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茉莉之肾虚夫妇》卑职不配

9、第 9 章 你骗我和你

　　茉莉疯狂的想法跑出村子不过几里地就熄火了，有人冲到路中间一把就抓住了马笼，看见人影她早早就减慢了速度，叫没叫马撞上去。

　　不过那人身形矫健似也没在怕的，临危不乱，一把抓住马笼头拦住了她。

　　“我家主子有请。”

　　茉莉想他的主子会是谁，一旁的马车上就下来个锦衣公子。老熟人了，茉莉翻身下马，伸手把宋吉安也接了下来，手牵着手迎上前去。

　　“表……表哥。”她一喊，宋吉安看见来人立刻咋呼起来，“你怎么又来！”

　　茉莉看见肖光态度恭敬，还颇为尴尬，碍于早前演的戏在宋吉安面前还要唤他表哥。宋吉安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好了，看见他就警惕起来，紧张的把茉莉护在身后，凶巴巴朝人呲牙。

　　肖光轻笑，佯怒，伸出折扇故意狠狠的敲他脑袋。

　　“怎么，我来看我表妹不可以？大少爷到底有没有好好对待我表妹，她怎么瘦了？”

　　“我……”宋吉安看了眼茉莉，紧张道：“我当然对她很好了！她……她瘦了，那是因为她最近不爱吃饭！”

　　“那她为什么不爱吃饭？是不是大少爷又惹她生气，所以她才不爱吃饭了？听说大少爷还有一位心上佳人，藏着旧物思旧人，难怪我表妹会伤心难过不吃饭。”

　　“你……你怎么知道？”宋吉安害怕，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气势瞬间就蔫吧了，以为是茉莉报的信，她表哥又要来接她回家了。“云姜，你还在生气是吗？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我已经把那件衣服烧掉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大少爷别怕，我早就不生气了，表哥是逗你玩的呢。”茉莉赶紧安慰他，找个借口拉着肖光避到一边，问：“肖老板怎么还在这里？”

　　肖光瞥远处同马玩的宋吉安，“你准备上哪儿去？”

　　茉莉自知道他眼线密布，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那小傻子说要跟我私奔，我准备带他走。”她小心打量他的神色变化，试探道：“肖老板和宋家有仇吗？我把这傻小子拐走了，帮您报仇出气！”

　　肖光不屑，哼道：“你自己的贼心别扯上我，宋吉安你想怎么玩都行，但不能拐走他。”

　　“那……那能杀了他吗？”

　　“不能！”肖光斩钉截铁道，提高了嗓音引得宋吉安担心往这边看，想要冲过来查看但被一旁的侍卫拽住了胳膊。茉莉也吓一跳，惊吓后竟然也感到莫名送了口气，好像压在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突然被搬开轻松了一少，说话语气也轻快起来。

　　“那肖老板，您看宋吉安都准备和我私奔了，这能证明他是真傻不是装疯了吗？”

　　肖光回头看了一眼着急的宋吉安，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道：“带他回去，什么时候结束任务我自然会通知你。”

　　那就是他还不信了，茉莉轻叹，老实点头应是。不由的也越来越好奇这厮和宋家什么恩怨，盼着宋吉安疯又不要他死也不要他失踪。瞧着像有仇又像没仇，看不懂。

　　她自顾瞎想，宋吉安就已经挣开了侍卫跑来，紧张的抓住她胳膊。

　　“云姜你怎么了，你又要走了是不是？是我对你不好吗？”

　　茉莉瞧着真挚的眼睛心头一软，刚想开口安慰，肖光随后就而来又抬手朝宋吉安的脑袋上敲了一折扇。

　　“小傻子对我表妹好一点，她出身低微，没有孩子没有倚仗在你们豪门深宅里自然是要受人轻视。你真的喜欢她给她一个孩子，母凭子贵，她才能在宋家立足不受人欺负知不知道？这才是真的喜欢她，对她好，不是光靠你嘴巴说懂不懂。”

　　茉莉一惊，瞪大眼示意他不要胡说霸道。宋吉安现在一根筋，好的坏的都会往心里去。但是肖光毫不在意，反而还拉起她的手交给宋吉安语重心长道：

　　“大少爷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了，我表妹脸皮薄有些话不方便说，身为兄长为了她着想我不得不挑明了帮她说。”

　　“我知道了，我会对云姜好的，很好很好！”

　　宋吉祥抓住茉莉的手往身边拦，跟护鸡崽一样，模样傻乎乎的，稚气又天真。茉莉知道肖光又在试探了，他还是不死心。自己从来都是他的棋子，要怎么下都要听他这个执棋的。

　　——

　　茉莉一时冲动想拐走宋吉安，冷静下来又把人领回了山庄。至于肖光走了，去了哪儿不知道，不过她觉得应该还在小沽口，说不定哪天就又出现了，总之自己的一切行踪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为了安全起见，她觉得决定老实点，在结束任务收到雇佣银钱不要瞎折腾，免得引火烧身。

　　宋吉安那傻小子现在自然是满心满眼的都是她，恨不得把她别裤腰带上，就怕一不注意她又跟着表哥跑了。

　　表哥的话，他也是牢记在心里当真了，回山庄的路上一路都想得很认真。神情凝重认真的模样，要不是茉莉开口问他在想什么，她都要以为他长脑子了。

　　但他很天真又真诚的问她，“云姜，现在在我身边没有孩子，你真的觉得没有安全感吗？我觉得表哥说的对，你没有母家可以依靠，我娘强势没有孩子她们会欺负你的。而且……”

　　他突然顿住了，咽下口中的话，眨巴着大眼睛难过的看着茉莉。

　　“而且什么，大少爷？”

　　“没……没什么。”宋吉安不愿意说了，只伸手抱住茉莉拥抱她入怀。但她不用他说也懂，用一个孩子困住一个女人。他以为有了孩子，他娘就赶不走她，她也不会走了。

　　可自己是个细作啊，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怎么会长久留在他身边呢，有一天终究是要离开的。

　　“大少爷，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不然嬷嬷们该找来了。”

　　茉莉轻声道，推开宋吉安牵着他的手往山庄走。半路上还买了把梯子，两个人沿着出来的路线又原路翻墙回去。

　　随行而来的婆子还在游廊下吃酒赌牌，茉莉送宋吉安回房，他不愿意撒手拉着她依依不舍 。

　　“云姜，你别走了好吗？”

　　他知道她神通广大，躲在他房里，婆子们也不会发现。

　　茉莉看着他牢牢攥着自己手指的手，失声低笑，“我不走，大少爷想干什么？”

　　宋吉安头脑又些发热，紧张起来，手心出了汗。砰的关上窗，噌噌走到门口打开门，冲出来一把拽住茉莉胳膊拉进房，关上门猛地把她抵在门上低头吻了她唇。

　　只是吻，唇瓣贴着唇瓣，喷薄着紧张的呼吸。茉莉本能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贴着猛烈跳动的胸口，砰砰砰里面好像有一头懵懂的小鹿在乱撞。

　　很久很久，他都不动，不知道是不会还是不知所措了，傻在原地像跟木头。茉莉抿了抿唇，看着宋吉安俊秀的眉眼低笑，推开他道：

　　“以后换大少爷来找我好吗？”

　　不等他回答，茉莉转身开门就溜走了。宋吉安回过神，追过去人影都不在了。只惊动了游廊下的婆子，惊讶的抬头看他。

　　宋吉安吓得伸懒腰，抻胳膊装作很忙的样子，“睡不着出来走走，你们不用管我，自己玩吧。”

　　“是，夜里凉，大少爷溜达一会儿就赶紧回房，仔细受凉。”

　　“嗯，我知道了。”

　　宋吉安就在院子里瞎溜达，转了几圈然后回去睡着。

　　此后好几天茉莉都不来找他，问当值的婆子说她上书院里去看学子们读书去了。宋吉安也跟着去，见了面客客气气的。待了没一会儿回来，很自然就各自回房了。

　　后来他就主动提出要去书院里听课，每天去半日，不管是在学堂里听讲还是林下辩经，人都很多，下人都没办法靠近，只能远远的等候在一旁。

　　他就趁人多的时候，悄悄溜走。下人们只能看见一群穿着同一墨碧蓝色士子服的书生，分不清谁是谁，宋吉安书桌上还坐着人，以为人还在学堂里，实则人早就溜走了。

　　第一次找到茉莉的时候，才过午时末她沐浴完，从浴房里出来。光脚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豆绿色的纱裙，拉开门便看见宋吉安杵在门外。

　　“大……大少爷，您怎么在这？”

　　“让我进去说，不能让我娘的人看见我私自来找你了。”

　　茉莉露出惊讶的神色，身子微微一侧，宋吉安溜进浴房关上门。房里还萦绕着淡淡的雾气，湿漉漉的，带着沁人的茉莉花香。

　　茉莉就站在他面前，好像就是那株散发着香气的茉莉花，雪白的肌肤包裹着豆绿的裙子里，散发着潮湿温热的香气，一丝一丝钻进他的鼻子里。

　　“大少爷怎么了？”

　　茉莉声音空灵的像摄魂铃一样，一下就控制了宋吉祥的思绪，脑袋里乱糟糟。他不得不承认，这几天里都在胡思乱想一些事，肖光的花，云姜也许会离开，他娘不喜欢云姜了。

　　“你最近怎么不来看我了，我想你了，姜姜。”

　　宋吉安深呼吸一口气，眼神从茉莉湿漉漉的的脸上离开，扫过修长的脖子，停在雪白的胸口上，再往下他似不敢，猛的冲上前一把抱住她。把整个潮湿的人抱紧怀里，用身子感受她玲珑曼妙的身姿。

　　“傻瓜你怎么了？”

　　茉莉低笑，抵在他的肩膀上，脸颊有些热，酥酥麻麻的。

　　“我……我想娶你，从前我和你说过的对不对？”

　　“嗯。”

　　“可我娘不同意我娶你。”

　　“嗯。”

　　“我娘不喜欢你了。”

　　“嗯。”

　　茉莉无奈的笑了，还以为这个小傻子不知道呢，原来也不很傻。

　　“我……我们把生米做成熟饭，怀上孩子，我娘就拿我们没办法了，只能同意我娶你。姜姜，我答应你一定会娶你为妻的，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一生一世。”

　　宋吉安声音带着哭腔和喘息，放开茉莉，抬手抚摸她的眉眼。她只笑了笑，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轻声道：

　　“除了这个呢？”

　　他不明白，深情的眼神中浮上深深的困惑。

　　“好了，你是个笨蛋，想破脑袋都想明白的。”

　　“姜姜，你怎么了，你不愿意是吗？”

　　茉莉垂眸，动动唇瓣，“傻瓜，我问你，那件衣服是谁的？”

　　宋吉安澎湃的心瞬间降到冰点，声音发着颤，“我……我不知道，不记得了。”

　　他知道她在意的是这个，可是他解释不清楚，不记得那件衣服是谁的，那个人是什么人，是不是在他心里有很重要很重要的地位。

　　“我……我知道了，这些话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宋吉安灰心丧气，放开茉莉转身开门离去。她却伸手拽住他，从伸手抱住他的腰身，脸贴着他的宽厚的背脊温柔道：

　　“你忘了她是不是？忘了那以后都不要再想起，你以后记着我就好了。”

　　宋吉安身躯一震，愣愣的回过身，茉莉挺身仰头贴上他的唇瓣，睁眼看着他惊愕的眼睛。

　　“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在宋家的倚仗吗？”

　　“你……你不生气了？”

　　宋吉安难以置信。

　　“除了这个呢？大少爷自己的心呢？”

　　茉莉摸上他的心口，掌心贴着，感受里面剧烈心跳。

　　“我……”宋吉安有些害怕，感觉到自己的心并不是那么的纯粹，很乱，甚至是阴暗。说出来茉莉会生气，他意识到或许有些话不能说。

　　“我都要把自己交给大少爷了，大少爷还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吗？大少爷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不在乎你以前是不是有过其他的女人，只要你忘记了就好，此时此刻坦坦荡荡的对我就好。”

　　“我……”宋吉安心头一窒，很快内心就触动了，激动的捧着茉莉的脸哽咽道：“云姜，我想要和你有个孩子，是我能想到娶你的唯一办法，让我娘妥协，给你名分。也是……我承认我想要你，这几天总是在想很多乱七八糟混乱的事，男人对女人的欲望，可我或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

　　宋吉安心里还有害怕不安，可不敢细想细究，怕自己会奔溃，混乱失措。他只想先这样走一步看一步，也许船到桥头自然就直了。

　　“大少爷还能想着给我名分，真好。”茉莉看着他的脸，突然弯起眉眼笑，靠到他怀里哑声道：“大少爷，我愿意让您做我的男人。”

　　她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能感觉他紧张的呼吸，越来越来剧烈几乎要到昏厥。很快她就放弃抽出了手，抬头亲他的脖子。

　　“大少爷抱我去小榻上吧。”

　　“云姜你……”

　　“大少爷再磨蹭，我就后悔了，不让您碰我了。”

　　茉莉知道他不经吓，一唬就上当，打横抱起她大步跨进浴房里。里面有张竹编小榻，茉莉被放在上面，宋吉安很快覆上来亲吻她，抚摸她。

　　她睁开眼睛，问他会不会。他说会，虽然眼神带着闪躲，但动作不知道是男人的本能还是真的会，有种几乎熟练的温柔体贴。

　　她胆子再大也是大姑娘头一次，紧张的绷紧身子，汗如雨下，额头、秀眉布满了汗珠。他会贴着她，温柔的吻她，安慰她。

　　“别怕，我慢点，不会很疼的。”

　　茉莉迷糊的睁开眼，汗珠蒙住眼睛，雾蒙蒙的看不清宋吉的脸。听见他的声音，像是溺水的人一样紧紧抱住他，哭出眼泪。

　　“可……我就是怕。”

　　她哭，抱住着他还能感觉到他衣身依旧整齐一丝不苟，只有她一个人跌入欲望和痛苦的深渊里，失去理智。

　　怕什么，怕疼，还是怕他依旧在装疯卖傻，怕自己以后会万劫不复，他会杀了自己。

　　可是怕，怕有什么用。

　　茉莉哭，完全忘记了是自己先故意勾引他的，是她要故意和宋夫人作对坏了她的事，是她要借宋吉安修炼逍遥宗秘术。

　　她只光顾着哭了，被宋吉安捞起来抱紧一旁的浴桶里的时候，里面的水还是热的。清水漫过肌肤，缓解了些磨伤的肌肤，她怔了怔神才有些意识。

　　宋吉安担心的看着，害怕真的伤了她，紧张道：“云姜，我把你弄脏了，我帮你洗洗再带你回去好不好？”

　　茉莉没说话，靠在浴桶边还在失神。宋吉安深吸一口，帮她洗了澡穿好衣服，打横抱起返回卧室。茉莉搂着他的脖子，突然开口哑声道：

　　“你骗我，骗子，你骗我和你上床。”

　　宋吉安浑身一震，仿佛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样，脚重千斤挪不动半分，连喘息都没了声。

　　茉莉哽咽了一声，又蔫蔫道：

　　“我师父说，当年我爹就是这样骗我娘上床的，可是我娘肚子大了他却什么都做不到，连站出来承认孩子是他的勇气都没有。我娘只好偷偷躲到山洞里生下我，把我扔到了林子里。没几年她也嫁人了，我爹也自己娶亲了，只有我一个人是多余的。”

　　宋吉安低下头，看见怀里的人闭着眼睛，落下眼泪。唇瓣红肿，脖子、胸口斑斑点点，都是被他蹂躏后的痕迹。

　　“我不会扔下你们母子的。”

　　“我爹当年也是这样和我娘说的。”

　　茉莉轻蔑一笑，不再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