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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不要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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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接吻是什么感受?
蹲在路边,景愫心痛得无法呼吸,任由大雨滂沱。她没有资格。
十年的喜欢就像一场笑话。而她,选择了最愚蠢的那种,暗恋。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一个人的蚀骨锥心,一个人尝。
黑色的皮鞋踩过水洼在她身前停下,挡住了飞溅的泥水,和对面刺目的风景。黑色的雨伞向着她微微倾斜,“还准备待多久?”
她抱着膝盖,别开了脸。男人嗤笑一声,也不再言语,朝着另一侧移开了视线。一如从前。
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意思,在这样的深秋能冻死人。瞥了眼早已湿透的女人,姜寒深吸了口气,弯腰牵起冰冷的手,“回家了。”
她终于仰起头,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脚麻了。”语气和雨夜一样的冷。
薄唇抿住,雨伞塞到她手里,俯身拦腰抱起,不发一言。男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怀里的女人却视若无睹。
雨伞晃晃悠悠,她直直地望向马路对岸的豪华酒店。雨水模糊了视线,广告牌的白光与红绿灯交叠交错,恍恍惚惚,犹如期待的最后希望,如泡沫般破碎。
坐上车,还握着他塞给她的雨伞。浑然不觉流淌的雨水打湿了昂贵的羊毛大衣,和那双廉价的白球鞋。
长发贴着脸颊,她的目光停留在车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从发怔的女人手里拿走伞收起丢向后座,带着些许的怒气。修长的手指爬过湿漉漉的短发,忍着烦躁发动了车子,将暖气调到最大。
应该习惯,也早已习惯了啊。
“别走。”
却还是在她抓住他的一刻,心软了。
黑眸扫过紧紧攥着衣袖的手背,苍白得能看见青筋。不言不语,在电子门锁上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密码没变。他有些诧异。
看着她跟一缕游魂似地走进浴室,姜寒熟门熟路地打开客厅灯,想了想,又换成了昏黄的落地灯。
雨水模糊的落地窗,孤寂的夜色中,无情倒映出他的可笑。低头,无声弯起嘴角,捏紧手里的车钥匙,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猝不及防,悄无声息,她映入他的眼帘。
白色真丝衬裙紧贴在苍白的肌肤,长发披散,赤着脚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在他身前停下,她抱住了他。
“不要走。”
靠在他胸前,额头轻轻蹭着湿透的大衣。他应该推开她,瞥了眼地板上的水渍,指甲掐进了掌心仍没舍得。
“我不走,你去睡吧。”
再一次地顺从,姜寒恨透了没出息的自己,更讨厌所有的底线和原则都因她一变再变。而她的心,根本不在这。
偏偏放不开。那么多年,他无数次想象,如果放手,如果不再管她,如果他能够坚定一些……
厚重的大衣滑落在脚下,在那双手摸上皮带扣子的刹那,从错愕中回过神。姜寒抓住了纤细的手腕,冰冰凉凉的。
不见血色的小脸微微仰起,“不想要吗?”
平静得仿佛在问他,吃饭吗?深吸了口气,他松开她,“去睡觉。”
清澈的眼眸波澜不惊地望着他,好似要看进他从未坚定过的心底。蓦地,她笑了。
踮起脚尖,双臂攀上他的肩膀,费力地揪住比自己高许多的男人的衣领,在他不甘不愿地低头的刹那,冰凉的唇瓣贴上曾吻过她多次的唇。
第一次,她主动吻他。汲取一份不属于彼此的温暖,这样荒唐的事,曾悄悄存在于好多年。
不同的是,当初主动的那个是他。苟且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好多年。
近乎恼羞成怒地推开,姜寒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我们,分手了。”就在三年前,姜来回国的那天,她提的。
“不行吗?”
疑惑地目光落在男人因愤懑起伏的胸口,白皙的指尖解开了黑色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她似乎不理解什么叫分手?他冷硬地告诉她,“不行。”
“有女朋友了?”她解开了第二颗纽扣,问得漫不经心。
理智告诉他这是最简单能阻止她继续胡闹的办法,话到嘴边又诚实地咽下,“没有。”她勾起了唇角,他想后悔已来不及。
最后一颗纽扣被指尖挑开,她扬起脸,“就一晚,不行吗?”
姜寒神色复杂地盯着那双惯会蛊惑人心的眼眸。谁能想到,跟地下情似的交往多年,他们除了牵手、接吻,再未进一步。
只因,她爱的不是他。他一直都知道,也曾耐心地等她愿意。
“我们分手了。”如今,徒留一声叹息。
“分手就不行了吗?”
曾经,好多个夜晚,即使什么都不做,他也会抱着她睡觉。失望的眼眸慢慢垂下,她点点头,“有女朋友了。”
不再强求,她放开了他,“你走吧。”朝着门口走去。
也无意逗留,姜寒扣上了衬衫,弯腰拾起地上的大衣。
“喂。”
猛然抬眼望去,她正拿着手机不知在给谁打电话。
“今晚有空吗?我一个人……”未完的话消失唇齿间,景愫木然地看着夺走手机的男人。
“疯了吗?”挂断电话,居高临下,姜寒不可思议地瞪着她。她竟然敢随便找个男人来家里陪她?真以为所有男人都和他一样,能忍住只睡觉不碰她一个手指?!
简直异想天开。
“姜寒?”
攥着手机的指节越来越紧,他盯着那双故作可怜的眼眸,短暂的沉默,愤怒地丢下大衣和手机,俯身吻住。
他,终还是认命了。就算一直都知道她爱的不是他,依然一次又一次地动摇。只要,她叫他的名字。
只要,她对他笑一笑,连手指都不用勾,他就会乖乖臣服于她脚下。
“先洗澡,嗯?”
“嗯。”环上他的脖颈,景愫靠在他怀里。
看着再一次得逞的女人,姜寒有种哑巴吃黄连的苦涩。
夜深人静,他偶尔也会问自己是不是贱,自甘堕落,喜欢一个眼里根本没他的女人?辗转反侧,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只为等她回一句“晚安”。
一句晚安,他可以高兴很久。她心里有别人又如何?他仍然记得他们第一次接吻,她紧张得揪着他的衣服,大气不敢喘,眼睛瞪得圆圆的,可爱得他心都化了。
虽然他们几乎不约会,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唯一一次看电影看的还是午夜场,他软磨硬泡了好久她才答应。
“冷吗?”
“嗯。”
将她往怀里带了些,让热水洗去雨水的冰凉。
他们也不过情人节、纪念日。她常待的是工作室,那个时候他就待在办公室,等她忙完想起他。
过年的时候,两家人聚在一块,客气、生疏、礼貌得他都快相信,他们之间没什么了。
“唔。”
“放松。”
畸形、扭曲、不正常。亦如她所愿,他们各自保持着对外单身的表象,直到三年前恢复真正的单身。
可是,她的第一次恋爱是他,初吻是他。现在,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他。
抚过白皙的手腕十指相扣,叩开紧抿的唇齿,勾起无处可躲的舌尖缱绻缠绵,擢取属于他的香甜。
他爱她。从小到大,他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她,哪怕她从未多看他一眼,哪怕她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想起他。
分手三年,他时时刻刻都在懊悔,为什么要答应?
“愫愫……”
微微出汗的掌心捂住了他的嘴,湿润的眼眸无力地望着他,“不要说话。”
眼尾泛着薄红,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可怜、诱惑,于姜寒而言却只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见过这种眼神,不止一次,抹不去忘不了,像拔不到的尖刺深深扎在心里。最近的那次,就在今天下着大雨的马路边。
不安地握住了捂着嘴的手,他生气、难过,依旧说不出一句质问的话。清清楚楚映在她眼底的,分明是他啊。
她看的是谁?她为什么总是在他的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她,对他一直都很残忍。
“愫愫……”
她吻住了他,不让他说话。攀住结实的肩膀,搂住他的脖颈,她轻轻呢喃,“抱我。”
晨曦透过白色薄纱洒落床沿,仿佛昨夜只是一场梦。梦醒了,雨过天晴。
“我会负责的。”
“不用。”
扣上最后一粒纽扣,姜寒回头看向疲惫的背影,“好,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带着浓浓的嘲讽。
果然,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走出卧室,抓起地板上的大衣,环顾这个熟悉的地方,径直离开不再留恋。他不会再心软,也不会再回来了。
那么多年了,她依旧只把他当作他弟弟的替身。
那么多年,她的眼里只有姜来,没有姜寒。
车子驶离小区在转角的红灯停下,死死抓着方向盘的手在瞥见马路对面的药房时突然想起,他们昨晚没做任何措施。
绷着的背脊慢慢松懈,情不自禁又想起她哼唧着往怀里钻的羞涩模样,面若桃花,欲迎还拒。所以见鬼的,即使她心里装着别人,却勾得他做了不止一次。
像这些年来付出的回报,更像补偿。
偏离车道在药房前停下。深秋的大清早,仅穿了件黑色衬衫的男人冷着脸走进药房,冷着脸开口。
浑身散发着冷意,将药盒往鞋柜上一放,“先吃一粒,过十二小时再吃一粒。”说完扭头就走,也不管她听没听明白。
回到楼下坐上车,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通红的耳朵和脖子,姜寒忿忿地捶了下方向盘。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额角隐隐作痛,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直到热水冲刷过背脊,带走深秋的寒意,压抑的情绪才终于得到了释放,低低地,仿佛又见那双渴望的眼眸,“景愫……”
他该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