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祭刀第四 庚午年暮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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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午年暮春拾捌夜
终于踩进清河府的门槛，廊下的灯笼晃得人眼晕，连风都带着股焦糊味。
孟瑶把我送到偏院就告退了，临走时那声“二公子慢走”软得像水，可眼底的笑却没散，黏在我后背上，凉丝丝的。我攥着袖袋里的半块糖，捏得糖纸都皱了，也没敢回头看。
大哥还没回房，我绕去祭刀堂外转了圈，守院的弟子垂着头站成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喘。地上裂着几道黑痕，是烟火烧过的印子，我蹲下来摸了摸，指尖沾了层灰，烫得我猛地缩手。
“宗主在里头处置事，二公子莫要靠近。”有人低声拦我。
我哦了一声，慢慢站起来，忽然想起前几日在云深不知处，大哥攥着我的手腕说“祭刀堂的事，你少打听”，那时候他指节泛白，连声音都绷着。
夜里躺床上翻来覆去，总听见窗外有脚步声，轻得像猫。我蒙着被子缩成一团，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熟悉的皂角香，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慌。
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先睡了，明天或许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