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cha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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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上半节下课的课间林北打算去教室外面转转
刚走到门口林北身前就伸过来一只手，手里还提着袋煎饼
“给你的”季霰靠在墙边看着眼神呆滞的林北“你喜欢的我都加了”
“不赖啊季霰你还记得我喜欢加啥”林北伸手接过“好兄弟，在心中”
季霰笑了笑
“你先吃，放学记得等我”
话音未落，林北已经跑回班里了
林北坐在座位上咬着煎饼，嗯，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季霰这人真是雪中送炭饿中送饼
……
放学路上，宁韫挤在程君旁边走
“你冷吗”程君问
宁韫摇摇头，心想程君还挺关心他的“不啊……不冷”
“那你挤我是为什么”程君看着二人贴着的胳膊“如果不是摩擦生热的话”
宁韫轻咳两声，然后尴尬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你冷嘛，刚……刚下过雨”
程君点点头，明显不信
“橙子！”程君忽然感到身上一重，是林北扑了过来“放学怎么没等我啊”
“季霰不是说你和他一块走吗”程君拍了拍林北的手臂示意他松一点“所以我和宁韫就先出来了”
这时候林北才想起季霰给自己煎饼的时候好像还说了句什么回家
“我靠，我都把这茬忘了……光想着快点追上你们了”
他回头看了看，结果搜寻失败根本没看见季霰的影子
“他又不傻，在学校等不到你的话肯定会很快过来的”宁韫笑道
话音刚落，三人身后就响起脚步声
季霰踏着潮湿的地面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把伞，校服外套半敞着
“走的这么快是要去哪里逃命”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是淡淡的笑意
“抱歉抱歉，我当时光想着煎饼，没听清你说要等我来着……”林北差点原地起跳“当时还以为你先走了”
“说要等你，怎么可能先走”季霰看着林北
四人并排在路上走着，路边的水洼映着路灯暖黄的光
“同桌，你再让我贴贴呗”宁韫又往程君那边挨近了一点“我好冷的”
程君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宁韫的外套，于是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反正也快到家了
“哎哎哎，外套的话明天给我也行，现在让我靠着你就行了，这个叫热传递对吧”宁韫看着程君要把书包脱下来的动作赶紧制止
程君点点头，又把书包背好
“怪不得我刚感觉橙子好像有什么不对，原来是穿了你的校服”林北的眼睛上下扫视着宁韫和程君
程君被林北看的脸红，于是伸手搓搓脸
宁韫看着程君的动作，在心里默默地又晕倒一次
男人也可以这么可爱吗。
终于到家之后的程君火速回卧室扑倒在床，身上还穿着宁韫的外套
外套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包裹着他，是独属于宁韫的味道
程君在床上翻滚两圈之后坐起来，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
房间里很安静，偶尔有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白日里的画面慢慢的在程君眼前拼凑起来
他之前一直以为宁韫对谁都是热情的，外放的，关心的
但是现在静下来细细的想却又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他想起刚刚放学路上宁韫硬要贴着他一起走，说自己是因为冷才来摩擦生热，可是自己要脱下外套还给他时他又说只需要热传递就好，而且自己刚刚因为林北的打趣而脸红的时候，宁韫也在看他
……
程君又躺到在床上，心跳的好快
不光是今天，先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也一件一件飘了过来成为了新的拼图块连接在一起
之前总把这些宁韫的关注归类于同桌的热情，朋友的关心
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这一切的关心都像是额外的赠送，或者说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再来一瓶”
心里忽然被一种轻飘飘但是又软绵绵的东西填满了，就像小时候喜欢的粉红色棉花糖，轻飘飘的让自己浮起来的感觉
宁韫对自己应该不是朋友对朋友的好，而自己也在和宁韫的相处中改变了什么
下意识的接受，脸红……
之前的他只把这些当做正常的反应
程君闭了闭眼，脸颊和耳尖又再次泛红
啊，这该怎么办
“……哎！程君程君你终于来了啊！快快快给我抄一下你英语作业呗快快快”翻来覆去一整晚没睡着的程君同学第二天一进班就被蒋畏截胡了
“好，等我给你拿”程君在座位上拉开书包拉链拿出来英语小册“里面有错的，别全抄”
“同桌，你今天来的怪早啊……又熬夜了？”宁韫刚进班坐下就看见旁边的程君眼下乌青加重“熬夜对身体不好”
明明是很平常的对话，可是程君心里又开始敲鼓，咚咚咚咚咚咚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宁韫看着程君在自己面前慢慢渐变，然后变成了剥完皮的番茄
“没有！你别看了！”程君一头栽到桌子上趴着，语气满是是自己并未察觉到的急促“老师来了叫我”
“哦……哦好”这是宁韫第一次见程君这么慌张，所以自己也不免有些结巴
“所有人立刻给我把作业掏出来！快点快点！”景晗站在讲台上呼唤台下的作业生产流水线“没写完的快点啊还有三分钟九点钟快快快！”
景晗手臂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所以也不用像之前一样单手抱四十多本练习册
前面单手抱了快两个月练习册自己的右臂已经快比左臂粗一圈了
刚交完作业从办公室出来，景晗就迎面碰到要去接水的秦斑
“你胳膊快好了吧”秦斑看着景晗的左边小臂“看你最近已经没有单手抱作业了”
“当然了，我这愈合力特牛逼知道吧”景晗略带骄傲的抬头“到这周末去复查一下应该就可以拆纱布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你要去的话叫上我吧”秦斑看着对自己笑嘻嘻的景晗“因为你的伤和我也有关，对吧”
“行，那说好了昂，我挂好号第一时间通知你！我先回班了，你快去快回！”
秦斑目送着景晗轻快的身影离开
宁韫已经在英语课练成了深度睡眠，只要一放单词录音他就秒困
“砰！”宁韫一个激灵被不知道哪来的炮响惊醒，睁开眼睛扫视一圈发现是李元的书堆被碰在了地下，罪魁祸首当然是李元自己
睡得太熟一抽筋手就直接把书扫到地下了
“桌面清理大师，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Tina走到李元旁边敲了敲桌子
李元尴尬的站起来笑了笑“Tina老师，我没带小册……”
“看黑板造句，我在讲新单词”
“……”
场面僵持没多久就打了下课铃，但是下节还是英语课
“李元，你下节课上黑板来造句，其他同学下课休息吧”Tina转身离去
Tina离开之后教室里开始吵吵嚷嚷，丝毫看不出刚刚课上的困样
李元默默捡书，默默哭泣
宁韫轻轻用手拍了拍旁边彻底趴倒的程君
“下课了起来活动活动，光在这小睡脑袋要闷晕了”
程君换了一边趴着，后脑勺对着宁韫，摆明了现在不想跟他说话
一想到早上宁韫盯着自己泛红的脸不断追问，昨晚翻来覆去琢磨出来的事就砰砰撞着胸腔，见面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干脆装睡逃避
宁韫看着他抗拒又别扭的样子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放轻了语调“总得把眼镜摘下来吧，压一整节课，脸上都压出印子了”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隔着两人课桌的距离，小心翼翼朝着程君脸上伸过手，指尖快要碰到镜框的时候，原本一动不动装睡的程君猛地一颤，肩膀下意识往里面缩了一下
温热的气息随着宁韫俯身的动作笼罩过来，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昨天那件外套一模一样的味道。程君闭着眼，睫毛慌乱地轻轻颤抖，心跳快得快要冲出喉咙
他能清晰感受到宁韫的手指轻轻勾住眼镜腿，动作格外轻柔，生怕力道太重惊扰到他
冰凉的镜框被缓缓从鼻梁上取下来，程君又把自己往臂弯里缩了缩
宁韫把眼镜轻轻放在程君桌角，摆得整整齐齐，没有发出一点磕碰的声响
做完这些他没有立刻直起身，就维持着俯身的姿势，近距离看着程君埋在臂弯里微微泛红的耳尖
“明明没睡着吧”宁韫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调侃“整个人这么紧绷，装睡技术不行啊同桌”
“就是困”程君的声音闷闷的传来，他不想让宁韫离自己这么近“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好热”
“哦，原来是热啊……怪不得你的耳尖红了。可是今天才十五度”宁韫说罢就坏心思的想伸手碰碰程君的耳朵
程君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往后缩了缩
“躲得这么快，哪里像很困快要睡着的样子”宁韫直起身靠在座位上看着程君倔强的后脑勺“早上我问你脸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你躲；现在我帮你摘眼镜你还是躲……同桌，你今天好反常”
程君不理他，把自己埋的更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