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私闯老公小院 祝您鬼到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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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那位大少爷的光，管事虽然极其嫌弃，但为了不让他顶着一身酸臭味去熏主子，还是捏着鼻子让人带他去偏房冲洗了一番。
换上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麻布衣后，程析坐在门槛上，领到了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粗瓷海碗。
碗里是满满当当的羊肉馎饦，浓郁的骨汤上飘着油花，甚至还奢侈地撒了一小撮胡椒。
膳房的侍女颇为热情，见程析只捧着那碗端详着，也不吃，双眼不停眨巴，以为他是哪里来的外地人没吃过长安饭菜，还给他拿了个刚出炉的焦脆胡饼吃。
“给你，这是配汤饼吃的，不够可以再要。”侍女笑道。
等侍女一走，程析就开始给室友马沃夫发信息。
“长安特产！纯天然有机羊肉面片汤！”
大唐网络还是差，拍好的照片发过去传了好久才发出去。
马沃夫那边火速回了：“乖乖咧！这不馎饦嘛？还是羊肉滴！恁跑哪儿快活去啦，辅兴坊？”
“这说来话长。”程析抱着滚烫的面汤爱不释手：“重点是没打过药的原生有机羊！卧槽，我真第一次吃啊！”
“真中！”马沃夫回复：“恁赶紧尝尝！这玩意儿俺旅游嘞时候喝过复刻滴，不过照样是转基因现代羊。恁吃完说说正宗味儿咋样”
22世纪的旅游指得基本都是时空旅游，但是大多数是在时空局开的镜像世界通道里面行走一下，拍照打卡，之后去现代人经营的美食街吃点复刻美食，完全不会影响历史。
程析小心翼翼端着尝了口，吧唧吧唧嘴。
“有点淡……”
古代调味基本只有盐酱，盐非常贵，现代人的味蕾不适应正常。
还好程析不是挑嘴的人，和马沃夫炫耀了一通，就沉迷于现代绝对吃不到的天然食物了。
碳水和动物脂肪在口腔融化，进入身体疯狂转化为ATP，程析热泪盈眶地呼出一口气。
这趟差事他接得值！
吃饱喝足，西院的管事便黑着脸跨进了院门。
吃人嘴短，程析麻溜地站起来，挂上他在大学混印象分时的专业假笑：“您吩咐。”
“新来的，过来领你的腰牌。”管事将一块粗糙的木制牙牌和一盏风灯扔在石桌上。
我的人设不是大夫吗？发门卫牌子干什么……
程析腹诽着，觉得李瑾十分不靠谱。
但他仔细一想，要不是世子这战术呕吐引发的混乱，他作为一个仅仅拿着大唐过所的无业游民，还真不能轻易混进这深宅大院里。
“听好了，咱们岐王府不比别处，规矩大过天。”
管事手指往东边一指，“看到那道垂花门了吗？那是二公子内寝的界线。”
“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西院的外廊和倒座房。敢跨过那道门半步，直接打断腿扔出去，懂？”
程析连连点头。
“明白，绝不越权访问……我是说，绝不乱走。”
管事冷哼一声，继续训话：“王府里贵人多，若是碰巧遇见了主子，必须立刻面壁躬身，绝不可直视。还有最要紧的一条——”
管事突然压低了声音，整张脸在昏暗暮色下显得十分诡异：“夜里无论你在外廊听见什么动静，是哭声、笑声，还是砸东西的声响，都把耳朵给我死死塞住。”
“不许探头去看，更不许出声，权当自己是个瞎子聋子。”
程析说：“好的，嘿嘿！”
系统面板上，周围环境的【异常能量波动指数】已经开始随着夜色缓慢上升。
作为捉鬼专业学生，夜幕降临反而是他的工作时间。各种鬼哭狼嚎，异常现象，全都是闪闪发光的学分绩点。
“您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耳背眼瞎。”
为了安抚管事，程析信誓旦旦。
管事狐疑：“哦？此话当真？”
程析立刻战术性侧过头：“啊？您说啥？——风太大听不清——”
管事像看傻子一样抽了抽嘴角，转身走了，估计在心里暗骂世子带回来的人和他本人一样有大病。
夜幕彻底降临，长安城的街鼓隆隆敲响，宣告着严格宵禁的开始。
程析提着昏黄的风灯，随着他在西院长廊上迈出第一步，视网膜上弹出一行幽蓝的捉鬼插件提示：
【红外夜视系统已开启，祝您鬼到功成！】
程析紧接着摸了摸眉骨，将能量探测视野灵敏度拉大。
刺骨的穿堂风吹过，程析精神抖擞地开始了他大唐打工人的第一个大夜班。
现代捉鬼教学系统已经发展的相当完善了，在芯片植入与神经义体普遍起来后，原本缺乏灵视的人或者非捉鬼家族传承者，也能依靠物理外挂捕捉鬼气异动。
程析就是这样没有灵视的普通学生。
他自知自己没有其他玄学世家有天分，因此在插件改良上做了许多努力。
比如经过改良后，他的视野能在捕捉到异常波动的一瞬间，迅速连通海量数据库进行AI比对，给出最优超度方案。
可以说，只要网络不断，他在找鬼这块就是无敌的。
鬼气越来越重，连空气都冷了下来。程析在外廊行走了半个时辰，观察着磁场变化。
可惜，捉鬼系统却始终没有探测出能量源，视野里的雷达上始终是一片雪花点。
“真奇怪，难道我网卡了？”程析拍了拍脑袋试图修理自己。
整个区域空无一人，只偶尔传来几声渗人的夜鸟咕咕声。
氛围拉满了，怪却没刷出来，程析急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看这架势，西院里八成就二公子一个活人，高分怪肯定全围着主节点转呢。
为了学分，冲锋！
程析没做太多心理建设，他走到廊下一个隐蔽的地方，助跑两段就弹射起步，次元行李箱于他手中悄无声息出现，形态切换。
只见原本方方正正的小手提箱，顶部突然“咔哒”一声弹射出两道微型钢纤维钩锁，精准咬住了西院高耸的墙头。
程析借着拉力一蹬墙壁，双手抓着行李箱提手，噔噔噔就翻了上去。
程析十分满意自己当初加价买的露营攀岩爱好者同款行李箱。
院墙不高，但王府本身太大，主院夜巡的若是发现了也不好，程析没做停留，直接落地。
若是在白天，西院的景致想必是很风雅的，假山流水，适合弹琴作画。
只是到了夜间，整个院落像是隔了层黑气，风吹修竹都带着股阴风。连个侍女随从都不在，可见这主人有多晦气。
程析只是想：这S级就是厉害，呆久了的地方磁场都有问题。
虽然不知李家这种帝王之家到底怎么生出来个大恶鬼，程析没有和这种级别的东西硬碰硬的经验和打算。
他只是低调的蹲在角落里，继续判断能量流向。
出乎意料的，虽然他的判断没错，确实是这个偏院寝室的磁场最为混乱，可以说歧王家二公子毫无疑问，是一切阴气鬼气的中心。
然而，数值却不对劲。
不仅没有他落地当日见到的那种遮天蔽日的鬼气，甚至比他白天在街上扫到的波动还要微弱。
程析一边不解，一边切到心声输入程序，把各个位置环境阴气数值都比对了一下。
“A-级？……不对，这衰减曲线……只有B级了？”程析蹲在草丛里满头问号。
难道是最初遇见二公子的马车时，捉鬼系统判断有误？
不，不可能，这套算法他甚至手搓改写过许多次，绝不可能在这种基础判定上出大错！
所有的状况都超出了预测模型。
他这样的下人，又不太好直接闯进去抓着二公子的领子，问他到底为什么降级了。
那还剩一个原因，就是现在他所处的位置有其他磁场干扰，他现在捕捉的阴气来自别处。
软件不行上硬件，程析拉开次元行李箱的暗格，掏出了一把黄铜寻龙尺。
这玩意儿表面质朴，没有任何多余的刻度和装饰，看着就是根普通的L型黄铜长棍，古色古香。
其实是个高精度EMF探测仪，使用前提是连接上他这样的现代捉鬼人，否则就是破铜烂铁。
这也是时空局收了他的老干妈，但允许他把这种专业仪器带到唐朝的原因之一。
程析深吸一口气，单手平举，虚握住寻龙尺的短柄，指尖接通了手柄底部的生物电感应区域。
“滴——”
视网膜右上角跳出一个微小的连接图标。
只见原本静止指向前方的黄铜长棍，突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样，棍身忽然高频震颤，震得程析虎口发麻。
紧接着，这寻龙尺完全违背了物理法则，像疯了一样在程析手里唰唰唰地疯狂打转。
程析怕它起飞，赶紧双手握住。
“咔”的一声轻响。
寻龙尺猛地定住了。
然而，铜棍的尖端并没有指向那扇半掩的菱花窗。
它诡异地在程析手里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锋利的棍尖直挺挺地，几乎抵到程析自己的胸口上。
不，确切地说，它指向的是程析的正后方。
紧接着，程析的视网膜上，原本死寂的数据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鲜红的警报字符瞬间糊满了整个UI界面：
【最高级别警告：侦测到B级能量聚合反应！】
【坐标测距：0.1米。】
【方位：您的正后方。】
与此同时，一阵冰冷的吐息，悄无声息地拂过了程析的后颈。
“卧槽！！！”
程析全身不禁发起抖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双手打着颤，迅疾无比地开了次元行李箱。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是被吓坏后的应激反应。
如果有人能见到他此时的正脸，便会发现程析双目炯炯，激动得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在他视网膜右侧，阴气数据的记录处，心声输入还未停下。
【录入记录：主卧节点A级信号衰减异常，推测存在不知名物理磁场干扰。】
【正在尝试硬件覆写……寻龙尺物理锁定异常，指向混乱……】
【等等，不对！能量源不在前方……】
【有鬼，鬼在我身后！】
【重新校准能级判定：B级左右……B级在我身后……】
【有鬼，有鬼！哈哈哈哈哈！！】
【野生学分！！野生学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私闯老公小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