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别说伴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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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跨维导航持续为您服务。前方进入平康坊，距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
程析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胃，心想，总算快到了。
这破大唐的坊市实在是太大了！从西市走到城东的权贵区，他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
没有飞铁飞车的日子，实在太麻烦了！
程析抹了一把汗，终于在跨过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街后，听到了导航那宛如天籁的播报：
“已抵达高维能量体富集区。警告，前方能量流极度混乱，请注意避险。”
程析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占地极广，气派非凡的深宅大院。
朱红色的高墙一眼望不到头，门口两尊巨大的汉白玉石狮子威风凛凛，正门的烫金牌匾上书着三个字：岐王府。
在普通大唐百姓眼里，这可能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气派王府。
但在程析的能量探测视野，整个岐王府的上空，盘旋着一个极其庞大的黑色能量漩涡。
而那个漩涡的中心，也就是昨晚那个S级所在的位置，看起来位于王府最深处。
“原来是歧王府里的。”
他昨日遇见的那个病秧子果然是皇亲国戚，怪不得护卫级别那么高。
岐王李范，当今大唐皇帝李隆基的一母同胞亲弟弟。根据历史记载，是个只爱风花雪月、天天和文人墨客喝酒听曲的富贵闲人。
奈何有个皇帝做哥哥，兄弟关系甚密，即使再混账奢侈，也足以一生享乐。
有关李范的记录并不多，史书上仅记载了他有个同样不成器的儿子，算起来，今年应当也有二十岁左右……
莫非昨日所见之人，正是世子爷？
“叮！”
正想着进一步解锁，视网膜UI突然弹出一个刺眼的黄色警告框，占据了程析的半个视野：
【大唐开元十二年历史生存警告！】
【本年度七月，唐玄宗李隆基刚因“废王皇后巫蛊案”大发雷霆。目前长安城处于严打封建迷信的最高警戒期。凡私自占卜、算命、行巫蛊之事者，一律按谋逆罪论处，斩立决！】
见了那预警，程析恍然大悟。
怪不得家里有个S级还不声张！
古代人医术不发达，享尽全天下最好资源的皇亲国戚若是还会病重无医，最后多半都要归因到玄学上。
这世子爷被鬼气缠成这样，不可能不去寻懂风水者或驱魔之人。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岐王府要还是敢大张旗鼓地请方士进门，明天全家就得在菜市口整整齐齐地开组会了。
程析顺着高耸的院墙绕到侧门，果然看到那里围着几个看热闹的闲汉，墙上贴着一张极其低调，甚至称得上寒酸的招募告示。
【岐王府西院，招夜间守香、伴读门客一名。要求：身体强健，火力旺盛，极度耐寒，夜间不可随意走动出声。月俸：白银十五两，包食宿。】
程析的眼睛瞬间一亮。
他的token套餐有救了！
这么多，别说伴读了，你就是让我夜间伴舞都行！
“十五两啊……”旁边一个卖炊饼的汉子直摇头，“给得是真多，但这差事可不是人干的。”
程析侧耳倾听。
“听说二少爷得的是怪病，那屋子哪怕是三伏天，进去都跟进了冰窟窿一样。”
等等，二少爷？
程析心想，唐史上歧王只有一个儿子，后续的所谓小儿子李珍，还是在他死后被李隆基过继的。歧王府哪里来的二少爷？
他静观其变，又听有人道：“可不是么，这二少爷邪门的很，在他身边守着的家丁仆役，这些年不知疯了多少个了。”
“许是他秉性恶劣，欺压下人也未可知。”
听着这波讨论，程析反而心里越来越有底气，仿佛看到自己未来毕业证明正在招手。
这群人叽叽咕咕半天，很快，不知从哪冒出个管事开始赶人：“吵什么！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程析见状一把挤开人群，对着那个正满脸愁容的王府管事大声喊道：
“这差事，我接了！”
管事原本听到有人应征还面露出一丝喜色，但上下打量了程析一番后，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眼前的年轻人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麻衣，身形瘦削，怎么看都像是个风一吹就倒的落魄穷酸。
“去去去！哪来的饿死鬼别在这儿碰瓷！”管事不耐烦地挥手。
“就你这瘦骨伶仃的样儿，去我们二少爷院子里待半宿，明天还得王府倒贴一副棺材钱！赶走赶走！”
话音刚落，两名高大的护卫就围了上来。
程析见对方丝毫不信他，眼前的毕业证即将飞走，干脆一咬牙，启动了一个极为烧钱的插件！
【叮——已扣除0.5token。启动AI人体红外医疗扫描。】
旁人只见他突然站在原地，毫无征兆地对着管事挤眉弄眼一番。（实际上是在调焦距）
就在护卫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前一秒，程析猛地一抬手，摆出极其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姿态，大喝一声： “且慢！”
他这一声中气虽不足，但架势极其唬人，两名护卫竟然真的被震住了一瞬。
程析看着UI视网膜上，管家右膝盖处那一团极其耀眼的红色异常高温热成像，嘴角勾起了一抹属于22世纪的狂妄冷笑。
“管事大人，你不用急着赶我走。”
程析双手负在身后，昂起下巴，仿佛看透世间沧桑。
他缓缓道：“恕在下直言，您每日每逢阴雨连绵之际，这右侧膝盖，是否寒痛难忍？”
“不仅如此，您每走三步，右腿的经脉便会有一阵短暂的痉挛？”
话音落下，王府侧门前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程析自信昂首。
他心想，这花费了0.5个token的高精度红外诊断果然牛逼。唬住这些连抗生素都没见过的古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赶紧的，请他进去吃饭！
然而，他预想到的美好结局并未发生。
两名护卫对视了一眼，宛若在看傻子。
管事那张老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你……”管事语气幽幽地开口。
“嗯？大人不必讳疾忌医，在下这双眼睛，看人还是很准的。”程析继续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顺杆往上爬。
只见管事没看他，只回头对护卫道：“这是本月的第几个了？”
一名护卫回答道：“回大人的话，第八个了！上一个是说您印堂发黑的。”
管事冷笑一声：“好哇！现在长安城的骗子连眼力见都没有了是吧？！丢出去！扔远点！”
话音刚落，程析就被护卫一人拽住一只手臂，向外拖去。
程析只觉得莫名其妙，情急之下顾不得装风度：“这是怎么回事？”
“还问怎么回事？”
管事站在台阶上狞笑了一声。
随后他转过身，从袖袍里掏出了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朱红色的大门里。
砰！
侧门关上了。
留下程析在风中凌乱。
他心想，好家伙，怪不得围观群众像看白痴一样看他。
他可是花费了足足0.5个token，动用了22世纪最尖端的AI人体红外热成像技术，进行了一场极其复杂的局部热力学推演……
正在程析为token哀痛的时候，忽觉身边飘来一阵香风，中间夹着浑浊酒气。
他转头一看，一辆豪华马车缓缓停住，从中晃荡出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在一群美貌侍女的簇拥下下了马车。
那公子显然看到了被金吾卫抓着的程析，脚步虚浮，竟冲着他奔来。
程析满头问号，正好奇此人身份。
却见这位公子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奔向程析身边的柳树，随后对着柳树大吐特吐起来！
臭气熏天，程析皱起眉。
这举动粗鲁至极，毫无体面。
但诡异的是，那些侍女们却像见怪不怪一般，非但不去搀扶，反而在公子背后掩唇嬉笑不止。
程析扫了他一眼，忽地想起自己的红外诊断还在后台烧着钱。
就在他准备关掉UI的瞬间，视线扫过那呕吐公子的身体数据，程析愣住了。
那公子在程析面前吐完一滩，醉眼朦胧地打量他和他身边的护卫一眼，发冠歪了都不知道扶。
他道：“咦？你你你是新来的小厮？见见见了本王……嗝！还不行行行……”
程析身边的护卫无奈道：“回大公子！这是今日来应聘二公子伴读的狂徒……”又踹程析的膝盖窝：“还不行礼！”
程析被踹的趔趄，心道：原来这个醉鬼就是歧王大儿子李瑾。
怎么是个大舌头？
在《唐书》中，歧王之子李瑾的记录只有短短的“瑾落魄不饬名检，沈酒色”*。
他还在脑子里寻找其他资料，李瑾先对他摆摆手做驱赶状，举止颇为傲慢：“哦！……骗子！”
程析皱眉，下意识辩解：“我是大夫！能治二公子的病症。”
李瑾不理，只嘿笑起来对护卫发令，脸上两团醉酒红晕：“我管你是，是是是谁……骗子！长长长明……不喜，去去！赶走！”
护卫听了，面上都有一丝鄙夷，但还是听话地押着程析要带走他。
一推之下，程析却脚步未动。
他直视着李瑾那张醉得红彤彤的脸，忽地冷声道：“你根本未醉，为何如此？”
他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不到远处侍女耳中，却又能让李瑾听得真切。
李瑾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傻里傻气的醉态，仿佛闻所未闻，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护卫又去扯程析，程析依旧用尽全身力气抵抗着不走。
“大人，”程析急迫道：“请信我，我能治你弟弟的病，也只有我能治他的……呜哇！”
身边护卫终于用上了点力气，抓小鸡一般把程析拎了起来。
程析悬在空中，腿脚乱蹬，双眼依旧盯着李瑾不放。
他心中全是学分和毕业，索性咬牙道：“王府偏院，状况有异，凶险非常！还要我说清楚吗？他得的不是病，他是被……”
“嗝————！！”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被李瑾一声惊天巨嗝粗暴打断。
只见李瑾双手乱舞，原地转了半圈，像是在找柳树。
随后他一个箭步上前，对着程析脚下便是一阵狂喷！
此人先前已经吐过一波，这次吐的没那么腌臜，大多是水酒。可那些东西依旧臭哄哄地威力巨大，有一半都喷到程析的麻布衣裤上了。
见自家世子突然发疯，两名护卫双手一抖，连连后退，险些把程析给扔在地上。
原本围在远处的侍女们也惊叫不已，有几个嫌恶地拿手帕捂住鼻子。
好不容易，李瑾吐够了。
他随手拿丝绸袖子擦了擦嘴，随后缓缓站直了身体，像是还没酒醒。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李瑾那双原本迷离的桃花眼里早就褪去了醉意。
但他嘴里吐出的话，依然是那副磕巴腔调：
“哎！你你……这穷酸大、大夫，身上这是谁吐吐吐的？臭臭臭……臭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