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什么叫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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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喧闹充满整栋教学楼，走廊里人来人往满是欢声笑语
林北咬着刚从小卖部买来的棒棒糖双手插兜慢悠悠的在季霰旁边晃悠
“季霰，你真不怪我了吧……”林北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目不斜视的季霰
“怪你什么？”
“昨天真不是故意不等你的”林北还在为昨天放学的事耿耿于怀，挠着后脑勺絮絮叨叨“今天下午班里练完节目我一定和你一块走”
季霰侧过头看他，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碰了下林北鼓着糖的脸颊“我从来就没怪你”
上课铃响，余下的课程飞速流逝
程君上课的时候全程目不斜视盯着黑板，下课要么借口^^^^交作业往外躲，要么趴在桌上装睡，想方设法避开宁韫的靠近
只要身旁少年温热的气息靠近，他胸腔里的心跳就乱了节奏，昨夜独自复盘时生出的心事，时时刻刻搅得他心神不宁
好煎熬。
中午去食堂吃饭虽然还是一起排队一起打饭面对面的坐着吃饭，但是程君就像中了禁言术一样不和宁韫说话，不管宁韫说什么他都点头摇头
一整天程君都在刻意避开独处，一下课就往外跑，全程不跟自己搭话，连正常同桌交流都能省则省
宁韫疯狂在大脑思索自己最近是做了什么事情让程君这个反应，程君是不是讨厌他了
仔细想来，最近的亲密接触确实变得多起来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让程君认为自己是一个轻浮的人太没分寸感所以讨厌自己了吧……
不！暗恋未半而中道崩殂！
下午最后一节课去食堂解决完晚饭去操场集合的路上宁韫终于忍不住开口
“同桌，你已经一整天没和我有语言文字交流了……”
程君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经过一天的“躲避”自己确实要体力不支了，他肯定是不会一直这样躲下去的，因为每节课下课都要出去溜达一圈实在是太麻烦了
“我有点嗓子不舒服”他微微抬头注视着宁韫的眼睛“咳咳”
“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程君不另外咳嗽两声宁韫真的会信
“别笑，你没过我的第二关”程君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
“那一会排队站一起好不好”
“嗯”
程君脚步不自觉放快，只想先拉开一点距离，避开身后人的视线
身后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宁韫快步追上来与他并肩同行，没有拦路，只是稳稳贴在他身侧
傍晚的夕阳斜斜漫过教学楼的屋檐，金红色柔光铺满整条去往操场的小路，风卷着秋日干燥的落叶擦过脚边，程君下意识偏过头，视线恰好撞进宁韫浸在霞光里的侧脸
少年眼底盛着落日余晖，嘴角弯起浅浅软软的笑，没有半点委屈或是生气，反倒带着点看透他拙劣借口的纵容
“嗓子不舒服对吧”宁韫侧头看他，笑声轻缓，落在晚风里格外清晰“那我不多跟你说话，等放学我去给你买盒润喉糖怎么样？”
程君猛地收回目光，心跳又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慌忙望向前面成群结伴往操场走的同学，耳尖悄悄染上一层热
“快走吧，一……一会中舒要点名了！”
明明是随口编造的谎话，可对上宁韫这样温柔包容的笑意，他反倒生出几分心虚
“左右两臂距离散开啊！”蒋畏站在前面指挥大家排队，中舒站在主席台上看着他们排队
许楠深呼吸了一下，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来，大家看我先慢动作分解一遍！”
好吧，最终还是眼一闭心一横的开始了动作示范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大家跟着蒋畏的口号开始学许楠的动作，从主席台上往下看简直就是七扭八拐丧尸入侵的群魔乱舞
“都差不多了吧，咱们跟一遍音乐来”许楠蹲下来开蓝牙小音响，其余的同学又像炸了锅一样叽叽喳喳
“开心的锣鼓～”刚放开音乐，大家都忍不住开始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我去不知道的以为咱们过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惨了这音乐哎呦我使不上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宁韫当然也在笑的人之中，结果脚下一个没踩稳就向后倒去
“啊啊啊……”结果啊了两下就被一股力量接住了
程君下意识抛开一整天刻意的回避与心底纷乱的悸动，本能跨步伸手揽住了他的后背，稳稳将人拖住
“你专心点”程君眉头微敛，话音落下才暗暗感慨，自己严重预估错了对方的体重
手臂承受着重量微微发酸，他低声补了半句“还挺重”
宁韫赶紧保持平衡站好，立正的像个刚训练出来的兵
身边的同学们还在嬉笑着跳着踩不上拍子的步子，但是宁韫却感觉时间都停止了
终于熬过了排练，程君已经累的连回家的力气都没了，蹲在地下抱着腿
“好累……”他喃喃道
“橙子！”林北猛扑“你们班效果太炸了吧，我靠第一天排练就这么喜庆吗”
季霰跟在林北的身后慢慢走过来
好累，不想动……
虽然程君没有说话，但是林北深谙发小的心理活动
“早回家早躺！快走快走！”林北一把捞起程君的书包“宁韫，橙子交给你了”
宁韫蹲下身看着累瘫的程君
“你要是还不起来我就背你了哦”他说
程君直接一个弹射起步，猛的站起来又感到一阵头晕眼花眼前一黑，然后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
晚风裹挟着夜晚独有的凉意吹拂操场，人群渐渐散去，偌大的场地冷清下来
程君强行撑住酸软的双腿，刻意和宁韫拉开半步距离来淡化刚刚那一句“背你”带来的窘迫
宁韫看破不说破，慢悠悠跟在他身侧，悄悄放慢步伐迁就程君疲惫的节奏。
“刚才排练是很累对吧”他低声开口
“勉强还好”程君嗓音淡淡的，语气带着一丝倦怠
他依旧记得傍晚编造的嗓子不适的借口，话量下意识变少
宁韫轻笑一声，借着路灯朦胧的光晕打量他泛红的耳尖
“那句说辞还要用多久呢，我知道你根本没有嗓子不舒服”
此时不打直球更待何时
心事被戳穿，程君脚步顿了顿，却无从辩驳。一整天刻意的躲避在排练里全部瓦解，下意识的一次搀扶早就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别总揪着这件事不放”程君侧过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两人沿着人行道缓步前行，林北与季霰早已走远，整条小路只剩下他们二人。
宁韫顺势伸手，轻轻勾住了程君的外套袖子，力气很松
“不再躲着我了，好不好。没有想揪着这件事不放，我现在只想轻轻揪住你的袖子而已……”后半句的声音越来越小，程君也没听清
操场旁的路灯将两道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程君垂眸望着彼此相贴的影子，终究没有抽回自己的袖子，也是回答刚刚宁韫不算是个问题的答案
林北和季霰站在小路的路灯下等着宁韫和程君
林北无聊的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头发因为刚刚排练的跳动变得凌乱
季霰看着林北翘起来的小辫子不禁伸出手想压一压
“你咋了又”林北看着影子，季霰的手马上又要降临在自己头顶“没有自己的头发吗，每天都碰我的”
季霰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并没继续说话
“橙子，这周五社团活动你要不要来我这看看，我跟你说我找到一个绝逼厉害的学弟”林北搂着程君的肩
“也行”程君思考了一下“最近体育馆维修，我们社团的活动也耽误了”
“那加我一个呗”宁韫冒头“音乐教室不是在重新刷墙漆嘛，味大”
……
四个人吵吵嚷嚷的走到分别的路口互相道别
“妈，今天吃啥？”宁韫刚打开家门就问躺在沙发上刷直播间的宁母
“吃屎”宁母觉得好笑的不行“我做啥你吃啥，每天问问问，那我明天问你‘儿子，今天吃啥？’”
“别别别，妈你要真这么问我咱们家估计得闹饥荒，我写作业去了啊”宁韫到冰箱里拿了瓶酸奶就回屋了
宁韫轻关上房门，换好衣服就开始写作业
说是写作业，其实是边刷视频边写
等磨磨蹭蹭完作业之后他洗了个澡胡乱擦了擦头发就往床上一靠
还好程君没有讨厌他，自己因为程君小半天的刻意躲避搞得心里上蹿下跳还以为真的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惹得程君不想再搭理他
还以为自己的暗恋没到中段就要夭折
还好还好，最后程君还是把距离拉了回来
虽然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君今天一整天都这么反常，但是宁韫相信这总有他自己的原因的，程君这么好，不可能做没有理由的事情
还好还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