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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同学 你身上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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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珩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季临野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咋那么久。”季临野头都没抬：“我还以为你……”
他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裴叙珩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是那个女医生。
季临野眨了眨眼：“？”
“同学。”女医生走进来，手里多了几张纸：“刚才你朋友下去拿药的时候，我跟他聊了几句。”
季临野看了一眼裴叙珩。
裴叙珩走到床边，把稳定剂放到床头柜上，然后靠在墙边，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
“是这样的，”女医生道：“我刚才问了一下，你朋友说他今天也释放过信息素，而且你当时就在场。我出于好奇，就让他顺便做了个信息素匹配测试。”
季临野愣了一下。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把那几张纸递过来。
“你自己看吧。”
季临野接过报告单，低头扫了一眼。
【信息素匹配度检测报告】
【检测对象A：信息素类型——柑橘花】
【检测对象B：信息素类型——薄荷糖】
【匹配度：98%】
季临野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
“……不是。”他抬起头，看着女医生，又看看裴叙珩：“这怎么可能？”
“检测结果就是这样。”女医生的语气也有点意外：“说实话，我行医这么多年，90%以上的匹配度都很少见，98%更是头一回遇到。”
季临野又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单。
花和糖，匹配度98%？
“你确定没搞错？”季临野不死心：“要不要重新测一次？”
“已经测过两次了。”女医生说：“结果一模一样。”
季临野沉默了。
他想起之前和许骁燃也做过匹配测试，许骁燃是玫瑰，都是花，匹配度也就70%出头。
“666这也太离谱了吧。”季临野嘀咕了一句，把报告单翻来覆去地看。
裴叙珩靠在墙边，全程没什么表示，好像都跟他没关系。
季临野瞥了他一眼，忍不住问：“你就这反应？”
“不然？”裴叙珩说。
“不是，”季临野说：“98%啊，你不觉得离谱吗？”
“还好。”
“……”
季临野深吸一口气，把报告单放到一边，转头看女医生：“那有这个报告单，是不是就能用他的信息素了？”
女医生点点头：“是的。不过我得先问清楚一件事。”
她看了看季临野，又看了看裴叙珩，犹豫了一下：“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病房里安静了。
两个人都没吭声。
女医生等了几秒，见没人回答，又问了一遍：“真的是朋友？还是……其他关系？”
季临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和裴叙珩算什么关系？
宿敌？
说出去也太中二了。
“同学。”季临野说。
裴叙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这样啊。”女医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俩一眼，也没多问：“那我要说一下，信息素安抚毕竟涉及到Alpha和Omega之间的信息素交互，过程会比较亲密。”
季临野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他问。
“就是Alpha需要释放信息素，Omega需要在那个环境里待一段时间。”女医生说：“具体操作的时候，可能需要近距离接触，比如靠得比较近，或者肢体接触也可能会有。”
季临野：“………”
“哦。”
“当然，”女医生补充道：“这完全取决于你们自己的意愿。如果觉得不方便，也可以继续用稳定剂，就是效果没那么好，而且打多了确实会有副作用。”
季临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女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再休息半小时，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走了。
病房门关上。
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季临野先开口了。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你……放点信息素？”
裴叙珩挑眉：“为什么？”
明知故问。
“你说为什么？”季临野说：“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吗，信息素安抚效果好。”
“嗯。”裴叙珩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说：“但我们这个关系，是不是不太合适？”
季临野没听出来他语气里什么意思：“都说了是同学，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呀。”
“不是讨厌我？”
季临野噎了一下。
从小到大什么都被嫌弃自己的人压一头，连分化都要压他，是个人都会不爽吧？
但要说真的恨得牙痒痒那种，也不至于。
更何况今天裴叙珩确实帮了他。
虽然季临野不想承认，但如果没有裴叙珩，他现在可能还在巷子里跟那群人对峙，很麻烦。
“那个……”季临野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那不是讨厌你，就是……就是一开始不太喜欢而已。”
裴叙珩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是吗。”
“当然。”季临野点头，表情真诚得不行。
裴叙珩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那也不行啊。我能帮你到这儿，已经仁至义尽了。”
“……”
他刚升起来的那点“裴叙珩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的念头，瞬间掉到了谷底。
果然这人和他还是难处。
季临野也不是那种会低声下气求人的人。
疼就疼呗，忍忍就过去了。
“切。”他别过头：“不给就不给。”
“嗯…”裴叙珩说：“如果你求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季临野猛地转过头。
这句话是不是在那里听过？
“哈？”
“求我啊。”裴叙珩重复了一遍。
季临野瞪着他。
“让我求你？”他说：“那你还是做梦去吧。我求谁都不会求你。”
裴叙珩耸了耸肩，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季临野转过身，背对着他躺下来。
他盯着白色的墙壁，心里憋着一股气。
季临野闭上眼睛打算再眯一会儿。
刚闭上没几秒，裴叙珩的手机响了。
“喂，妈。”裴叙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临野竖起了耳朵，但没回头。
“在医院。”裴叙珩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裴叙珩顿了一下：“是同学。”
又顿了一下：“嗯，小问题吧。”
再顿了一下：“没事，已经处理好了。”
季临野听着他打电话，声音低低的，比平时说话柔和一点。
他想起裴叙珩的妈妈乔舒窈，小时候见过几次，很温柔的一个Omega，说话轻声细语的，跟他爸不太一样。
“嗯，知道了。”裴叙珩说：“晚点就回去。”
挂了。
季临野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跟乔阿姨说是送我来的了？”
“怎么了？”
季临野想了想：“她没说什么？”
“说让我照顾好你。”裴叙珩把手机放回口袋。
“你要不先走吧。”季临野忽然说。
“啊？”
“你不是说晚点回去吗，现在也差不多了，我休息一会儿让司机来接就行。”
裴叙珩没动。
季临野以为他在犹豫，又补了一句：“我真没事了，你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干，怪无聊的。”
“行。”他说：“那我先走了。”
季临野没回头，摆了摆手：“路上小心。”
“有司机。”
“………”
季临野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病房安静下来。
他忽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说不上来为什么。
明明刚才还觉得这人烦。
季临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意识开始模糊。
门外，裴叙珩站在走廊里，没走。
他看着病房的门，站了几秒。
然后转身，又走回去了。
门被轻轻推开。
季临野已经睡着了。
一只手露在外面，手背上还贴着刚才拔针留下的胶布。
白金色的头发散在白色枕头上，颜色很浅。
裴叙珩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
然后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季临野没醒。
他看着床上那张脸。
睡着的季临野跟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醒着的时候，那双眼睛总是带着点狡黠。
睡着的时候倒是安安静静的。
裴叙珩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伸出手。
指尖碰到了季临野的头发。
很软。
他顿了一下，手指顺着发丝往后，停在后颈的位置，腺体。
隔着皮肤，他能感觉到一股很浅很淡的信息素。
柑橘花的味道。
清清甜甜的，混着一点草木的微凉。
裴叙珩释放了一会信息素。
他收回手时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然后把手插进口袋里。
若无其事的转身走了。
季临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
第二天季临野踩着点走进教室。
“你终于回来啦！”叶珣从座位上探出头：“昨天你说在医院，我还以为你骗我呢。”
“我骗你干嘛。”季临野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瘫在椅子上：“真在医院。”
“什么毛病啊？”许骁燃也凑过来：“昨天下午你也不在，我还以为你回家练琴去了。”
“信息素紊乱。”季临野说：“医生说接触太多Alpha的信息素，身体处理不过来。”
叶珣和许骁燃对视一眼。
“太多Alpha？”叶珣皱眉：“你昨天干嘛去了？”
季临野大概说了一下昨天的事，当然省掉了薛迦乔动手动脚的那部分，就说遇到几个混混，裴叙珩路过帮了一把，然后自己就不舒服了。
“裴叙珩？”许骁燃挑眉：“他帮的你？”
“嗯。”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叶珣狐疑地看着他：“学委不爱管闲事吧。”
“没好。”季临野说：“他就路过而已。”
叶珣还想说什么，忽然不说话了。
他走过来，往季临野身边嗅了嗅。
季临野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干嘛？”
叶珣没回答，又嗅了两下，表情越来越奇怪。
“怎么了？”许骁燃也走过来：“你闻什么呢？”
叶珣忽然激动起来：“小野！你身上怎么有那么浓的Alpha信息素？！”
“啊？”他愣了一下：“什么信息素？”
“就是Alpha的！”叶珣说：“超明显的！”
季临野下意识抬起胳膊闻了闻。
什么都没闻到。
“没有吧，在医院的时候喷过阻隔剂了呀。”他说。
“有！”叶珣肯定地说：“我对Alpha信息素特别敏感，你身上绝对有！”
他又嗅了一下，表情更奇怪了。
季临野想了想。
昨天下午他在医院，裴叙珩走了之后他就睡觉了，后面司机来接他回家。
家里人担心他，又拉着让私人医生检查了一遍，折腾到很晚。
没什么特别的事啊。
等等，他忽然想起来。
昨天睡觉的时候，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闻到一股清清凉凉的味道。
然后他就睡得很安稳。
难道不是梦？
“小野？”叶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呢？我问你话呢。”
“啊？”季临野回过神：“什么？”
“昨天谁跟你待在一起时间最长？”
“医生啊。”他说：“我在医院，肯定是医生。”
“医生什么性别啊？”
“我去我哪知道。”
叶珣摇头：“你身上这个味绝对是Alpha的。”
季临野沉默了。
许骁燃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是裴叙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