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洋桔梗 “真遗憾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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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可能更需要一块灰港第一名的霍克家小蛋糕。”艾娃吸着鼻子说。
“当然，我早就想到了。”卢卡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纸盒，放进艾娃手里。
“都是你的，扬这家伙不在，没人和你抢。”卢卡斯笑着说。
他们走到一棵倒下的巨树边，靠着树干坐了下来，一盏红色的植物生长灯在一旁静静亮着。
“说起来，不知道扬和拉维恩怎么样了？”艾娃被蛋糕的甜蜜安抚，转头对卢卡斯说，“领主的事，谁都没有想到。完全由教廷统治的灰港，我难以想象，但我想他们绝对不会容忍我们在地下传播知识……”
卢卡斯说：“不要担心他们，扬给我写了信，他和拉维恩举办了婚礼。”
“真的吗？！”艾娃兴奋起来，“真好啊，没想到竟然是他们先结婚。”
她又叹了口气说：“真遗憾没在场。”
“……你有想象过自己的婚礼吗？”卢卡斯忽然问。
“我很喜欢参加别人的婚礼，”艾娃用叉子慢悠悠分开一小块蛋糕，“不过，因为朋友不多，我参加的婚礼也屈指可数。大部分都是在第三、第四街区的小教堂。我从前想我应该也会是这样，穿着我外祖母留下来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然后拿着一束末日花店出品的昂贵鲜花……不过现在，能活下去就很不容易了。”
霍克家可以把整个末日花店的花都买下来送给你，卢卡斯默默地想。他继续问：“你最喜欢什么花呢？”
“洋桔梗吧，颜色多还比较便宜。”艾娃撑着下巴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红色的植物灯下，卢卡斯看着艾娃的侧脸，不知怎么就卡了壳。
“……随便问问，你懂的，就是闲聊。”卢卡斯站起来说，“吃好了吗？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我陪你。”
……
是夜。到了换防时间，卢卡斯来到安防所，准备换上骑士装去巡逻，却发现队里原本安排夜巡的人员少了许多。
他这段时间对于队内的事务态度比较消极，也不服管教。加尔文碍于他霍克少爷的身份不好说什么，但很多安排都隐隐有孤立他的感觉。
“人都去哪了？”卢卡斯问一个年纪比较大的骑士，那个人眼睛半闭，看起来快睡着了，此时打着哈欠从板凳上站起来。
“呃……卢卡斯，你没去吗？不应该啊，这么大的行动——”
“什么行动？加尔文没有通知我。”
“还是那个事，抓女巫呗。之前因为抽选的事情耽搁了，现在‘主’终于想到还有这样一条漏网之鱼……加尔文大人不得马上去办嘛，这次带了不少枪和炸药，你不跟着去涨涨见识？”
“是藏在锅底的那个‘女巫’，艾娃·李斯特曼吗？”卢卡斯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无法控制地颤抖，“去了多久了？”
“灰港还有别的没抓到的女巫吗？”老骑士转过头说，“我说你这个人——”
他揉了揉眼睛，原本还想多嘴再劝一劝卢卡斯别和加尔文对着干。
屋内空无一人，卢卡斯已经不见了。
卢卡斯跨上马，往锅底狂奔，狂奔，狂奔。他直接抄近道进入狭窄的小巷穿行，马发出嘶鸣，双腿几乎擦到墙皮，他俯低身体，耳边是呼啸风声和狂乱的心跳。
他不敢设想一切可能性。
已经可以远远望见锅底的入口了。卢卡斯看见一群人骑在马上，他们围成一个圈，正无声地向后退。卢卡斯心中一紧，正要策马加速冲过去——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掀起的气浪猛扑过来，挟着残雪和碎石一起狠狠撞入卢卡斯的胸口，他的马受了惊，扬起前蹄将卢卡斯掀翻下地。
耳中嗡嗡作响，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晃动。卢卡斯心神俱裂，他保持着仰面躺在地上的姿势，忘记了呼吸。
在无尽的耳鸣声中，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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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中央城邦，山坡上的斯特拉瑟府邸。
婚礼后，扬和拉维恩一直在为返回灰港做准备，这是出发前一天的傍晚，他正在马厩查看马匹的状态，管家忽然出现，说莱因哈特先生在圣济世学园的图书室等他。
扬把身上的干草拍掉，沿着山路往圣济世学园所在的草坡走去。夕阳下的雪地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浅玫瑰色，水晶穹顶下的学园泛着一层浅金，美如幻境。
他明天就要离开了，一种陌生的感受萦绕在扬的心间，他知道这或许是不舍，但他不太愿意去分辨。
风吹起雪地表面一层细细的浮雪，扬垂头在寒冷的“水晶球”外伫立了一会儿，终于走了进去。
走廊的灯已经点亮。
“扬。”先向他走来的是拉维恩。
“你们在聊什么？”扬揽过拉维恩的腰，吻了吻他的额头，看向站在书柜旁的莱因哈特。
“我们的投资人先生要送我们一件大礼。”拉维恩说。
“扬，你过来看。”莱因哈特说。
宽大的书桌上摊着一叠图纸，最上面那张似乎是一个层级复杂交错的建筑结构，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文字和各种符号。
“……搬迁圣济世学园的时候发现的，”莱因哈特说，“设计者的落款是S……你的母亲。时间是S离开那年。我听说你们手上的图纸似乎不是最新版本，这个我看过了，很全面，或许你们会需要用到它。”
扬走到莱因哈特那一边以便更好地查看图纸内容。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右边栏里S的签名上，这个S和母亲写自己的名字“玛莎”时几乎一致。
又一块有关S的拼图，扬想。
第一张图纸是建筑结构，上面的通风管道、储水层、种植区、垂直通道等分区清晰明了。下面的图纸就更加细致了，有水暖电和通风的具体设计，细到机械的细部和维修。
“谢谢你，莱因哈特先生。”扬说，“我们的确很需要这份资料，上面有很多区域我们甚至没有探索过，比如这个13号线的地铁空间……我的母亲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也是一个伟大的人。”拉维恩说，“她直到现在还在帮助我们。当然，我们还要感谢您，投资人先生，希望以后的合作愉快。”
莱因哈特在听到扬评价S的时候很快地转向别处，即使扬没有在看他。
“她一直都是。”莱因哈特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和她相比，我什么都没有做。祝你们一切顺利。”
他的声音平稳，但拉维恩凭借多年看人的本领，还是捕捉到了一丝颤动的余音。
翌日清晨，他们启程离开中央城邦。扬把那卷图纸放进防水袋，绑在马鞍侧面。
翻身上马的时候，晨雾正在从林间升起。拉维恩骑在另一匹马上，他们都改变了容貌。
一队莱因哈特精挑细选的护卫乔装打扮跟在他们身后，赶着几匹驮货的矮马，马背上装着布料、干粮和几箱看起来像是普通商货的木箱——他们将作为一支最普通的商队前往灰港。
扬扯了一下缰绳，让马沿着山路向下走去。他回头看了一眼，莱因哈特裹着他无聊时织的那条围巾，和弗洛里安一起，站在门前目送他们离开，越来越远。
身侧，拉维恩温柔地注视着他，瞳孔虽然换成了黑色，但他的双眼似乎已经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扬把视线落回前方的路上，目光坚定。他挥动马鞭，带起一声刺破空气的尖啸，灰港还有等着他们的人。
“沃！——”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洋桔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