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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颗糖-露台 渡过他口中 ...

  •   男人这种东西吧,多少是有点喜欢犯贱的。
      哪怕魏舒白自己就是个男人,他也这么认为。

      赵之洲这人,安安稳稳的感情不要,非要折腾,喜欢拉扯。总是乱吃飞醋不说,还极其变态地喜欢勾引他吃自己的醋。
      折腾黄了吧。

      求着亲哥搭了个戏台子上演破镜重圆,在片场刷他的好感度,努力了这么久,今天终于等到魏舒白主动一回……
      这会端起来了,装起来了。

      魏舒白就这么看着他吞云吐雾,内心好一番纠结。
      退一步吧,不甘心;进一步吧,又让对方给爽到了。

      赵之洲吐出一口烟,心里有点纳闷: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不听话,不受教,干脆不管自己了?
      算了,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争来的。要赌,就赌把大的!
      下一口烟,会很爽。

      赵之洲斜眼盯着魏舒白,在对方的注视中,将烟慢慢递到嘴边。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含在嘴里,同时用鼻子将胸口那口气呼干净了,才张开嘴。接着,他舌头一顶,鼻子吸气,那口烟刚从嘴巴出来,直接进了鼻子,最后,这口烟才缓缓吐干净。

      魏舒白气笑了。
      “吸烟有害健康,你还这么过肺!”

      “你是在关心我吗?”
      赵之洲有些晕晕乎乎,不知道是被这口烟爽的,还是被对方骂的。

      魏舒白伸手挥走空气里的烟,说:“我不想吸你的二手烟,这里空间太窄了。”
      赵之洲回头望了望,从椅子上站起身,胳膊撑在露台边缘上:“里面抽更难散出去,我冲着外面快点抽,就这一根。”

      那根烟,还有大半。
      这么点地方,空气一直在流动,坐着抽和站那抽有很大分别吗?
      于是魏舒白也站起身,一边靠近他一边故意咳嗽:“你如果觉得烟很好,那我也闻闻,来吧,互相伤害。”
      赵之洲看着他,一口烟含在嘴里,要吐不吐。

      两人隔着一支烟的距离,亮起的火星几乎要碰到魏舒白的嘴唇。
      烟逐渐稀薄,消散了,魏舒白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墨色的瞳仁里流转着光,倒映出一张小小的、依稀能分辨出是自己的面容。
      他在自己的脸上看到了某种情绪。这股情绪一直被压抑,被隐藏,被忽视,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藕断了,丝还连着。
      就是在这一刻,魏舒白突然发现,他可以再次接受赵之洲,虽然他从来没有开口提过复合。或者说,他对他的爱从来没有熄灭过,只需要一点氧气,依附在木头上的火星会重新燃烧。

      赵之洲几秒之后反应过来,怕烟头烫到他,用两根手指捏住烟,小心地从两人的脸中间移开。
      可这细微的动作让口中含着的烟有了往外散的征兆,纤细的白丝漏出来。赵之洲为了不让对方这么近距离地吸到二手烟,身子轻轻往后了一步,想要拉开二人的距离。

      魏舒白伸出手,扣住了他的肩膀,脸凑过去,用嘴唇渡过了那口烟。

      谁也没有闭眼睛,两双眼睛注视彼此;谁也没有抗拒谁,两具身体一触即分。

      快得像是一个幻觉,赵之洲的大脑都不知道此刻在发生什么。
      只有身体,只有身体率先反应过来,去迎接他,去配合他,把一切都给他。

      那口烟没了。
      魏舒白的脸痛苦地拧起来,眼睛紧紧闭上,乌黑而长的睫扑簌抖动,像不小心碰到毒液的蝴蝶在挣扎。
      辛辣,干燥,像是吸了一大口胡椒粉。这是他人生中第一口烟。他剧烈地咳嗽着,生理性泪水从微红的眼角溢出。

      不知道是因为咳嗽得太厉害,还是尼古丁的刺激,魏舒白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像是蹲久了再站起来时的那阵眼前发黑。
      潜意识里害怕下一秒自己会跌倒,半空中的手胡乱抓了几下,想要抓住什么来保持身体的稳定。

      在一片短暂的黑暗中,魏舒白攥住了一些布料,那是赵之洲因为天气炎热从来不肯好好扣扣子的衬衫,此时两襟敞开着,松散着,对丧失安全感的人来说像救命的绳索。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赵之洲指尖一松,那半支烟跌到地上,他双手扶着魏舒白的腰吻了下去。

      那张薄唇贴上来的时候,魏舒白还没有恢复视线,下意识挣扎,将手按在他的手上想将它推下去。
      可那双手凉凉的,仿佛没有温度,像金属一样牢牢箍住他的腰。很快,他推他的手也不忍用力了,有气无力地搭在上面。
      紧贴的唇瓣里,魏舒白尝到一点咸味。而他手下的手,赵之洲的手,那双凉得让人心疼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他不敢睁开眼,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不敢再拒绝,因为不忍心对方再痛苦。

      天彻底黑下来了。
      魏舒白的腰抵在露台上,被赵之洲压着后退,直到半边身子都快悬出去,被动地、半强迫地承受着这个比他刚才渡的那口烟更正经的吻。
      良久,赵之洲松开他。

      沉默,像此时此刻渐渐凝结的夏夜,虽然安静,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震颤,发出只有同等生物才能理解的声音。
      魏舒白动了动嘴唇,上下两片都泛着微微的麻意。

      魏舒白:“这是什么意思。”
      赵之洲:“礼尚往来。”
      魏舒白:“就这四个字吗?有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
      赵之洲:“我想说,那你想听吗?你想听我就说。”

      魏舒白思考的时间里,楼下的路灯终于一盏盏亮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见赵之洲脸上有干涸的泪痕。
      魏舒白把心一横:“不听。”

      不是不想,而是不听。
      他想听,可他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奢侈。他不想在繁重的拍摄期处理这些私人情感,这半年他确实自由久了,像是离开笼子的鸟儿,不愿再回去。

      赵之洲听到拒绝的话,并不难过:“没事,以后还有机会。今天咱俩都要熬大夜,我先下去了……还是你先下去?”
      魏舒白:“你先下去吧。”
      万一赵之洲耍心眼,紧跟着自己下去传绯闻怎么办,他有些阴暗地想。
      赵之洲微笑:“好。”

      他刚转身,魏舒白突然叫住他:“等等,还是我先下去吧。”
      赵之洲有点好奇他为何转变想法,但也没问,笑着答应了。
      魏舒白拿上东西,走到楼梯口,幽幽地说了句:“有点黑,一个人被留在后面,怪吓人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三楼回荡,赵之洲突然闻到一股陈旧的木头味,身体僵了一瞬。
      没事没事,他是个大男人,不怕不怕……

      “大家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今天的工作结束时,魏舒白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十八分。天上星子微闪,街道沉闷,寂静无风。他疲倦地吐出一口气,捶了捶肩膀,慢慢走向停车场。

      回酒店时,已经快四点,而下一个起床闹钟的时间设置在八点半。魏舒白卸了妆走出卫生间,看见何飞还在。
      他问:“你怎么没回去睡觉?已经很晚了。”
      何飞双手交叠在一起,活动着腕骨,说:“今天拍戏累着肩膀了吗?我给你按会摩再回去吧,不然睡醒一觉起来会更疼。”
      肩膀确实难受,魏舒白从善如流地转身趴在床上。

      “是不是在码头那场戏?我好像看见了,你当时应该告诉我的。”何飞问。
      魏舒白闭着眼睛享受何飞的按摩,道:“是啊,扛那个沙包的时候,不知道往里面装的啥,死沉死沉的,我觉得都快赶上真沙包了。当时就稍微扭了一下,我以为没多大事,结果越来越不舒服。”
      何飞给出来一些养生建议,又按了一会,才问出自己早就想问的一句话:“今天傍晚,在露台上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魏舒白的眼皮噌的一下睁开了。
      “你看到了?”
      何飞说:“看到有个人,但没看到是谁。”
      魏舒白问:“还有谁看到了?”
      何飞说:“放心,其他人都在忙,没谁抬头,所以除了我没有别人看到。而且……我是知道你在三楼才往上看的,正正好,看到那儿还有其他人。”

      正好看到什么?
      看到他们那个了吗?
      魏舒白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何飞轻轻地问:“是不是……那个人?”
      魏舒白:“哪个人?”
      何飞叹了口气:“赵之洲。”
      魏舒白纳闷了:“你怎么知道是他?那个露台偏得很,从下面只能看到一丁点吧。”
      还真是他。
      何飞闻言笑了,说:“身高,体型……我把剧组的人想了个遍,最有可能的就是他。而且今天也没有外人来探班,人只能是剧组里的。”

      魏舒白不说话了,他又想起露台上那个吻。
      赵之洲一直没有联系自己。

      第二天,第三天……
      魏舒白忙得缺觉少食,收工后上保姆车,一脚踩上去,蹬得眼前直冒金星。
      车子开上马路,深夜里静幽幽的,魏舒白望着窗外,突然问何飞:“你说他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呢?那天他那样是什么意思?”
      何飞听出这个“他”说的是赵之洲,但他也不知道“那样”指的是什么,斟酌了下,问:“那他给你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什么内容?”

      【我问你,你是不是爱上其他人了,才要跟我分手???】

      “这不重要。”魏舒白说,“和最近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何飞又问:“那最后一条消息是什么时候发的?”
      魏舒白说:“去年。”
      “啊?去年?不可能吧,他是不是把你删了你不知道啊?”何飞提出了一个可能。
      “坏了。”魏舒白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何飞:“怎么了?”
      魏舒白匆匆打开手机解锁,说:“我之前把他拉黑了,一直没放出来。”
      何飞又想笑,又震惊:“不是,半年了,都没想起来人还在黑名单啊?”

      软件一打开,切到对方资料,果然显示着——
      【已添加至黑名单,你将不再收到对方的消息。】
      魏舒白火速将人移出黑名单。

      手机震动,魏舒白向右滑动三下,回到聊天界面。
      【赵之洲:宝贝你今天和人拍的那场戏好性感,我吃醋了!】
      下一秒。
      【“赵之洲”撤回了一条消息】
      【赵之洲:?】

      魏舒白今天有一场戏,是手臂受了枪伤,需要脱掉上身衣服,包扎伤口。

      【魏舒白:你刚才发的什么,我没看清。】
      【赵之洲:没什么。】
      【赵之洲:怎么突然把我放出来了?】
      【魏舒白:你每天都给我发消息吗?】
      【赵之洲:对。】
      【魏舒白:从去年我拉黑你到现在?】
      【赵之洲:对。】
      【赵之洲:怎么,被哥的深情感动了吗?】
      【赵之洲:怎么不说话?我说对。】
      【赵之洲:喂喂喂。】
      【魏舒白:你好吵。】
      这三个字成功吓住对方,赵之洲果然不发消息了。

      魏舒白想象着他郁闷的样子,嘴角翘起来,继续打字。
      【魏舒白:把这几天你给我发的消息,截图给我看一下。】
      【赵之洲:!我删了。】
      【魏舒白:我不信。】
      【赵之洲:真删了。】
      【魏舒白:什么时候删的?】
      【赵之洲:(笑脸)刚才。】

      何飞看着从刚才起就不说话,抱着手机打字,脸上还荡漾着诡异笑容的魏舒白,默默摇头。
      “恋爱脑。”
      魏舒白抬起脸:“你说什么?”
      何飞直起身子:“没什么,到酒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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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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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