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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觉陪睡的前女友 不要随便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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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我的爱人相识二十三年,相恋十七年,我确信我们彼此深爱着,但是我还是提分手了。
只因为我们都是omega。
二十岁那年,我们握着彼此的手,在信息素的排斥下相拥。
三十七岁这年,我们早已分居两室,试图避免对方信息素带来的影响。
“对不起,但我还是想分手。”
我低着头,微微皱眉,虽然她脖子上贴着最新一款的抑制贴,但我还是能隐隐闻到熟悉的红茶味。
虽然我并不讨厌,甚至还挺喜欢的,但是我的身体下意识抗拒。
谢朝明显注意到了我的排斥,她用力按向自己后颈,微微后退两步。
“抱歉,但是我想能不能等这次检查完。”
她一向体贴,但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不了,我今天就搬回我家。”
她点点头,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百般阻挠,也没有和平时一样将我抱下楼,而是推着我的轮椅,将我连同轮椅放上车。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我还没有缓过神来,她就已经取来了毯子盖在我腿上,温和地整理好我的靠背,并给智能驾驶下好了指令。
窗外的树一棵棵后退,我放空脑袋,眼眶一点点湿润。
如果没有五年前那场意外,或许我们还会像二十岁那般无所畏惧。所谓的同性信息素排斥,在我们眼里不过是调情的一种。
“主人,已经到家了。”
机械女声轻声将我唤醒,不知不觉,又睡了半个小时。
打开车门,下意识等待温暖的怀抱,却被一股寒风扑了满怀。哦,我又忘了,已经分手了啊。
我不耐烦地遥控着轮椅,不太熟练地乘电梯上到十九楼,解锁了最里面的一扇门,我一个人的家。
“欢迎回来,尊敬的提督大人。”
“好久不见,小梦。”
温暖的灯光包裹着我,桌上丰盛的饭菜刺激着我的味蕾。
“哇,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我爱吃的,辛苦小梦了。”
“不辛苦,为提督大人服务是小梦的荣幸。”
我轻咳两声:“额,小梦,我现在已经退伍了,就不要叫我提督大人了。”
“不行哦,提督大人说过,除非提督大人成为联邦总司令,否则小梦要一直叫提督大人的。”
死去多年的尴尬记忆攻击着我,我难得老脸一红,赶忙喝了两口蜂蜜水润润嗓子。
小梦是我家的智能总管,我当年励志成为最年轻的提督,便要求小梦这么称呼我,阿朝曾经没少用这个打趣我。
如今……阿朝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近,而我已经彻底远离了,此刻最爱的红烧排骨也味同嚼蜡。
实在吃不下去,我简单冲了个澡就钻进了被窝,安慰了两声有些内疚的小梦,就再次陷入昏睡。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干正事了,我竟然梦到了十四岁那年,我和阿朝初见的那天。
“安静!”
严肃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
我一向不是什么听话的好孩子,但那天,我认真地注视着班主任——身边的女孩。
“请新同学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谢朝。”
简短的自我介绍依旧让整个班级沸腾,好看的人话少那叫高冷。
就在班上其他人热烈讨论的时候,我颇有心机地将旁边桌上的东西全部搬走。
“好了好了,大家下课再和新同学沟通,谢朝,你就坐在——”
班主任巡视一圈教室,在一众期待的眼神中,我低着头装作不在意,实则用余光死死盯着班主任。
“祁牧旁边,就那个最干净的桌子。来,祁牧你站起来。等会下课你别忘了带新同学去领东西。”
“好的老师。”
我第一次觉得班主任的声音如此悦耳。
谢朝一点点向我走来,我已经开始幻想我们的婚礼了,就这样,她向我走来,我伸手——
握了个空。
好吧,不用我帮她拿书包就不用吧,反正我等会还要带她去拿需要的书和芯片。
不过我是万万没想到,一整节课她就说了两个字,还是疏离的“谢谢”。
算了,你不跟我说话,我有的是人说话。我气鼓鼓地找我的前桌说话。
前桌邪恶地扭过一半身子:
“喂喂,老祁,你也太有心机了吧!”
“怎么?难不成你让新同学坐你边上那个垃圾堆啊!”
我将火气发泄到我前桌背上,戳了戳她的胳肢窝,她突然发出尖锐爆鸣声。
最后,我和她被班主任毫不留情地请到了后面站着。
我恨不得把她的脑袋拧下来:“你你你,笑个啥啊,我的好形象都被你笑没了!”
“哎哟,老祁,你装啥,你的本性总会暴露的,你要用你的优秀征服那个……叫啥来着。”
“谢朝。”
“对对对。”
“哼,你这种人,一看就没喜欢过人。”
“不是,你见人家一面就喜欢上了?”
“你懂啥,这叫一见钟情。”
“祁牧、俞林!你俩站后面还能讲起来,去我办公室里站着!”
最后我俩喜提三千字检讨,甚至我还失去了陪同谢朝领书的机会。
不过说真的,我确实对谢朝一见钟情。
甚至在我的幻想里,如果我十四岁开始追求她,最多两年,我们就能在一起。
但实际上,没过一周,我就和她成了死对头。
那天,一向全科年级第一的我,第一次在体能课上输得惨烈。
本来以为这只是个意外,谁知这只是个开端。
我开始在各个科目上被她完败,年级第一的我从此成为了万年老二。
我的自尊心和成绩一样被她按在地上摩擦,甚至连我引以为傲的车技也不例外。
从此以后,我发誓,在没有超过她之前,我是不会追求她的!
为此,俞林还问过我,明明我喜欢的人不仅好看而且优秀,为什么我反而不追求了,她还贱贱地问我是不是喜欢花瓶。
我当时傲气地说了啥来着?
“老俞,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证明自己,将那个高岭之花狠狠拉下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一回头,谢朝不知何时经过,又听到了多少。
我尴尬地扣了扣脚趾,谢朝却难得对我笑了笑:“虽然你很弱,但是我敬佩你的精神,也希望能看到你打过我的那一天。”
那一刻,我心寒如冰窖,在原地愣了好久:“老俞她说我啥?”
“她说你好弱。”
俞林幸灾乐祸,她乐于看到我吃瘪。
我没想到这一寒,就是六年。
在这六年里,我一次又一次地被打败,在我最骄傲,也是最脆弱的年纪。
每次回想这些,我都忍不住为自己流泪——咳咳,装的。
不过,好像是有些冷,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颤抖。坏了,好像是我的身体凉了。
自从受伤以后,除了双腿神经系统受损、信息素紊乱,我的发情期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正常omega一个月一次,一次两天。而我一个月可能会有七八次,一次持续几个小时。
症状也和普通的不太一样,我在发情期会出冷汗,感觉刺骨的冷,像发低烧一样。
这些我并没有告诉过阿朝,因为我总感觉这些和她的信息素有关,毕竟高等级信息素能诱导低等级发情。
这次持续的时间格外短,我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被小火炉环抱着,温暖、柔软,忍不住回抱着热源,紧紧贴着。
“牧牧。”
压抑的喘息声从我上方传来,我猛地一个激灵,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怎么又梦到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对着梦中的虚空大喊,试图将声音从梦中剔除,声音越来越小,却越来越黏糊。
我被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一睁眼,和一双水淋淋的天蓝色眸子对视两秒,我毫不留情地将人推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我皱眉:“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分手吗?”
我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这人怎么还帮我洗澡?我越想越气,她甚至也洗了个澡,还穿着我的衬衫!
“你最好解释清楚。”
床下女人委屈地撇撇嘴:“我前天晚上跟你发消息你没回。”
“那我累了直接睡了没看到不是很正常?你怎么直接就到我家里来了?等会,前天——”
我拿起手机,大屏幕上的19:30不似作假,真的已经过了两天。
“然后,今天凌晨,小梦给我发消息说你生病了,我就赶过来了。哄了你一天,你就这么欺负我。”
我哑口无言,虽然这人惯会装委屈,但这事确实是我先入为主误解她了。但我也实在说不出什么哄前女友的话。
我安静地盯着她,她也执着地望着我,最终,还是她认输。
“算了算了,不跟你这个病人一般见识。既然你已经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谢朝拍拍不存在的灰,利落地转身离开,穿着我的白衬衫。
这女人,今天怎么这么轻松地放过我了?以往这种时候她总是要狠狠还回来……咳,差点忘了,我们分手了。
不知是不是这五年太过压抑,这才刚分手,我就想到了些不该想的。
“不对,你倒是换套衣服啊!”
回应我的是“砰”的关门声,我无语地爬起来,将自己扔到轮椅上。
路过阳台,上面整整齐齐地晒着两人的衣服,就像从没分开过一样。
我叹了口气,她甚至还帮我熬好了我最爱的青菜瘦肉粥,我盛了一碗,依旧那么美味。
饱饱吃了三碗,我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了,小梦呢?
“小梦小梦,你跑哪去了。”
“提督大人,我被那个可恶的入侵者关掉了!”
哈哈,自从前天我跟小梦说过我俩分手的事,小梦就对阿朝不太友好。
“她怎么会有关你的权限?”
“……”
我老脸一热,想起来了,曾经的我们在我这个房子里也住了挺久,阿朝总习惯在某些时候关掉人工智能,我也就给了她权限。
“那我去把她的权限删了吧,顺便把她门禁啥的也删掉。”
重新开始就要有重新开始的样子,我毫不客气地一边喝她煮的鸡汤,一边打开控制面板。
“请叫我冷漠无情牧,小梦。”
“好的,冷漠无情牧-提督大人。”
我打开控制面板,下意识点进了阿朝的系统,她还没有把我的权限删掉,咋办?我也不太好意思删她的。
纠结两秒,我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事情,从我家到她家最多三十分钟车程,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她家系统怎么还是黑的。
我心事重重地退出系统,想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又想到她可能去外面吃饭去了。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一不小心点到自己门外监控,我心一颤,这人怎么睡我家门口了?
来不及多想,下一秒,我已经将人抱到了腿上,一阵恍惚,太久没抱她,她已经这么轻了吗?
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脸,几乎是我碰到她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就缠了上来,我心一沉。
极高的温度证明她发情了,我手忙脚乱地翻看日历,今天果然是她的发情期。
坏了,我家里没有适配她的S级抑制剂。
我一边手忙脚乱地将人往卧室带,一边吩咐小梦下单S级抑制剂急送,脑子里竟然还有闲工夫埋怨她不注意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