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致暖冬》山涧溪

35、第一 不出几

　　不出几天，联考成绩贴在公布栏上，同样还是只有全校前五百。

　　“这个第一名的名字好陌生啊。”

　　“似乎从来没有在五百的榜单上面见过他。”

　　“原来的第一名变成第二了诶！”

　　“不过只相差零点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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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林枫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同桌：“不是，你来真的？！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段清淮没理，只是闷头在做今天数学课上老师刚发的卷子。

　　晚上的吵吵嚷嚷还是一如既往，就在刚才，大概是联考结果下来，学校召开全体任课老师及班主任的会议。

　　那人依旧不依不饶：“好吧，排名上去了，人也变高冷了，昔日的兄弟秒变仇人……”

　　段清淮不耐烦的停笔，把卷子拍他脸上说道：“戏过了啊，自己看吧。”

　　林枫翻看着试卷，卷面整洁，步骤条理清晰，两条横线的涂改在上面竟一点也不显得突兀，他虽然不知道答案，但看这个解题速度，七分确信了。

　　不过转念一想，看他以往的那个成绩，实在对不起平日里的学习状态，说来也纳闷，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合理了。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平时写作业也是收着的，藏的够深啊。”林枫不禁调侃道。

　　段清淮抽走林枫手里的试卷，淡淡的说道：“正常水平而已。”

　　忽然一阵敲门声，随后是严厉的呵斥却又不失柔和：“都安静，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

　　教室里瞬间安静后，她又补充道：“段清淮跟我出来一下。”

　　林枫一脸看戏的表情，小声嬉笑着：“你完咯！”

　　段清淮起身出去，向老师问了一声好：“老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女人手里拿着成绩单，她紧皱的眉头一刻也不松懈，定睛看着段清淮：“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段清淮眼里平视一切，那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丝毫没有紧张一说：“老师是对我的成绩表示怀疑，还是单纯好奇呢？”

　　“平时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可每回考试的成绩都不太理想，不过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原来那些并不是你的真实水平，我有点好奇原因。”她的声音放缓了很多，仿佛与他谈话的那人不是学生，而是朋友。

　　段清淮坦然道：“是我想开了，过去的我一直跟自己过不去，想着在学校当个透明人，也挺好，不过后来才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如我自己想的那样，所以就……”

　　其实他并非跟自己过不去，他只是跟那位自称是他母亲的人过不去，现如今，那人已经离世，也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

　　怕麻烦的同时，也希望被重视。

　　班主任大概能理解他的意思，也就没过多问什么。

　　此时的校园论坛，有人发帖，图片是高一联考前五百名的榜单，附上文字——冒泡。

　　楼1：榜首的那个名我好像在哪见过？叫什么来着？

　　楼2：回楼上，段清淮，就是那个，那个……

　　楼3：唉，时过境迁，再次看到他的名字，竟然是在成绩榜单上。

　　楼4：另一个经常在榜单上就不说了，这就是一对一的威力嘛，好强，好羡慕！！

　　楼5：这样的对象给我来一打［激动.jpg］

　　楼6：额，楼上，澄清一下，他俩不是情侣关系。

　　段清淮回到座位上后，就见到某人对着手机笑，无语的看着他。

　　“哈哈哈，笑死我了，看论坛上面的人。”他光明正大的拿着手机，不顾一切地笑着。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咳嗽……

　　“这位同学，把手机交出来吧。”

　　林枫瞬间被定住，他抬头看了一眼同桌，那人的眼睛似乎能映出自己身后人的影子。

　　他缓缓回过头，那是他们可亲可爱的班主任，尴尬的笑了笑，脸上满是不舍得把手机交了出去。

　　班主任微微笑着：“哼哼，放学再还给你吧。”

　　见女人走远后，林枫这才放松下来，还不停抱怨道：“段清淮，你就忍心在一旁看戏，也不救我？”

　　段清淮微微笑着，语气带有嘲笑意味的说着：“她是班主任，你我都是学生，我怎么救你啊？不过你也蛮搞笑的……”

　　“你还笑，我不准你笑……”林枫在一边闹着。

　　渐渐的，上课铃声响起，段清淮也懒得跟他废话，把他推到一边，不耐烦的说着：“差不多行了，上课了，别吵。”

　　一听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就知道是谁，是宋韵。

　　她清了清嗓子，手里还是那份成绩单：“这次联考，大家发挥的都不错，但是我要特别表扬一位同学——段清淮。”

　　段清淮再次起身，女人接着说着：“想必大家都清楚，以平时他的学习态度对得起这个成绩，尤其是这半个月，就单拧英语这门课来说，由原来的八十多分提升到现在的一百二十多分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不过还是得再接再厉，大家掌声鼓励。”

　　就在此刻，轰雷般的掌声只为他一人，与往常对比，太多的关注，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不习惯是有的。

　　他尴尬的笑着迎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手里的纸被他攥作一团，直到台上那人点头示意他坐下。

　　“好，下面我们来看语法第一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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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说，今天刚好是第二周星期五放学，段清淮收拾好东西之后，习惯性的去对面找祁烻，不过看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人影。

　　“小学弟是来找祁烻吗？”说话的是陈南。

　　段清淮下意识拉住衣角，点了点头问：“他不在吗？”

　　说来也是奇怪，陈南见祁烻一打下课铃就冲出去，也不知道去哪，便说道：“他没有去找你吗？我看他一下课就出去了。”

　　段清淮挠着脑袋没再问什么，到了声谢谢，又朝宿舍楼走去。

　　上楼的时候就没见几个人，走廊过道上更是，宿舍门是开的，里面却没有人，他喊了一声，也没见回应。

　　只能缓慢下楼，往校门口走，三步一回头，时而四处看看，想着大概是有事提前回去了吧？

　　越到后头走的人就越少，虽然在这之前，也不少投有些许目光，以前他是八卦的中心，现在他还是八卦的中心，只是八卦的内容不一样了而已。

　　走着走着就适应了，因为在做出选择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自己要承担哪些已知的风险，确保在已知范围内都不会有太大问题。

　　“清淮，这！这！这！”夏数跳起来招着手。

　　除了夏数以外其他两人也在，还有祁烻，几个大高个站在人群中，倒是显眼。段清淮一眼望过去，早就看到了。

　　他穿过人群，走到他们面前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他们异口同声的回道：“等你啊！”

　　段清淮疑惑着想了想，却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便问：“等我干什么？”

　　梁锐揽过他的肩膀，说道：“当然是庆祝你荣获榜首啊，某人说他请客，我们当然要借此机会好好宰他一顿。”

　　好吧，这倒是个意料之外。段清淮原本想着，考第一所给他带来的麻烦，无非就那几样，更多的是老师的关注，这些都不足以为惧，但这……

　　不过话说回来，的确是应该好好庆祝的，但是在习惯之后，在很早之前就计划着放肆一顿，这算是计划被迫提前？

　　他突然想起先前在，教室门口遇见的陈南，随口问道：“陈南学长呢，怎么不一起？”

　　还没等梁锐回话，肩膀上的那只手突然被撇开，“把手放下去，勾肩搭背的像什么话？”

　　梁锐无语，很自然的就走开了。

　　“陈南他说有事，来不了。”

　　祁烻义正言辞的说道，可事实却是压根就没喊人家来。

　　既然这样，段清淮只能作罢，他问道：“行吧，那我们要去哪吃？”

　　夏数兴致冲冲：“商业街！美味捞！”

　　杨予莫：“海利世纪城离我们学校十多分钟的车程，要怎么去？”

　　海利世纪城位于R市靠市中心的位置，规模最大，重点在于周边的美食商业街，大多数学生都喜欢去那，但也不排除原本就住在那的。

　　他们要去的目的地就是其中之一。

　　夏数指着不远处的公交站说道：“坐公交啊，有直达公交车，我身上刚好有两块钱。”说着，便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两张绿色纸币。

　　杨予莫心想这人还真是只想着自己，无奈加无语：“但我们没有，用手机扫微信去商店换吗？”

　　段清淮下意识摸着口袋里的公交卡，立刻解围：“不用那么麻烦，我有卡，直接刷我的，学生卡半价。”

　　学生卡这个东西对某些不经常坐公交车甚至不坐的人来说，就相当于不存在。

　　夏数仔细端详着那张小卡片：“没怎么坐过公交车，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回头我也办一张。”

　　杨予莫不信，“没坐过，那你还知道公交车两块钱的车票？”

　　紧接着梁锐一阵唏嘘：“好假。”

　　“你们俩真是够了！”夏数恼羞成怒道。

　　段清淮在一边笑着，祁烻伸手拦住那人，劝道：“行了行了，大马路上也不怕被车撞死……”

　　某人实在气不过，直接穿到段清淮身边，说着：“你们！啊啊啊，不跟你们玩了，清淮，我俩一起走。”

　　“哈哈哈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