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茉莉之肾虚夫妇》卑职不配

10、第 10 章 我要掉床下

　　茉莉的话在宋吉安心里结成了一个疙瘩，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做错了，可不知道该怎么办。害怕再见到她，害怕她还会再说什么话来，他无法接受。

　　所以没等她醒来便离开了，宽慰自己的话不能久留让人发现他来找她了，会给她惹来麻烦。往后好几天也都没有什么动静，老实去书院里读书。坐在书桌前，夫子谈古论今，他的脑子里还是想那天的事。

　　后悔了，但是没有办法补救。想真的到了那天怀上了孩子，他娘还是不同意娶茉莉怎么办，自己要用什么办法来反抗，来争取。这些问题一直都在，只是他不愿意面对，不愿意去细想。

　　想茉莉口中的父亲，当初的山盟海誓，生死相随，又为什么在她娘真的怀上身孕了之后不敢站出来承担责任 。是遇上什么很难，生死攸关的事吗？会像他现在的处境一样棘手吗？

　　宋吉安想着这个问题，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一度甚至想及时止损，不要再去找云姜，不要再去做什么荒唐的事。

　　他生病了，不记得前事，也没有保护她和孩子的能力。他告诉自己不要反抗，不要忤逆娘亲，她不会害自己的。如果她不喜欢云姜了，放她走像是春夏她们一样，能好好活着就好了。

　　他打定了主意，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胆小鬼，是个懦夫，先吓倒了自己，躲着不再要云姜。

　　可是茉莉先来了，把他那颗怯懦胆小又摇摆不定的心，又一次拖入了深渊。

　　那是雨夜，秋末凉意逼人。他还在很艰难的适应一个人睡觉，敲门声响了。很轻，像雨点打在门山一样。

　　宋吉安第一声就听到了，以为是雨声，没在意，翻过身去又睡。咚咚的敲门声又响了一遍，很巧都淹没在了乍起的惊雷里，让人听得不真切。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翻身回头看了眼珠帘后的门。垂眸犹豫片刻，终还是起了身，披衣走到门口那一刻，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

　　他感觉到了，门外站着一个人。他像见又不敢见的人，有过那么一丝念头，装作睡着了罢。见着她该说什么，那件事是他错了，是他昏了脑子罢。

　　“大……大少爷以后都不要再见我了是吗？”

　　茉莉的哭腔在门外响起，带着夜雨的冷气瞬间扑进宋吉安的心里。

　　“对不起，姜姜我不是！”

　　宋吉安心头一窒，一把打开门潮湿的水汽扑而来，浇透他连日来的混沌，一脑袋的浆糊。

　　看见茉莉光着脚，只穿着单衣的身影孤伶伶，狼狈的站在门外。什么也不管了，不管对面下人房里是不是有人时刻监视他，不管会不会给云姜招来什么麻烦，激动的搂住她。

　　“对不起，姜姜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害怕，我害怕保护不了你。”

　　“大少爷做错什么？大少爷做错了要了我身子，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我一个孤女，什么都没有了，能倚仗的只有大少爷了，可是大少爷不理我。我做了夫人不喜欢的事，大少爷不理我，夫人处置我就能像处置一条狗一样简单。”

　　茉莉搂着宋吉安哭哭啼啼，大眼睛里一滴泪也没有，有些后悔那天晚上不该胡说八道了。可那个时候就是很奇怪，那些话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好像要憋死她一样。一定要说出来了才痛快，痛快了她睡得好，一夜无梦。

　　但是宋吉安被吓到了，被料想中前途未卜的未来，被茉莉的控诉，进退失据。

　　“姜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怕，我不知道该怎么才好。那天也许我真的是骗了你，我迷了心窍，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好像也只是想要骗你做那件事而已。我不知道，如果怀上孩子，我娘还是不同意我娶你怎么办？”

　　宋吉安抱着茉莉，一字一句剖白自己的心，说出来好像就没有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么害怕了。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要骂自己，打自己，要同他决裂都好。

　　可是等了一会儿，事情却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茉莉放开了他，抬手抚摸他的脸，温柔又怜爱的望着浅浅的笑。

　　“傻瓜，你不是要做父亲吗？还那么孩子气怎么行？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有怀上孩子，我们才有筹码去和夫人谈，大少爷明白吗？”

　　“姜姜你……”宋吉安被人拨开了云雾一样，思绪瞬间清朗，开心的搂住茉莉又哭又笑。“那件事你没有生气是吗？”

　　“嗯，那个时候只有些无助，想到了我爹娘。”

　　“可……可是我不会抛弃你的，可是如果保护不了你怎么办？”

　　“如果夫人不同意大少爷娶我，那大少爷跟我走好不好，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无拘无束。”

　　宋吉安天真，眼睛倏的一亮，兴奋的点头。茉莉心里却五味杂陈，萦绕着不知名的情绪，淡淡道：

　　“大少爷我冷，我们进屋好吗？”

　　“好，是我太难过了，忘记你穿的那么少肯定很冷了。你快进来，外面雨大。”

　　宋吉安侧身拉茉莉进屋，关上门不等她自己走，弯腰打横抱起她大步走进里间。轻放在床榻上，跪在地下温柔的用帕子给她擦脚。

　　茉莉调皮的用脚掌擦他的手掌，佯装生气踹他心口，被他一掌握住脚踝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还生气是吗？你打我，骂我好不好，只不要不要憋在心里。”

　　“哼。”茉莉娇气的哼了一声，挣开他的手，抽回脚钻进床里不理他睡觉了。宋吉安一个在床边枯坐了一会儿，终还是放下帕子在床边躺下。小心试探性地靠近茉莉，身子刚要贴上她的背，她就翻身回来，跟只猫一样往他怀里拱。

　　“我冷……明明是你的错，还要我来哄你吗？”

　　宋吉安顺势搂住她，连日来的空虚似一下被填满了，只是听出茉莉的不满还是难过和害怕。

　　“云姜，我这样的痴傻，你不嫌弃我吗？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孩子，离开宋家我也许连生存的能力都没有，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茉莉无力叹气，吸吸鼻子，抵着他的胸口抬头，冰凉的脚掌跟蛇一样往宋吉安腿里钻取暖，磨磨蹭蹭的快要爬到他身上罗汉，压着他胸口有些喘不气，却还是愿意受着忍着，只是抬手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取下发间的发簪塞到枕下。

　　“大少爷什么样都好，只要还有一颗赤子之心，对我好，爱我就好了。”她说完，神情忽的顿了一下，往上爬了爬贴在他的耳朵边呼气。“大少爷，您想把病治好吗？”

　　宋吉安一愣，落寞道：“我娘给我请了很多大夫，都说治不好了。脑袋里有淤血压着，不能轻易用药，稍有不慎引起血崩会当场殒命。”

　　“啊？”茉莉悄悄瞥宋吉安，告诫自己忍住，不要多管闲事。胡乱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鲜少有的放松，睡得很深很沉，连宋吉安是不是装疯卖傻也不管。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茉莉悉悉索索的闹醒他。这里拱拱，那里蹭蹭，被抓住手，抵着他的胸口，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在温暖的烛里发光亮晶晶的，天真烂漫。

　　“醒了？怎么不睡了？天还没亮，不会有人来的，再睡会儿。”

　　“不要，我睡够了。”

　　“那你要干什么？”宋吉安那个时候已经抓住了茉莉的手，她挣开爬起来跨坐在他腰间，身披着两片薄薄的青衫。抬手挽发以素簪定，挺起窈身姿，玲珑有致，唤醒宋吉安刻意往忘记不敢想起来的记忆。

　　“当然是趁着大少爷还欢喜我，赶紧怀孕生孩子啊。不然大少爷哪天变心了，奴婢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捞不到了。”
　　茉莉趴下身，一张干干净净的素脸贴到宋吉安面前，他抬手摸了她的眉毛，轻声道：

　　“你还想要什么，我能给的都给你好不好？”

　　茉莉就骑着他，掰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数。

　　“奴婢要大少爷的人，大少爷的心。”

　　“好。”

　　“奴婢还要大少爷的孩子，除了我，大少爷不可以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好。”

　　“奴婢还要很多很多的钱，花不完的钱。”

　　“好。”

　　她说什么，他都说好。茉莉想了想，又说：“奴婢要做宋家的当家主母，执掌中馈。”

　　这个他犹豫了，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个我也许做不到，但我答应你宋吉安一生一世都只会有你一个夫人好不好？”
　　茉莉知道这是实话，宋家确实不是他说了算，豪爽的答应了。抓住宋吉安的手，咬了一口。

　　“这次我要在上面，大少爷还要听我的好不好？”

　　她又趴下身贴着宋吉安耳边说悄悄话，逗得他忍俊不禁，侧眸瞧她的鬼马模样问：

　　“为什么？我会忍不住的，而且这件事不是说能忍就能忍的，到了那个时候就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那至少要坚持半刻钟，我答应了才能弄。”

　　宋吉安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点头了。只不过这个骑在他身上的女人实在是叫人难以招架，几次他都以为精神奔溃，几乎求着问她可以了吗？

　　她总是抚摸他，亲吻他，用温柔又俏皮的声音鼓励他，“大少爷很厉害了，很少有男人能像您坚持那么久的。您不能光顾着自己爽，奴婢还没感觉呢。”

　　宋吉安失笑，吻着她的唇瓣，还能勉强保持理智和毅力如愿满足她，又玩闹笑话她。

　　“是你自己在忍着了是不是，也叫我忍着。”

　　他一下发了狠，吓得茉莉一手抓住床沿，一手揪住身下的背脊，惊慌的喊：

　　“你慢点，我要掉床下去了！”

　　她刚喊出声，半条身子差点掉下床了，但千钧一发又被捞了回来，牢牢的与另外一具身体钉在一起。

　　肌肤贴着肌肤，她似乎都感觉到了肌肤下流淌着狂躁血液，不由的双腿发抖。身姿抽搐几下，瞬间脑袋里失去意识，白茫茫的一片，全身所有的知觉都凝聚到了一起，天地间好像什么都消失了，就只有那一处了。

　　过了好几息功夫后才慢慢理智回笼，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这样会有孩子吗？”

　　宋吉安侧首亲亲她的耳朵，嘶哑着声音道：

　　“会有的。”

　　茉莉那一刻下意识的推开宋吉安，他没有防备被蹬开感到错愕，正想要问茉莉赶紧起身抱住他先哭。

　　“你刚才吓到我了，混蛋。”

　　“我……我知道。”宋吉安说他知道，其实也不知道知道什么，只是心里有感觉，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能抚慰这样的不安就只能紧紧抱住茉莉，哽咽道：“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好，下次我再坚持的久些好不好。”

　　茉莉：“……”

　　她不说话，宋吉安深呼吸喘了一口气，鬼使神差的求道：“我可不可以也向你求一件东西？”

　　他还没说，茉莉就又些害怕了。

　　“云姜，你把你的心也给我好不好？”

　　“好……好啊，奴婢的心和人都是大少爷的。天亮了，大少爷快穿衣服，一会儿要来人了。大少爷这里不方便，以后大少爷想奴婢了来奴婢的屋子，奴婢给您留门。”

　　茉莉收拾东西，穿衣服，急匆匆的就跑了，蹿得跟兔子一样快。宋吉安还没从那场情事的余韵里回过神，失魂落魄起身，把弄乱的被子泼上茶水，坐在地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