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母亲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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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珍是在一个周六的晚上到家的。
彼时傅明生和徐知忆刚从超市回来，一人抱着一堆日用品，在玄关处换鞋。门铃响了，傅明生还以为是快递，结果一开门，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她穿着深驼色风衣，拉着一个登机箱，脸色疲惫，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
正是徐知忆的母亲，傅明生的继母，陈珍。
“妈？”傅明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您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提前说，好让你们准备准备？”陈珍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玄关里正弯腰放东西的徐知忆身上。她的视线锐利得能刺穿人。
“小忆。”
“妈。”徐知忆直起身，和她四目相对，表情平静得不像话。
“去，把东西放下，妈有话跟你说。”陈珍换好鞋，拉着箱子进了客厅，像是早已想好了下一步的棋。
傅明生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看向徐知忆，后者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开口。
那天晚上，陈珍把徐知忆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傅明生坐在客厅沙发里，盯着那扇关死的门，像在等待某种判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让人心慌。
大约一个小时后，门开了。徐知忆走出来，脸色平静，眼圈却微红。陈珍跟在她身后，脸色更沉，像刚打了一场败仗。
“明生，你过来，妈也有话跟你说。”陈珍对傅明生招了招手。
傅明生走过去，坐在她对面。陈珍看着他，长叹了口气。
“明生，妈不跟你绕弯子了。”她说，“你跟小忆的事，我不答应。不仅不答应，我还得把你们分开。这事没得商量。”
傅明生没说话。
“这次我回国，就是来处理这件事的。我想了两个办法：要么，我带着小忆走。工作不要了，房子也不要了，回国外，从头开始。要么，你搬出去。”陈珍的语气平静却坚决，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妈，我不走。”徐知忆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石板上。
“你——”陈珍看向女儿，眼底腾起怒火。
“他没有逼我。是我自己的选择。”徐知忆走到傅明生身边，站定，像一堵墙。她的目光迎着母亲，毫不退缩。
傅明生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发酸。他这一生，做过无数任务，遇过无数人。从来没有谁，会这样站在他身前，替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可他心里清楚，他也许根本还不起这份情。
“好，好得很。”陈珍气得嘴唇发颤，连连点头，“你们翅膀都硬了。那行，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砰地摔上门。
那一晚，傅明生和徐知忆坐在客厅里，谁都没有睡。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傅明生问。
“哪句？”
“说我是你的选择。”他的声音很低，低得近乎自语，“你就不怕我配不上你这份选择？”
徐知忆看了他一眼，转头望向窗外。城市的灯光把她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怕。”她轻声说，“但我更怕你跑了。”
傅明生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他知道，他离“跑”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