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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幼儿园三 小寒逃学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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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也说当时自己真是运气好,老家的乡亲们都是善良的人。
在平凡的生活中,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当不掺杂过多欲望与利益时就像那沙漠深处,一株胡杨的根系在地下交织成网。它们穿透百丈岩层,绕过盐碱的尖刺,将水分分给羸弱的骆驼刺与风滚草。
人类的善意,恰似这般深埋于基因长河中的古老密码,在文明的褶皱里生长出永不凋敝的绿洲。
当驼铃摇碎丝绸古道的月光,商队总会将最后半囊清水留给垂死的异乡人。敦煌洞窟的壁画上,供养人衣袖间坠落的金粉,至今仍在菩萨低垂的眉目间流转。
那些未曾留下姓名的馈赠,如同高原融雪渗入龟裂的土地,在千年后的麦穗尖上凝结成露。
在现代钢铁丛林里,这种品格化作更隐秘的图腾。
清晨扫街人拾起醉汉遗落的婚戒,在路灯下守候失主的三小时里,霜花渐渐爬上他沾满脏污的工装。咖啡馆女孩为聋哑顾客研习了三个月手语,当她比划出“焦糖玛奇朵”时,阳光正穿透玻璃,在她翻飞的指尖镀上金箔。
在极北之地的暴雪夜,整座村庄会把门闩卸下;热带雨林的部族至今保留着“共享火塘”的祖训。这些散落在经纬度上的露珠,映射着同一种璀璨的光谱——某个基因片段在人类直立行走时便已觉醒,比文字更早学会书写文明的注脚。
我们常在博物馆凝视青铜器上饕餮的狞笑,却忽略了陶罐底部那枚孩童的指纹。正是这抹五千年前的体温,让杀戮与征伐的编年史里,始终蜿蜒着清亮的溪流。
当核电站的工程师自愿走入辐射区,当消防员在浓烟中筑起人梯,那些基因图谱里的古老根系,正在水泥地上绽放出新的莲花。
善良从不需要神祇的背书,它本就是人间的原生宗教。
像海底珊瑚虫用亿万次死亡构筑群岛,渺小的善意终将在时光中结晶成大陆。当星际移民飞船某日掠过蓝色行星,最耀眼的定是人类用真诚与温良浇筑的星环,永远环绕着这颗滚烫的心脏旋转。
接下来我需要讲下小寒的大姑。
小寒的大姑,之前说过,年长了小寒的爸爸很多,她在镇上的初中负责学生试卷的印刷,至于还有什么别的工作内容,小寒就不知道了。初中学校的地理位置和小寒幼儿园的距离不远,都在镇上,只是一个在主干道东侧,一个在主干道西北方向。
关于大姑,小寒有个非常清楚的记忆片段。
那时间大概在小寒三岁初的样子,这是小寒自己估计的,因为那时自己走路还不是很稳当。那天的天气是什么样的,小寒不记得了,整个的记忆片段是在初中校园内部开始的,她被爸爸牵着手,艰难的爬着楼梯,至于爬了多久,爬了几层,她没有概念,只知道她爬完了楼梯被爸爸带着走到了右手边的一个房门前。
门是开着的,先是爸爸进去小寒紧跟着被爸爸牵着走了进去,她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门边靠窗的大木桌,有个一边拿着白纸,一边印刷的人,小寒认出了这是大姑。
小寒照例被大姑逗弄几句,小寒乖乖喊人,之后就是爸爸和大姑的交谈,交谈的内容小寒是记不住的,也不理解,只是不多久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大姐姐就过来了,小寒也记不得大姐姐和大姑说了什么,只记得除了自己另外的三个人都有说话。
不一会儿,爸爸就牵着小寒离开了,再次走在楼梯上,小寒记得自己被爸爸牵着手走得很慢很慢,她中途回头还看到大姑和那个大姐姐依旧站在楼梯的平台上向下看着自己。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小寒不记得了,这个片段的记忆就到这里结束。
四岁的小寒是调皮的孩子,春天在田野里生长,夏天在汗水中感受蝉鸣和西瓜的甘甜,秋天在凉风中随着红色的凤凰风筝放飞灵魂,冬天在寒冷中期待年节的美食。
她调皮的将泥巴抹在窗台下雪白的墙面上,向同伴和父母炫耀那几个大大的圆圈,拿着二舅送她的几个大小不一的小车车,和好朋友们在院坝里玩过家家;她又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双手插裤兜,站在屋檐下,平静且冷漠的拒绝了玩伴小月姐姐的玩耍邀约。
小寒的眼睛是未被驯服的星星。
她用脚掌丈量大地,却总在丈量中迷失方向。一簇蒲公英绒球就足以让整片操场的天际线倾斜,蚂蚁队列的迁徙比课本上的疆域更令人屏息。
沙坑是正在塌缩的宇宙,每个脚印都在创造新的星座。那些被成人称作"淘气"的轨迹,不过是彗尾掠过水泥地时留下的磷火。
勇敢的小寒,第一次的逃学想来是没有给她留下太多的印记,相关的记忆更是没有太多的停留,像是一阵风,吹过之后又是崭新的日子。无趣的幼儿园促使只想回家的她,在之后的某天又开始了第二次的逃学。
逃学一次之后,小寒再次行动就变得轻车熟路。每天的上午,她照旧站在大铁门上,看着远处,默默地看着,周围的小孩子依旧在嬉笑,突然,小寒再次出现在了大门外。
“老师!她跑出去了!”
“啊!~~~她逃学!逃学!”
小寒记得有人发出了惊叹,各种叫喊声,声音很大。
小寒依旧冷静的,默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依旧是那熟悉的路,依旧有路边的人看到了她那小小的身影。
小寒没有理会,依旧默默地一个人走着,就这么像是大人赶集一样默默地走在路上,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进发。
镇上的幼儿园距离小寒的家,有多远呢?
一个成年人以正常的车速,自行车骑行半小时的路程。这大概就是幼儿园到小寒家的距离了,小寒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家。
在从大马路走到乡间的小路上时,一位在田间地头耕作的人,看到了小寒,认出了她是同村李家媳妇的妹妹家孩子,她招呼着小寒,询问小寒怎么在外面走。
小寒抬头看着在田里蹲着除草的中年女人,没有说话,依旧转过头默默地走着。小寒不认识那人,那是陌生人,小寒不想和她说话。
回到家后的小寒除了再次震惊她的父母外,就是被说了一顿,之后她又被爸爸带着回到了幼儿园。她记得自己站在爸爸的左手边,听着爸爸不好意思的和老师说话,至于说了什么小寒不记得了,只知道后来自己又进入教室继续上课了。
小寒虽然逃学,但是小时候的小寒看着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儿,她的父母也是爱她的,第二次逃学都没有打她,只是说了她一顿,估计说的也不严厉,让小寒在记忆里只记得一些零星的寻常的画面。
那小寒这就放弃了吗?
就像某些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小寒依旧坚定的不想上学,我也问过小寒,她为什么想着逃学,在幼儿园不好玩儿吗?还是有人欺负她?
她说当时的自己应该是不喜欢幼儿园陌生的环境,也有不想离开父母的想法吧。
之后小寒顺利进行了第三次的逃学,但这一次她栽了,栽在了她三姨的手里。
前面说过,从大马路走到小路上时,有人认出了她。她母亲的三姐就嫁到了这村里,姐妹间相隔不远有事还能有个照应,这不,三姨逮着逃学回家的小寒了。
小寒说当时她刚走下大马路,右前方的田里就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抬头一看就发现三姨站在田里看着她,小寒之后的记忆被时间冲淡了,只记得自己被三姨反手绑在她家屋里的一根不太粗的柱子上,自己双手被反绑着,看着比自己小一岁还没到上幼儿园年纪的表弟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嬉笑着。
“你被绑住咯!绑住咯!~~~~~哈哈哈哈”
表弟幸灾乐祸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小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寒说当时自己既不害怕也不难过,真就情绪稳定得像是一个旁观者。
三姨在一旁不知道忙活着什么,嘴里说着一些管教孩子的话,之后的记忆,小寒说她只记得自己坐在家里的床边哇哇的大哭,母亲紧紧坐在左手边,爸爸紧紧坐在右手边,两人一人说一句,小寒在中间大声的哇哇哭。
小寒说父母应该是没有打她的或者是打了但是自己不记得了,哭了好一会儿,屋后邻居玩伴小亮的母亲打开她家的屋门询问情况,笑着说小寒这又是逃学了呀。
小寒记得当时自己哭得很伤心,抬头看向门口那看热闹的女人,心里不喜欢她。
回去继续上学时,因为逃课,按照老师定下的规定,逃课的人是要罚站的,小寒被同班的人嬉笑着围住被迫站在了靠近门口的讲台边上。
小寒说那时的自己感到非常的难过和不知所措,应该还有不好意思和害怕吧,等了一会儿老师来了,老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让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又开始正常上课了。
老话说得好,事不过三。从那以后,小寒再没有逃学,即使看到有人同她一样穿过大门走到外面,小寒也以一位过来人的心态平静的看着,很快就离开大门口走到别的地方去玩儿了。
小寒在幼儿园一直上到7岁才离开,去了隔壁上小学。幼儿园的时光对小寒来说是很珍贵的,有许多欢乐的记忆,也有长大回忆时觉得有趣的事情。
比如因为爸爸睡懒觉总是让自己迟到,有次自己出演节目,都说了让爸爸早点送自己去学校,老师还要化妆,但爸爸依旧让她迟到,她被老师埋怨也不敢开口解释。
比如自己作为班级合唱的指挥,两位老师针对她打节拍时应该面对着观众还是背对着观众,让小寒当着全幼儿园和全小学师生的面,在舞台上来回转了几圈,引得台下哄笑。
最后小寒被台下俩老师给弄烦了,不再听她们指挥,直接背对着观众指挥着班里的同学把歌唱完。之后小寒再没参加过任何形式的表演,任何的活动也是能推就推。
比如小寒上课时突然尿裤子,穿着那湿漉漉的裤子到下午放学回去时,裤子都干了。
比如大班时一到中午吃饭,小寒就喜欢坐在教室后面的一个座位上,不管老师说几次让她回到自己在门口的座位上,她就是闭着嘴不答应,反复几次后,老师就把她调到了教室后面的那个位置上坐着。
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小寒对我说了很多,我看着她笑着述说着往事,说到有趣的地方我们一起哈哈大笑,仿佛我也同她回到了那个年代,回到了那个年纪,在梦幻的世界里遨游,在神奇的世界探索天地。
成年人看着小孩子的奔跑,其实是在与风角力。粉色的膝盖是某种古老图腾,结痂处封印着探险的密语。发梢永远浸着草汁与阳光发酵的味道,像刚被春雨洗过的梧桐叶,绒毛里蜷缩着整个春天的痒。
他们用尖叫划开空气的绸缎,笑声是摇晃的玻璃风铃,丁零当啷碎在柏油路上,转瞬又被新的欢愉重新吹塑成形。
成年人的影子越拉越长,孩子的光晕却在暮色里愈发清晰。当街灯次第亮起时,那些追逐光斑的小手突然静止,成为黄昏中最后一批透明的琥珀——直到某个瞬间,所有奔跑的、打滚的、耍赖的轮廓突然重叠,化作城市褶皱里永不褪色的水彩。
童年是人一生中最纯粹,最多彩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