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全天候“监控”式男友 周也的极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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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接下来的日子，林悦开始频繁地去陆琛家。
不是因为他约她，是因为她忍不住。
她想到他的冰箱里只有过期牛奶，想到他每天吃外卖和泡面，想到他连洗衣机都不会用，就没办法安心待在自己家里。
“你这是母爱泛滥。”苏糖在电话里说。
“不是母爱，”林悦反驳，“是……责任感。”
“对他？”
“对……这段关系。”
苏糖在电话那头笑了：“林悦，你连谈恋爱都用‘责任感’这个词，你是机器人吗？”
“你才是机器人。”
“那你承认你是去给他当保姆的？”
“不是保姆，”林悦说，“是……生活导师。”
“生活导师，”苏糖重复了一遍，笑得更大声了，“林悦，你真的好可爱。”
“闭嘴。”
“好好好，我不笑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在用‘照顾他’的方式，回避自己真正的问题？”
林悦愣了一下。
“什么问题？”
“你自己说的——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强’。但现在呢？你在他面前，是更强了还是更弱了？”
林悦沉默了。
“你在照顾他，”苏糖说，“你在扮演‘强大’的角色。这和你想要的，是不是反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悦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苏糖说得对吗？
她想要的，是一个可以让她卸下铠甲的人。
但现在，她在陆琛面前，铠甲反而更厚了。
因为她在照顾他。
因为她是那个“什么都会”的人。
因为她不能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看到她脆弱的样子——那样的话，谁来照顾他？
她拿起手机，想给苏糖发消息，但又放下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是选错了人，还是用错了方式。
14
同一时间，苏糖也在经历她的“滤镜碎裂”时刻。
事情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苏糖在画室里赶稿， deadline是第二天早上，她还差最后三张。咖啡已经喝了第四杯，手指上沾满了颜料，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
手机响了。
周也。
“姐姐，在干嘛？”
“赶稿，很忙，晚点聊。”
“你吃饭了吗？”
苏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外卖盒——中午的，已经凉了，她只吃了一半。
“吃了。”她说。
“吃了什么？”
“外卖。”
“什么外卖？”
“你查户口吗？”苏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我真的在忙，晚点说。”
她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苏糖烦躁地站起来，打开门，看见周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你怎么来了？”她问，语气不太好。
周也没说话，走进画室，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是一碗热粥，两个小菜，一盒切好的水果。
“你中午的外卖只吃了一半，”他说，“晚上肯定又没吃。”
苏糖看着那碗粥，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感动，但也有一点点……窒息。
“你怎么知道我中午只吃了一半？”她问。
“你拍照发朋友圈了。外卖盒里的量，不像吃完的样子。”
苏糖愣了一下。
她确实发了一张照片，是画稿的进度，外卖盒只是背景里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你先吃，”周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吃完再画。”
“我没时间，明天就要交稿了。”
“不吃东西更没有精力画。吃，二十分钟，然后我陪你画。”
苏糖想反驳，但他的语气太确定了，确定得像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坐下来，喝了第一口粥。
粥是皮蛋瘦肉粥，温度刚好，不烫嘴，是她最喜欢的那家店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店的粥？”她问。
“你之前提过一次，说他们家的皮蛋瘦肉粥是全城最好喝的。”
苏糖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提过。
可能是某次闲聊，随口说了一句。
他记住了。
她低头喝粥，不再说话。
周也坐在旁边，没有玩手机，没有催她，就安静地坐着，像一只守在主人身边的大型犬。
吃完之后，苏糖继续画画。
周也真的“陪”她——帮她削铅笔、洗画笔、整理颜料，做所有琐碎的、她不擅长的事情。
他做这些的时候，很安静，不说话，不打扰，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助手。
凌晨两点，苏糖终于画完了最后一张。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累得不想动。
“辛苦了。”周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你肩膀很硬，画太久了。”
苏糖没说话，也没躲开。
他的手很暖，力度适中，一点一点地按着她僵硬的肌肉。
“周也，”她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想。”
“就这样？”
“就这样。”他的手停了一下，“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苏糖睁开眼睛，转头看他。
在台灯的暖光下，他的表情很温柔，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你知道你这样会让我有压力吗？”她说。
“什么压力？”
“觉得亏欠你。”
周也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用觉得亏欠，”他说，“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你不一定要回报我。”
“但这样不公平。”
“爱情本来就不公平。”
苏糖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因为画画累，是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这个人。
他太好了。
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好到让她觉得自己不配。
“周也，”她说，“你有没有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喘不过气？”
周也的手停住了。
画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如果你觉得有压力，”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可以……少做一点。”
苏糖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是希望他少做一点，还是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在意他做了多少。
15
第二天，苏糖给林悦打电话。
“我觉得周也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他太好了。”
“太好了是问题吗？”
“如果好到让我有压力，就是问题。”
林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个好法？”
苏糖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周也怎么注意到她没吃饭，怎么送来热粥，怎么陪她画画到凌晨两点，怎么帮她按肩膀。
“听起来挺正常的啊，”林悦说，“男朋友关心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但他是那种……每时每刻都在关注你的那种。”
“什么意思？”
“他能从一张照片的背景里看出我外卖没吃完。他能记住我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他知道我什么时候低血糖、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什么时候需要什么。”
“这不是很用心吗？”
“是太用心了。”苏糖的声音有点焦虑，“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吐槽工作的，发完三分钟就删了。第二天他问我‘昨天是不是不开心’，我说‘你怎么知道’，他说‘你发了朋友圈又删了，肯定是不开心’。”
“然后呢？”
“然后他就开始分析我为什么不开心，给我出主意，帮我解决问题。”
“这不好吗？”
“好。但问题是，他分析得全对。他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林悦又沉默了。
“苏糖，”她终于开口，“你是不是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一个人太了解你。”
苏糖没有回答。
因为林悦说对了。
她确实在害怕。
她害怕的不是周也对她太好，而是——如果他这么了解她，那他一定也知道她所有的缺点、所有的脆弱、所有的不堪。
他知道了这些，还会喜欢她吗？
“苏糖，”林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这么了解你，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超能力，而是因为他真的很用心在了解你？”
“我知道。”
“那你在怕什么？”
苏糖深吸了一口气。
“我怕有一天，他发现真实的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林悦笑了。
“苏糖，你有没有想过，他了解的那个你，就是真实的你？”
苏糖愣住了。
“他看到的不是你想展示的那一面，”林悦说，“他看到的是你真实的样子——发朋友圈又删掉的、赶稿到凌晨两点的、外卖只吃一半的。这些就是真实的你。他了解这些，还喜欢你，说明他喜欢的就是真实的你。”
苏糖握着手机，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林悦，”她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只是平时懒得说。”
苏糖笑了。
“谢谢。”
“不客气。挂了，我还要去教陆琛做饭。”
“又是做饭？”
“嗯。今天教他煮面。”
“加油。”
“加油。”
挂了电话，苏糖坐在画室里，看着窗外发呆。
手机又震了。
【周也：今天心情好点了吗？】
【周也：如果还是不好，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周也：如果不想出门，我给你送。】
苏糖看着这三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打了一行字：“你不用每次都这样。”
但她没有发出去。
因为她知道，他会说：“我想这样。”
她删掉了那行字，重新打了一句。
【苏糖：好。你来接我。】
【周也：马上到。】
三秒后。
【周也：已经在路上了。】
苏糖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是不是一直在等她说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全天候“监控”式男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