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那孩子》杪夏亥

18、大学二 农村的孩子

　　农村的孩子，家里没钱，没有人脉，对外界的认知和了解，除了电视机和认识人的交流，再没有多的信息来源。

　　她不知道当时社会对人才的需求是怎么样的，每个行业的未来前景是什么样的，她只能凭借自己仅有的一点认知和对未来的憧憬去填写志愿，去寻找未来活着的方向。

　　但是她不知道几年后计算机行业的发展之快，仅凭她学到的那点皮毛完全被拍死在沙滩上。

　　大学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小寒非常紧张，好在通知她去拿通知书的地方是高中所在的县城里，这次母亲没有刁难小寒，小寒独自一个人从县城里将自己的未来安全的拿回了家。

　　在临近去大学报道的一个夜晚，爸爸看着小寒收拾着东西，小寒突然拿着手机递到了爸爸的面前，说是有一首歌想要爸爸听，爸爸不明所以的接过后转身站在屋檐下，耳朵边是手机里播放的《父亲》这首歌。

　　小寒依旧默默的收拾着东西，爸爸几分钟后面上看着神色如常，把手机递还给了小寒。

　　小寒去报道的那天，爸爸把小寒送到了附近村镇的街边，坐上一个三轮车，三轮车把小寒送到一个公交站台，小寒再坐公交车坐到汽车站，之后在那里买去往省会城市的汽车票。

　　小寒那年就这么一个人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去往了在未来为之拼命工作的地方。

　　学校在省会城市的边缘，小寒的家也在省会城市边缘挨着的地方，从家到学校，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小寒清晨早早出发，下午就能到学校，所以这是小寒选择这个学校的原因之一。

　　小寒一个人办理好了入学登记等一些列需要办理的手续，在学校志愿者学长的帮助下，把新被褥这些搬到了六楼的宿舍，小寒那天脸一直都是红红的。

　　六楼真的很高，小寒说那时自己拖着行李箱走上一层楼就停下来休息，真的非常累。后来铺床的时候也是参照着其他人的摆放才把床垫和被褥区分出来的。

　　听新同学说她们好些是父母一起来的，帮着办理手续，铺床，在饭卡里直接充了几百块钱，听得小寒非常羡慕，又觉得心里酸涩不已。

　　那年，大学的墙是灰白的，门是大大的，里面的建筑有白色，又有青春的红；有些肃穆，又有些活泼。新生们拖着箱子，箱子轮子碾过柏油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们的脸上多半挂着笑，那笑里掺着三分期待，七分兴奋，分明是还不曾尝过生活的苦味。

　　课堂极大，座位却小。教授站在台上，嘴唇开合，声音却仿佛被什么吞吃了大半，只剩下几个零碎的名词飘进耳中。前排的学生支着脖子，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后排的则早已垂下头去，与手机屏幕上的光影眉来眼去。

　　知识在这里被切成块，称斤论两地贩卖，买者却未必识货。

　　图书馆却是透着安静的热闹。考试前尤甚，座无虚席。

　　书本摊开，手指在上面爬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邻座，比较着彼此复习的进度。空气里浮动着知识的气味，偶尔传来翻书的沙沙声，像是某种饥饿的动物在啃食纸页。

　　宿舍楼里，几张床靠墙摆着，几个灵魂却各奔东西。墙壁很薄，隔壁的说话声、游戏声、哭声笑声穿墙而过，搅得人不得安宁，却也意外地让人感到不那么孤单。

　　操场上的情侣们手挽着手，走得极慢，仿佛要在这短短的跑道上走完一生。

　　树荫下三三两两坐着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只是看着天空出神。青春在这里显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

　　食堂的饭菜说不上难吃，也算不得好吃，只是日复一日地填饱着年轻的胃。排队时总能听见前后的说话声，声音有时低沉有时高亢。偶尔有人谈起爱情，周围便突然静默，继而发出一阵不知是嘲讽还是羡慕的笑声。

　　大学究竟是什么？

　　是知识的殿堂，还是青春的坟场？

　　是理想的起点，还是现实的预演？

　　小寒不知道。只见静默着，看校园一批人进来，一批人出去，门墙依旧灰白，大门外揽客的各色司机依旧。

　　而生活，照例向前流去。

　　大学是一个小型的社会，小寒在后来的学习生活中才慢慢体会到这句话的深刻。

　　小寒说她的大学室友一共有五人，加上她自己三个是本地的，三个是其他城市过来的。

　　大学的同学来自五湖四海，但是小寒了解到的情况是，她所在的班级基本上都是一个省内的，虽然是一个省的，但是口音却是不同。

　　小寒有次和室友聊天时说了一个名词，就是因为这个名词被室友嘲笑说是像日语。

　　小寒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没有背景，没实力，没底气和这些人争辩什么，到最后受伤的也只会是自己。

　　后来小寒开始正大光明的学那几个同学说话的口音，有时候关于发音的问题还认真的和她们请教，最后到大一下学期，小寒说话的口音就和她们一样了。

　　小寒说高中时历史老师曾经对他们说过，【不出去看看，你们都不知道市里人和你们说话的口音都是有区别的，不要窝在一个小地方就觉得无法无天了，你们差远了。】

　　到大学时小寒才知道这是事实。

　　嘲笑小寒口音的是几个省会城市市区里的本地人，和小寒这种在省会城市边缘农村的人口音上有明显的不同。

　　土地的辽阔造就了不同的风土人情，口音就是其中明显的一类。

　　当时我有问小寒，说那几个人是不是一直都这么讨厌，说话这么难听。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小寒说那几个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其中还有自己的室友。她们不算坏孩子，只是说话没有顾忌，想说就说了。

　　是坏人吗？

　　有一次她们瞒着小寒悄悄给小寒买了一件厚实的棉服，让不知道情况的小寒去取快递，拿回来说是送给小寒的，后来小寒把那件棉服穿了好几年。

　　每天上下课，小寒都是跟着她们一起走，吃饭也在一起，大家都是说说笑笑。

　　我之前有写到小寒关于人际关系的一些看法。她觉得一个人不是一个彻底的坏人也不是一个彻底的好人，说话做事也不一定都是完美无缺。

　　小寒说在远离家的地方生活，和周围的人打好关系是非常重要的，不求有什么帮助也不希望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

　　小寒的观点是融入环境，在保持本心的前提下好好生活，这就已经足够了。

　　我明白小寒孤独无依的境况，我明白她脆弱的内心，也能明白这样老好人的处事方式。她周围的人言语上有不好的地方，但大家都是同学，是室友，都是普通的人，没有绝对的坏心，对待他人也是友好的，小事上的问题和毛病，对于小寒来说是可以忍受的。

　　小寒说大学里有社团，有学生会，但是她一个也没有参加。因为她的性格，她能和室友以及班上的同学打好关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再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处理额外的人际关系。

　　大学生活相比于高中是要宽松一些，但是小寒的日常里除了上课学习之外也就剩下吃饭睡觉和看动漫了。

　　因为眼界的局限，她不明白在大学努力勤奋学好一项技能的重要性。或者从她幼儿园逃学也能看出她内心估计是不喜欢上学的，所以她没有在大学时努力学好一项技能，后来在社会里尝到了生活的苦。

　　大学时小寒的生活是乏味的，小寒说起这些时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讲述。最多的就是说她在大学的那三年里学到了很多的人情世故，学到了该怎么去和别人接触，怎么去处理事情。

　　学校里的贫困生补助金以及一些助学奖金，除了自身满足要求的情况外，和班长和同学的关系好坏也是分不开的。

　　还有许多在生活上的细节也都要处理好，小寒说自己高考的成绩一般，上的大学也是大专，但是在学校里学到了很多之前都没学到的东西，这对她后来的工作也有不少的帮助。

　　乏味的大学生活，小寒当时没有过多的叙述，因为也实在没什么可讲的东西。到大学要开始实习的时候，倒是遇到了一个对她来说影响深刻的事件。

　　学校里要求实习，小寒学的是计算机，她和几个关系好的同学打算去一家培训公司做技术的培训，这是要交钱的。

　　校方和培训机构已沟通好了，小寒她们去培训也算作实习，小寒她们还能掌握一个能快速找到对口工作的机会，这是对三方都好的事。

　　小寒在大学学习的计算机，学习的都是理论的东西，在实际找工作时公司要求的技能就很专业了，小寒她们知道从学校直接去应聘公司，估计一个都找不到。学到一个新的技能对她们找工作是很有帮助的。

　　后来她们就去了培训机构，机构安排了免费住宿，吃喝自理。学习上也算是按部就班，但是意外还是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