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的盲魔女邂逅狐女奴隶的故事》鼠鼠鼠

8、三份希望的死亡 （

　　（伊珐莉娅视角）
　　狼会吃掉狐狸吗？我倒是希望不会。
　　如果在复兴家族之前就被狼吃掉，或新人生开启没多久就要被狼吃掉，那可太遗憾了。
　　这样想是因为在雕有精美花纹的石门后安静坐着时，门框中间突然被黑暗遮盖了，然后有一群眼里亮着紫光的狼人、食尸鬼、恸哭女妖之类的魔物突然出现，非常吓人。
　　有一只狼人，突然用爪子卡住我的脖子，尽管它的爪子很长，所以离脖子还有一段距离，但那亮着寒光、锐利的和金属一样的爪刃还是让我不敢乱动。
　　它把湿漉漉的鼻子凑上来闻了闻。有股各种腥味混到一起的味道，其中血腥味占最多，可能是在哪里吃尸体了。
　　噫……
　　不过它并没有一口咬上来，而是缓缓地把爪子拿开，接着一爪向黑暗中挥去。
　　不好！
　　它们的目标貌似不是我，而是斯兰小队和海妲小姐！
　　但为什么不是我呢？我就是只普通的狐狸，而斯兰小队的大家也是普通人所以可能会遭受攻击，海妲小姐因为有很厉害的葡萄所以也可能会被攻击。
　　不明白，大概还是腐火的原因，但是怎么说也要为队伍出一份力，之前一路上被吓得不轻所以一点忙也没有帮上，所以现在必须要做些什么。
　　刚想站起来向黑暗中跑去，却被两只棕色的干瘪触手缠住腰，向上举了起来。
　　“噫？！”
　　什么东西？！
　　转过头去，发现是一只恸哭女妖用它非常长的触手把我举了起来。
　　恸哭女妖是一种特殊的魔物，它们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生物，只会在被攻击后用强力魔法反击。它们基本上都是比普通人高上两倍的丰满女性的模样，穿着，不，身上长着一件由肉制成、有藤壶、苔藓之类点缀的长礼裙，有点恶心。虽然是魔物，却长了一张漂亮女人的脸，还会一直楚楚可怜地闭着眼流着泪水，连叫声都是类似哭泣的声音，甚至还会尝试和冒险者交流，因为这些，它们很少遭到猎杀，甚至还受到一些冒险者的爱慕。
　　不过，被腐火感染后，肯定不会是那样的了吧。
　　……
　　但是，闭着眼等了好久也没有被魔法轰击之类的，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被这只恸哭女妖举到面前，理论上应是闭上的眼却睁开，用被泪水润湿的【腐化葡萄】仔细打量着我。
　　呃……？
　　这时，脑海中又出现了之前威胁过我的那个声音。
　　【在担心汝之友们吗？】
　　被陌生的声音直接侵入大脑的感觉好差。
　　当然了，我又不是什么没心没肺的狐狸。
　　【那就让汝看一看他们同命运无谓的斗争，好好担心一番吧。】
　　什么恶趣味……
　　再说了，本来就是只能看着，我又没有什么战斗力，顶多拦在你们面前稍微挡一下。
　　【汝真的以为吾等不会杀你吗？若不是看汝有价值，早就把汝杀掉了。】
　　……那斯兰小队呢？
　　【汝过会就看到了。】
　　等会就看到？什么意思？他们一会就会死？
　　……
　　真是不礼貌，希望不会是那样。
　　再说了，海妲小姐这么强，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记住了，汝即使是灯火大人的女巫，也只是一介旁观者罢了。】
　　那只恸哭女妖的触手攀到我手臂上，紧紧地束缚住我的双手，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触手从我的嘴上绕过，好像是防止我大喊大叫。
　　腥的……
　　方才有魔物穿过去的黑暗消失了，露出了大家正在战斗的身姿。
　　那四位被成群的魔物围在房间中央，只能不断使用剑技和魔法勉强抵抗魔物的进攻，但这样的攻击行为肯定非常消耗魔力，但不这样做又会被魔物潮活活吞没。
　　“伊珐莉娅！”
　　海妲小姐率先看到我，用出特别消耗魔力的【Repulsive wave（斥力波）】，从魔物潮中清开一条道路，随后抱着法杖快速向我这边冲来，但在中途便被重新合拢的魔物潮阻挡。
　　她是怎么看到我的？又是腐火干的吗？
　　“海妲小姐？！你在干什么？！”
　　尽管用力呼喊，但声音还是被魔物的吼叫声盖过。
　　如果只是普通的魔物潮，那在大家这样的攻势下理应很快就被突破了的，但是这群腐火的魔物不一样，在前排的魔物受伤后会退至后方，由健康的魔物替换位置，继续对包围圈中的猎物施展攻击。而受伤的魔物又会由恸哭女妖这种擅长魔法的魔物施展治疗魔法治疗，之后再替换其他受伤魔物的位置。即使重新展开一个包围圈，也还是这样的。
　　海妲小姐即使多次使用强力的攻击魔法，也无法再撕开一道缺口，反而被在空中翱翔的魔物扑倒在地。但那只魔物并没有对她再做出什么攻击性的行为，而是再次起飞，在空中盘旋着，向斯兰小队扑去。
　　像这样观看己方彻底陷入险境的感觉还真是差劲，虽然之前也有体验过，但那时至少能做些什么，现在可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上绑着的这条触手可是用力咬都完好无损，那只恸哭女妖也只是发出轻微的哭泣声表示痛觉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
　　【吾等正在劝说灯火大人服用葡萄，在不考虑那些蝼蚁的情况下，汝等绝对可以安全逃脱的。】
　　哦。
　　【汝也不表现的惊讶些吗？】
　　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们一直缠着海妲小姐，一直把扔掉的葡萄放回她的衣兜，不就是为了让她吃下去吗？明明有直接控制心灵的能力，却还是要这样做，真是邪恶。
　　【……一，灯火大人不愿意服用葡萄，吾等要尊重她的意愿。二，这是祂的意思，吾等要照做。】
　　那这样的话，那什么不存在的神祇干脆改名叫恶趣味神祇得了。你们也是，明明先控制海妲小姐杀掉腐火恶魔，现在却说尊重她的意愿，当时海妲小姐可是不愿意干那些事的，真是可笑。
　　【汝越界了，够了。】
　　越界？呵——
　　或许是听不下去我说的话，意识像被拉扯一样，视野一下坠入一片黑暗，但在黑暗的远处，海妲小姐好像捧着什么跪在地面上。
　　海妲小姐……
　　想要呼喊她时，言语只是在脑海中重复了一遍，再尝试说些什么时，也依旧是这样。
　　和刚见到海妲小姐时的情况差不多，但是能够思考，以及能够看到海妲小姐。
　　【请您服下葡萄吧，如此的话，您的朋友们便都可活下来。不出意外的话。】
　　【不……只靠大家的力量也可以活下来的！】
　　还能听到对话一样的心声。
　　【但您肯定也知道吧，再稍微过一会，您朋友们的魔力便会耗尽，便会受到魔物们的围攻而死，您最在意的那只狐狸，不久之后便会被门后的魔物杀死。】
　　【不……】
　　【或者，他们都会被腐火感染，从此往后和您一同遭受被世界遗弃的命运。】
　　【……】
　　【他们会怎样想呢？会因您没救下他们而憎恨您吗？会因被迫接受这种命运而憎恨您吗？所以还请您尽快做出选择，海妲小姐。】
　　【噫呜……】
　　被这样逼迫着做出结果都很差劲的选择的感觉肯定很难受，况且还是海妲小姐这样的人被这样对待。
　　吃下去的话，虽然不会有人死去，但先到来的问题是斯兰小队会怎么看待秘密暴露的海妲小姐，之后是菲格兰斯小姐会如何对待吃下葡萄的海妲小姐。他们对腐火都有不同程度的怨恨，即使是朋友或亲人，也会因为腐火而改变关系吧。
　　不吃的话，大家肯定会都被杀死。
　　【谁能来救救我……】
　　【能救您的只有您自己，灯火大人。】
　　虽然非常想帮助她，但我根本做不到什么，即使挣脱下来也做不到。
　　海妲小姐低着头，好像在无声地哭泣，但很快又抬起头来，从地面上爬起来，将手中捧着的葡萄高高扬起，向黑暗中丢了出去。
　　【不要闹脾气了灯火大人，您还是服下葡萄比较好。】
　　【不要……】
　　葡萄又重新回到她的手上，好像从来没有被扔出去一样。
　　【呜……不要……不要再缠着我了啊……】
　　海妲小姐再次无力地跪倒在黑暗中，两只手掩在面部，小声地抽泣，纸片一样薄弱的身躯随着哭泣声颤抖起来。那颗葡萄也随着她的坠下而掉落在地，在完全为平面的黑暗中向海妲小姐的身体滚去，最终在她的腿边停下。
　　【好想……死掉……不……想活着……】
　　她突然把右手放下来，又用极快的速度插向自己的右眼，但在接触到葡萄的前一刹那，整条胳膊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定在空中。
　　【您别这样，赶紧服下葡萄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不……我不想失去大家……一个人也不想失去……】
　　听她之前说，她自己在偏远的地区孤单地生活了好多年，所以才会如此珍惜自己的朋友。
　　【好痛苦……】
　　【您放弃掉挖葡萄的想法，我们便会停止向您输送痛苦的感觉。】
　　海妲小姐又和葡萄里的东西僵持了一会，便承受不住痛苦的感觉，将手放了下去。
　　她的身体顺势向一侧倒去，扑通一声栽倒后，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您在无用的情感里沉得太深了，灯火大人，不过若这样您能开心的话，倒也无所谓，但您必须服下葡萄，这样能推进腐的时代之到来，也能让您的朋友活下来。】
　　【但是……以后怎么办……除了伊珐莉娅之外……没有人会接纳我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灯火大人，要先活下来才能思考之后怎么办。】
　　【……】
　　……
　　有一股罪恶感，是名为无法帮助他人的罪恶感，明明海妲小姐就蜷缩在面前的黑暗中，自己上前去拥抱一下就能起到很大作用，但却只能这样看着，在心中诞生出无能的怜悯而已。
　　自己能做到什么吗？肯定有的，但也只能在一切结束后再行动。
　　无论海妲小姐是否变成世间所描绘的邪恶之物，我都会永远追随着这位懦弱又勇敢的主人。
　　这样想，或许只是为了填补心中的罪恶吧，但至少这样想了。
　　视野中的黑暗逐渐褪去，海妲小姐仍蜷缩在魔物的包围圈中。斯兰小队还在和魔物们战斗着。
　　刚刚在黑暗中的那段时间仿佛没有发生过似的，所有事物的动作都和上一刻一模一样，又流水一样向下一刻进行下去。
　　好奇怪的感觉，感觉像是……我和海妲小姐从冻上的名为【时间】的河流中跳出来了，待到解冻后再重新跳回去。虽然这样形容很奇怪，但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灯火大人做出决定了。】
　　什么？
　　【一切都在向吾等的期望发展。】
　　……她果然会这样选，无论自己在邪恶的深渊中陷的有多深，都不会牵连上其他人的。
　　围着海妲小姐的魔物们突然向后退开，在海妲小姐周围留出好大一片空间，处在较前排的魔物甚至还伏到地面上，摆出虔诚祈祷的姿势。
　　斯兰小队还在专心抵御魔物潮，若不专门向这边看，应该不会发觉这边的情况吧，那样的话，只要专心处理一下菲格兰斯小姐那边就好。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两个包围圈之间竟然正在展开一条完全可以互相对视的通道。而海妲小姐跪在地面上，从衣兜中掏出葡萄。
　　？！
　　你们在干什么？！
　　【吾等要除掉他们，他们是阻碍。】
　　你们不是说过不会杀掉他们吗？！
　　【不要管这么多，狐狸，若不是灯火大人，汝早就死了。】
　　不关我管不管的事吧！你们可是亲口说的会让他们活下来！
　　【那就看他们在意外中能不能活下来吧。】
　　……满嘴空话，恶心至极！
　　………………
　　（海妲视角）
　　我想要所有人活下来。
　　即使自己坠入深渊，也不想要任何人死去。
　　可是，仅凭弱小的身躯，是一定做不到什么的吧，所以，只要保护好这几位我最好的朋友便好，即使最后反目成敌，自己被杀掉也无所谓。
　　我乃一介祸的根源，没有什么存在意义，倒是大家，拥有着光明神圣的品性和如此强大的力量，更是不应该死去。
　　若是我存活着，只会给大家带来灾厄吧。
　　但是，还是想要活着，还是想要看一看这个并不美好的世界。
　　【请服下葡萄吧】、【请服下葡萄吧】、【这样，汝的朋友便均可存活。】
　　这是唯一的出路吗？
　　我的魔力即将耗尽，那边斯兰小队的大家肯定也是，而伊珐莉娅小姐被恸哭女妖吊起来，沦为人质。
　　祂们口中应保留的是谁？现在为什么又说都可以活下来？
　　不管了，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要把当下的事做好。
　　从寒冷的地面上爬起，腿脚因为巨大的压力变得早就无法正常站立，只得跪在地面上。
　　我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还不止有围成圈的魔物，还有自己右眼眶中藏在葡萄中的各种东西，他们好像在见证什么神迹一样看着我。
　　不想被这样看着……但已经无所谓了。
　　【第一步即将迈出了，敬请见证啊！吾等的神祇！】
　　仪式……
　　从衣兜中摸出那颗腐火恶魔的葡萄，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中。
　　已经不知道得到它时是什么样子的了，但是现在呈现在视野中的，是一颗漂亮的葡萄。
　　雷龙鳞般的眼珠，又像无数更小的眼睛似的，集中地挂在牛乳般的眼白中。好怪诞，但真的打心底地感受到一股美感。
　　将葡萄捧在手中，缓缓向嘴边送去。
　　好恶心……
　　将脑袋连同手掌一同微微抬起，圆滚滚的葡萄便很自然地滚进嘴中。
　　唔……！
　　在舌头和口腔接触到葡萄的一刹那，身体便立刻发出不适的信号。
　　但味道又和它软乎乎的触感不一样。这种邪恶东西的味道，竟然是甜的，又夹杂着些许眼球本身的腥味。
　　将葡萄一股脑吞了下去。那种恶心的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我……这样做了，菲格兰斯小姐会怎样想？会把我赶出去吗？会把我送进教会吗？还是会保持以往的态度继续关爱我呢？只是腐化程度高了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如果能活着回去的话，还想见到那个活泼的菲格兰斯小姐。
　　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好像要掠夺走身体中所有温度一样，在体内撞来撞去，每撞击一次，身体便会冷下一分。
　　好冷……为什么……火是冷的……？
　　【寒冷是祂赐予吾等的礼物，能够让同胞们永远清醒，以免陷入温暖的陷阱中。】
　　清醒……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使用您夺取来的力量。】
　　我，我夺取来的……？
　　【腐火恶魔】、【嘶吼】、【嘶吼】——
　　可是，可是那不是魔物的魔法吗？
　　【拥有神祇葡萄的您，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
　　只要施展出那个魔法，大家都可以活下来吗？
　　【是的】、【是的】、【绝对不会欺骗您】——
　　……我明白了。
　　只要施展出那个魔法，大家都可以活下来。
　　只要大家存活下来，怎样对待我都无所谓。
　　从地面上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尽管双腿发软，但还是尽力稳住身体，将头部望向看不见的天空。
　　只要大家能存活下来，怎样都无所谓了。
　　“海妲小姐？！”
　　喔，他们看到我了。
　　但是，不能被内心的动摇折服，要以脱离当下的险境为先。
　　……
　　“【Howl of the corrupt fire devil（腐火恶魔的嘶吼）】。”
　　从体内突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还止不住地向喉咙靠近。两条腿变得更加瘫软，踉跄了一下，又跪倒在地，但头仍然保持着向上仰的姿势。
　　“海妲小姐！您——！”
　　“呃……！”
　　那个锐利冰块一样的东西终于还是从喉咙中蹿了出来，变成非人的吼叫声从我的嗓子中发出。周围的紫色光点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成功了吧……
　　好难受……嗓子好疼……
　　不知过了多久，非人的可怖吼叫声终于结束，脑袋终于可以低下来，但是身体好酸好疼，虽然是跪着的状态，但还是一头栽了下去。
　　咕……好疼……身体好疼……眼睛好疼……
　　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还诞生出一种想要寻求温暖的欲望。
　　“海妲小姐——！”
　　“等一下！海妲小姐感染了腐火！还——”
　　“等一下卡露塔！她是我们的朋友诶！别拔刀啊！”
　　“朋友也不行！姐姐！被腐火感染后就会——”
　　噗呲的一声。
　　大家果然还是会排斥我……但是这样已经足够了，至少大家都能活下来……
　　但是大家怎么不说话了……？又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了吗？
　　“格蕾塔小姐？卡露塔小姐？斯兰先生？”
　　……
　　空气寂静的可怕。
　　噫呜……
　　喂！你们！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灯火大人。】
　　那就好……
　　但是大家怎么不理我了？
　　……
　　又不理我了……
　　大家是不是直接走掉了？不不不，大家可不是那样的人。
　　尝试从地上站起来，但由于身体还在隐隐作痛，又摔倒在地。
　　呜噫……
　　但在这时，有一只热乎乎粘腻腻的坚硬爪状物用钝处垫在我手下，将我牵了起来。
　　魔物？但是好有礼貌，虽然身上有股腥味。
　　这只魔物很自然地托着我的手，扶着我向斯兰小队的方向走去。
　　走到大家的声源面前后，那只爪子又快速地从我手下抽走，消失不见。
　　谢谢……
　　“那个……”
　　……
　　大家怎么不说话？
　　“那个，抱歉……”
　　伸出手，向前试探地摸了摸，但什么都没有摸到，身体反而失去平衡而倒了下去。
　　“呀——！”
　　但是，身体并没有摔在坚硬的地板上，而是跌倒在几块温热柔软的东西上，还黏糊糊的。
　　大家……好像晕过去了！
　　“呀！你们受伤了吗？！我马上给你们治疗！”
　　虽然有点冒犯，但还是用手向上摸。
　　这，这只是为了确定大家的状况而已啊！
　　这……好像是格蕾塔小姐的肚子，有血，还有好大一块伤口……
　　施展着治疗魔法的同时，继续向上摸。
　　她的脑袋……还好好的，问题不大。
　　将手向右边伸去。
　　但，摸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是……腿吗？
　　皮肤滑滑的，没有穿护甲，只能是格蕾塔小——不！怎么可能是格蕾塔小姐的？！
　　但，我又摸到了卡露塔小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