢家那般要求规矩。
“傻呆呆,你是没看到,某家媳妇嫌弃丈夫见异思迁,甩给他休书一封,某家出了个秀才,在村里办学,男童女童都去听课,某家被休了的媳妇,用自己独门技术改造纺车,得一众赞赏,日子过得比原来还更好了。”
农市上随便一拉就是几个人凑在一起讲八卦,这些池烬尽数都听了去。
他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和谢春迟讲着这些小故事。
谢春迟听得目瞪口呆。
“真的假的?”
“骗你作甚,都是真事儿。”
她拿起那本女德,往地上丢去:“骗子书,骗子书!”
烬神说的那些事儿,谢春迟只觉对她有着莫大吸引力。
多有趣的日子。
谢春迟想着,这破书还教被休媳妇上吊呢。
结果人家被休的媳妇过上好日子了。
池烬看着谢春迟丢书大骂的样子乐了,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你怎的这般可爱。”
谢春迟不知池烬在笑甚,她歪着脑袋思索她可以做什么。
哦,她会绣荷包,可以一直仿着那什劳子国师喜欢的,赚银子!
池烬终于笑够了,对着她道:“很好,女子就是要自立自强!”
谢春迟点头如捣蒜:“我记住了!”
她很是听劝。
池烬笑了,笑着笑着,像是想到什么,他僵住了。
道完了最后一言后,池烬有些恍惚。
思想引领行动。
谢春迟已经可以将日子越过越好了。
话说游戏总会有个结局的时候,这神秘的“女友养成记”,会不会在他成功养好谢春迟后就不见了。
池烬一想有这样的可能,顿时有些喉咙发紧。
他前几日还想着慢慢地不去玩这游戏呢,这会想到有再也不能玩的可能,却是不乐的。
他就这样盯着谢春迟,久久未言。
谢春迟疑惑地摇了摇镜子:“烬神,你怎的了?”
池烬看着谢春迟,拍了拍她的脑袋,戳了戳她的小脸,看着谢春迟的手臂在空中乱飞,像是要打跑他。
他道:“我给你作幅画,好不好?”
“啊,要画我呀?”谢春迟又惊又喜。
可稀奇了,还没有人画过她呢。
谢春迟正要同意,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我今日不好看,我要洗发换衣扎头发!”
池烬哑然失笑:“好,依你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