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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情期的前女友 你是属睡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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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无法将这个八爪鱼从我身上扒拉下去,我只好抱着她,四处寻找可能存在的抑制剂。
最终,只摸到了两支过期十年的S级抑制剂。
算了,我叹了口气,将人带回卧室,抱着她翻身上床。
怀中人红着脸、小声哼唧的样子着实可爱,我忍不住轻轻抚摸她的脖颈,试图帮她缓解一点难受。
这抑制贴怎么有点硬?我顿感不妙,试着缓慢撕开。
刚掀开一个角,阿朝就抗拒起来,她一边推我的手,一边往床那头滚。
“乖,阿朝,听话。”
我将人紧紧拉进怀中,下巴抵在肩膀处,防止她逃走,手一点点撕开抑制贴。
“唔,不要,牧牧会害怕。”
话音未落,闪着金属光泽的抑制贴“啪”地掉到了地上,最先钻进鼻腔的却是浓郁的血腥味,我怔住。
“呜呜,牧牧别怕。”
怀中人似乎以为我再次被她的信息素压制,颤抖着想要离开。
忍住不适,我将人牢牢扣在怀中,看着手中的碘伏棉签一点点被浸润,将其轻轻贴住血肉模糊的腺体。
“疼吗?对不起。”
我感觉心脏快要将喉咙全部堵塞,让人窒息的眩晕感袭来,偏偏怀中人还在毫不知情地撒娇。
“疼的,牧牧吹吹就好啦。”
我凑过去,吹了两下,冰凉的泪水从我脸颊划过,刺激得她一个激灵。
“牧牧,怎么哭了,别哭别哭,不疼的。”
阿朝从我怀中挣脱,捧着我的脸,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泪痕。
我定定地看着她,她总是这样,每次都这样,叫我心痛,叫我这样高配得感的人依旧难堪。
“不要这样好吗?求求你了,你叫我怎么办啊。”
明明痛的是她,我却像疯子一样矫揉造作,我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也推不开这样的她。
她抱着我,和我一起流泪,就像五年前我刚从病床上醒来时一样。
她轻拍着我的背,像是哄孩子一样轻声哄我:
“最后一次好吗?最后一次了。”
她知道我需要什么,她了解我,她支持我,她从不拆穿我。
“好,最后一次。”
我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鱼离不开水,婴儿离不开母亲,可我必须离开我的避风港。
也许是最后一次这四个字太重,这晚我并没有睡得很好。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自己在梦中翻山越岭,一会儿过沼泽,一会儿闯森林。
一觉睡醒,骨头都快散架了,我撑着酸胀的胳膊,换衣服,这才发现睡衣又换了一套。
穿戴整齐,再次路过阳台,这回是五套睡衣整整齐齐地挂着。
“再挂两套就可以演葫芦娃了。”
我低声吐槽。
“什么?”
明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听起来心情颇好。
“啊,你还没走?我说你是属睡衣的吗,两天用了我六件。”
我撇撇嘴,这人咋回事,发情期第二天还能神清气爽。不对——
“你今天不是发情期第二天吗?你咋还在这晃荡。”
“昨天第二天,而且我用了抑制剂了。”
“你疯了吧,发情期第二天来我这里,也是真不怕死。”
她无所谓地将身上围裙解开:“我这身体,你知道的,怎么折腾都没事。先吃早餐再去做检查。”
无语,哪怕在一起了这么久,我还是能被这个闷骚的外表蒙骗。
再说,谁家好人大早上吃红烧猪蹄盖饭和清炒菜心啊?虽然我喜欢。
“多补补,咱俩都刚过发情期,多吃点。”
我翻了个白眼,搞得像干了啥一样,这有啥补的。心里吐槽归吐槽,饭菜还是吃了个干净。
“我一会有点事,你先去医院,我晚点过去跟你一起看结果。”
“哦。”
我知道她在担心我的心理状态,但其实我已经快释然了。
一路上,我盯着这五年的检查报告发呆。
一开始我还幻想着完全恢复,重回战场,现在我只希望一切不要继续恶化了。
这些年,我的精神力从S级一路下滑,上次检查的时候已经到了B级,我有预感,这次恐怕会跌倒C级,沦为普通人中的普通人。
至于双脚,我已经开始打算不要原装的了。
之前留下是为了回归时适应高强度的作战,如今既然已经回不去了,那还不如换成机械的或者切了,免得日夜疼痛。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我的主治医生,她点点头。
“你的腿确实可以考虑改机械的,不过改装机械不代表不会疼。
你只要想继续使用它们,就必然会付出一定的代价,但如果你不需要使用它们,我建议再观察一阵子。
至于切了,我明确告诉你,不行。神经有问题,我们可以药物治疗、机械辅助;但神经没了,你整个躯干的协调性都会出问题。”
我了解了,点点头:
“那就先继续保守治疗吧,我今后有打算工作之类的,可能还会用到。”
医生点头表示理解,伸手示意来人坐下。
我看了看身旁比我还紧张的谢朝,还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掌心,默念最后一次。
医生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好了,那我们就进入正题。
祁女士的精神力确实下跌到了C级,不过应该不会继续下跌了,而且目前应该属于C+,比我们当时评估的就差了一点点。”
我点点头,这是预料之中,捏了捏手中湿热的掌心,谢朝的掌心翻过来回握住我的手掌。
“其次是信息素这方面,我们目前确实没有办法。”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颤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很抱歉,谢女士,信息素跟精神力等级高度绑定,差一级就可以形成压制关系,更别说C到S,这是完全压制。”
没人比军队出身的我们更了解这些,但医生还是温和地向我们解释。
我点点头:“继续吧。”
“最后,就是关于内分泌紊乱的治疗,效果不佳,我这边还是建议二位都可以尝试一下——”
医生顿了顿,那几个字在嘴里打了个转还是没有说出口。
“抱歉,我需要调理一下。”
我望着空无一物的手掌发呆,猛地注意到了关键。
“医生,您说的是我们俩吗?”
医生点点头:“您爱人这五年过得比你好不到哪里去,已经习惯信息素抚慰的腺体很难被抑制剂抚慰,久而久之,内分泌必然出现问题。”
“那同性的信息素长期互相抚慰,会有什么危害吗?”
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没有什么危害。就比如说你们之前都是S级的,等级差距小,只是微微有些排斥的感觉。
最大的坏处可能就是你们之间不能永久标记,需要经常补充对方的信息素。”
可惜了,我低头摆弄手指。
等谢朝回来,医生又说了什么,大概就是基本不可能回到战场,好好养病,最重要的是心情一定要好。
我一一点头,我只是稍稍有些不甘心,但是说实话,我热爱挑战,离开联邦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不过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想要改变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毕竟,我还是想要离阿朝近一些,无论是工作还是地位。
谢别了医生,我拉着阿朝进了一家饭店,我和她这种闷葫芦不一样,我喜欢把事情说开。
阿朝眼睛明显有些红,她坐在我对面,我坐在她对面,像极了第一次约会那天的场景。
“我们今天就聊聊我们,好不好?”
我看着她天蓝色的眼睛出神,美得有些虚幻,我看了十七年,仍看不够。
“好。”
她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却认真而执着。
她做事总是这么认真,看着你的时候,总像是世界就剩下了你一个,亦或是你是她的唯一。
我尤其受用。
我清了清嗓子:
“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给我一点时间找回自己,也给你一段时间思考。
这五年我过得太仓促,我每天都在想着我能不能回到从前,能不能回到联邦。
我焦虑、暴躁,失去了自我,畏惧你离开,又害怕你变得和我一样。
而你一直陪伴着我,我很感谢你没有放弃我,一个即将枯萎的我。
但是对不起,我还是无法用现在的状态站在你身边,无法接受一个没有理想的空盒和完整的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找到自己,需要思考一下目前我活着的意义。”
阿朝听出了我的决绝,知道我已经做下了决定。她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哪怕我需要的是和她分开。
“我理解你,也认同你,我对你有信心你能找到自己。
但是我也想说,我和你需要我一样需要你、渴望你,甚至我无法想象离开你。
于我而言,你是我活着最无法忽视的意义,我不在意你以前是什么、现在怎么样、未来会去哪,我也不在意我做了什么。
我只……”
“诶诶诶,别搞得这么煽情好不好,我们在分手呢。”
我戳了戳她的手指,有些害羞。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腺体如此活跃的跳动了,如此有力的活着的证据。
“我们还是朋友,是么?”
“当然。”
这是我们最后的约定。
我独自在街头遥控着轮椅,感受风拂过我的脸颊,久违的自由。
“喂喂喂,终于肯出来喝西北风了吗?”
俞林一巴掌把我从美好的风景画里抽出,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难得出来散散步,这都能碰到你。”
“不是,你用轮椅还好意思说散步?”
“你怕不是有病!”
如果此刻我有一双健全的双腿,我保证现在坐在轮椅上的应该是邪恶的老俞。
“好久不见啊,一起去吃个晚饭咋样?”
老俞还是一如既往地热爱吃饭。
“刚吃过了。”
“那就当陪我吃夜宵,咋样?”
“不要。”
“我请客。”
“走!”
“呵,你走不了。”
“滚。”
将烤肉和菠萝叠在一起,一个简易汉堡完成。我满意地咬着自己的艺术品,却见老俞嘀嘀咕咕嘟囔着什么。
“你不是说吃过晚饭了?”
老俞眼神幽怨。
“这不是给你面子。”
我舔舔手指。
“我想把你的面子和你的厚脸皮还给你。”
“说谢谢了吗?”
“好了好了,不打趣了,你治疗得咋样了?”
“暂时治不好了,我也不打算治了。”
老俞皱眉:“那你就是对未来有什么新的打算了?”
“有,找工作。”
说到这个,我的眼神认真了些。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知道的,我没找过工作。”
“你再凡尔赛,我就不帮你了。”
“好吧,那我请求身经百战的求职达人,帮我这个大龄无工作经验的残疾人找工作吧!”
“来,下载某眨眼软件!”
“哈?”
“骗你的,下载**直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