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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自较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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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陶以宁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杯热豆浆和一袋包子。
她愣了一下，看向夏知予。
夏知予疯狂摇头：“不是我！我早上差点迟到，哪来的时间买早餐！”
陶以宁皱眉，拿起豆浆看了一眼——杯壁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两个字：“趁热。”
字迹很熟悉。
她认出来了，是应逢时的字。
但他从来不会在学校给她送东西。他说过的，她不让暴露关系，他就不会在学校找她。
今天怎么……
“陶以宁，谁送的啊？”夏知予凑过来，眼睛亮亮的，“是不是有人暗恋你？”
“不是。”陶以宁把豆浆和包子塞进桌洞里，“是……我邻居。我妈让他带的。”
“你邻居对你这么好？”
“从小一起长大的。”
“男的还是女的？”
陶以宁看了夏知予一眼：“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夏知予吐了吐舌头，识趣地没再问。
但她的八卦雷达已经嗡嗡作响了。
——
课间操的时候，陶以宁在走廊上遇到了应逢时。
他靠在三班门口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表情淡淡的。
看到她走过来，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陶以宁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你疯了？在学校给我送早餐？”
“你早上没吃饭。”应逢时的声音也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周一早上都起晚，来不及吃早饭。从初中就这样。”
陶以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确实是真的。
“那你也别在学校送。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我六点半放的。你们班还没人。”
陶以宁愣了一下。六点半？他六点半就到学校了？
“你几点起的？”
“五点半。”
“你疯了？”
“没疯。怕你饿。”
陶以宁看着他的表情，想说什么，但上课铃响了。
她转身往教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陶以宁赶紧转回头，快步走进教室。
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她的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跑得太急。
——
中午，陶以宁在教室给夏知予讲题。
陈屿白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笔记。
“陶以宁，你昨天说的第三种方法的优化，我想出来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陶以宁接过笔记，看了一眼。
“这个思路是对的。”她说，“但你这一步可以更简洁。”
她拿过笔，在纸上写了几步。
陈屿白凑过来看，两个人的头又靠得很近。
“对，这样确实更简洁。”陈屿白说，“你的思路总是比我清晰。”
“不是思路清晰，是练得多。”陶以宁说，“你做一百道类似的题，自然就能找到最优解。”
“那你一般从哪里找题？”
“天利三十八套，五三，还有近五年的高考真题。”
陈屿白又拿出小本本记了下来。
夏知予在旁边看着，内心OS：这两个人到底是来学习的还是来搞学术交流的？能不能正常一点？
但她没敢说出来。
——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陶以宁去厕所。
回来的时候，发现桌上的笔记本被翻开了。
她皱眉，看向夏知予。
“刚才有人来找你。”夏知予说。
“谁？”
“三班的。好像是叫……应逢时？”
陶以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来找我干什么？”
“他说他的笔记本不见了，问有没有人拿错。然后在你桌上翻了一下，说没有，就走了。”
陶以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被翻到了中间某一页。
那一页上，是她昨天在图书馆记的笔记。
旁边有陈屿白写的几行字。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应逢时来找笔记本？他的笔记本怎么可能在她桌上？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你来我们班干什么？”
过了两分钟，回复来了。
【找笔记本。】
“你的笔记本怎么可能在我桌上？”
【万一呢。】
“你骗人。”
【好吧。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陶以宁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好看的。”
【你在和陈屿白讨论题目。】
“你看到了？”
【嗯。头靠得很近。】
陶以宁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打字：“他近视。”
【太近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说说。】
陶以宁盯着屏幕，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她也知道，这个人不想说的事情，问不出来。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继续做题。
但脑子里一直在想他说的那句话——“你在和陈屿白讨论题目。”
他怎么知道她在和陈屿白讨论题目？他来看的时候，陈屿白已经走了。
除非他一直在看。
什么破毛病，偷窥狂！
——
放学后，校门口街角。
陶以宁坐上后座，接过奶茶，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喝。
“你今天到底去我们班干什么？”她直接问。
“说了，看你。”
“你为什么要看我？”
“因为你好看。”
陶以宁的脸瞬间红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
“你哪里正经了！”
男主没回答，踩下踏板，自行车驶出去。
风吹过来，陶以宁的头发飘起来，扫到他的手臂。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陈屿白今天又找你讨论题目了？”他问。
“嗯。他优化了昨天那道题的解法。”
“你们讨论了多久？”
“大概……二十分钟？”
“中午呢？”
“也讨论了一会儿。”
“他是不是每天都找你讨论？”
陶以宁皱了一下眉：“你问这些干什么？”
“随便问问。”
“你昨天说他是你的竞争对手，到底竞争什么？”
男主沉默了几秒。
“学习。”他说。
“学习？”
“嗯。他成绩好，我也想考好。所以他是我的竞争对手。”
陶以宁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但好像又说得通。
“那你要加油了。”她说，“他上次月考只差我5分，你差我……多少来着？”
“五十。”
“那你差得有点远。”
“所以我在努力。”
“你最近确实在用功。”陶以宁想了想，“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男主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好。”
到了楼下，陶以宁跳下后座。
“上去吧。”男主说。
“嗯。”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应逢时。”
“嗯？”
“你明天不用给我送早餐了。我自己会吃的。”
“好。”
“还有，以后别来我们班找我了。被人看到不好。”
“好。”
“你除了‘好’还会说别的吗？”
男主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说什么我都听。”
陶以宁的脸又黑又红。
她转身快步走进单元门，总是乱回话，难怪语文那么差！
晚上，陶以宁在书桌前做题。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应逢时发来一道数学题。
【这道题怎么做？】
她看了一眼，是高二的解析几何，难度中等。
她写了解题步骤，拍了照片发过去。
过了五分钟，他又发来一道。
她又写了发过去。
又过了五分钟，第三道。
她皱眉，打字：“你是不是在拿我当搜索引擎？”
【不是。真的不会。】
“你今天的作业？”
【嗯。】
“你以前不是半小时就能做完数学作业吗？”
【今天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难。】
陶以宁盯着屏幕，总觉得他在撒谎。
但她还是把第三道题的解法发了过去。
【原来如此，这么简单】
“什么叫这么简单？”
她把手机放下，骂了一句神经，继续做题。
但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今天是不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会不会给他讲题？试探她会不会不耐烦？
应逢时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会，他可太会了，他经常干无聊的事！
10岁那年脸两家聚餐，陶以宁正美美的展示自己漂亮的英语演讲，结果那个家伙，突然当着大家的面儿，问她一个专业词汇，让她下不来台，自己还大发慈悲的解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刚在酒店手册看到的。”
无聊至极！！！
……
应逢时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她发来的解题步骤。
三道题，每一道都写得很详细，每一步都很清晰。
她把“给应逢时讲题”和“在学校给人讲题”完全区分开了——在学校，她是温柔的、耐心的、笑眯眯的。
在手机里，她是直接的、简洁的、甚至有点不耐烦的。
但他更喜欢后者。
因为那是真的她。
他把三张照片保存下来，存进了一个专门的相册。
相册的名字叫“小满”。
里面已经有几百张照片了——她发给他的每一道题的解法，她给他发的每一条消息的截图，还有他偷拍的她。
他翻到最前面，是第一张照片。
那是高一的时候，她发给他的一道物理题的解法。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今天说的话——“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他知道，她不会对别人说这种话。
她只对他说。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陶以宁发来的。
【你今天发的三道题，难度都不一样。你是不是在试探我？】
他的手指猛地一抖。
她发现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十秒，打字：“不是。真的不会。”
【骗人。第三道题是你上学期期末做过的原题，答案我都记得。】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居然记得他上学期期末的题？
他打字：“你记性真好。”
【我记性一直很好。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想看看你会不会给我讲题。】
【结果呢？】
【你讲了。】
【所以呢？】
【所以我高兴。】
过了很久，她回了一条消息。
【你有病。】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把手机贴在胸口。
她说他有病。
哈哈_(:D)∠)_
怎么不说其他人有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