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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见面 叶穆本以为 ...

  •   叶穆本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待在一次暗杀中,他们又见了面。

      叶重穆的计划本来无人知晓,但偏偏泄了密,躲避追杀时,跌到了杜云玑面前。

      杜云玑看着突然从窗户窜进来,跌到自己桌前的叶重穆,一脸疑惑道:「你……」

      话未说完,便被堵住了嘴巴,杜云玑一脸的无语。

      怎么吃个饭,还要被堵嘴?

      叶重穆捂住杜云玑的嘴道:「别出声。」

      「给我搜!」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顿时,酒楼里的杂声不断。

      听着外面的吵闹,杜云玑皱了皱眉头,明白了怎么回事。

      杜云玑掰开捂着她嘴的手,轻声道:「云王殿下,放开,自己找地方躲好」。

      叶重穆不知何时放开了手,他一怔,但也来不及,四处看了看,转身上房梁。

      这其实是个非常不理智的行为,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计划不知为何出现意外情况。

      叶重穆暗骂:该死的,那来的刺客偏偏要在今日行刺!

      但同时又在想,杜云玑为何要冒着杀头的风险帮他。

      杜云玑收拾了一下被叶重穆撞到地上的碗筷,重新夹起菜来。

      卫兵奉命搜查至杜云玑所在的雅间时,只见一位容貌清秀、气质文雅的闺阁小姐正独自在此饮酒。

      烛火映着她低垂的眼睫,杯中酒液泛着微光,这幅画面静谧美好,竟让人下意识地生出几分不忍打扰的心思。

      「谁?」听到门口的动静,杜云玑抬眼望去,见是几名卫兵,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这般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酒楼的小二连忙从卫兵身后挤出来,满脸堆笑地解释:「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姑娘,这几位是张大人的手下。方才张大人遇了刺,不得已要逐个雅间搜查刺客,实在是打扰您的清静了,还望姑娘海涵。」

      杜云玑看了眼小二那副左右为难的模样,懒得多言,只淡淡扬了扬下巴,语气疏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要搜便搜,搜完了就赶紧走,别污了我的眼。」

      卫兵们见这位小姐虽衣着素雅,气度却不凡,且神色间毫无慌乱,再看这雅间陈设简单,除了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实在没什么可藏人的地方,便只随意扫了两眼,草草转了一圈,便躬身退了出去。

      卫兵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杜云玑端起酒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方才故作镇定的眉尖缓缓松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小二还在门口搓着手赔笑,她却已收回目光,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还不走?」

      小二愣了愣,这才想起她刚被惊扰,忙不迭应着,「好嘞。」

      小二忙不迭走了。

      房梁上的叶重穆不知何时坐到了对面椅子上,道:「为什么帮我?」

      杜云玑抿了一口茶,非常实在道:「给我一千两银子,算是就你两次的报酬。」

      叶重穆挑了挑眉,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带了几分玩味:「两次?方才卫兵搜查时,我可没见你出手。」

      杜云玑道:「一次湖中救你,一次现在,很划算。」

      叶重穆低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推过去:「杜家大小姐的演技相当好。」

      杜云玑一把将银票扫进袖中,站起身就要走:「银货两讫,后会无期。」

      「等等。」叶重穆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方才被茶水沾湿的袖口,「你不问我为何要刺杀吗?」

      杜云玑回头看他,像看傻子的眼神,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当自已是傻子,「有买卖不赚,是傻子。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刺杀张大人对云王殿下没有任何好处。」

      说罢便走,但她刚走到门口,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回头时,叶重穆已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他盯着她清亮却带着狠劲的眼睛,忽然收回手,朗声笑道:「有趣。」

      他退后两步,拱手道,「今日多谢杜小姐援手。」

      杜云玑没看他,径直走了出去。

      叶重穆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摩挲着方才碰过银票的地方,眼底笑意渐深。

      这姑娘,倒是比他想的更有意思些,虽身处深闺,却对朝堂之上的事倒是知晓得很清楚。

      但他想到刺客的事,不禁感到厌烦。

      他独身去完成交易,本该无人在意,哪里晓得那刺客竟将人引去,这趟交易本就隐秘,要是让那老匹夫参一本,对他的局势不利。

      今日之事到底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

      杜云玑回到杜府时,绕到了后面的墙,爬上去,回了自己的闺房。

      拿出那沓银票,在手中瞬间烧成了灰烬,她的墨色眸子变成一条细线,金红色的眼睛睁开,冷冽而暴戾。

      此后不知为何,叶重穆时不时去骚扰一下杜云玑,但好像占便宜的都是杜云玑。

      杜云玑一如见面时那样,热情的对他笑,逗着他,但偶尔会有一幅淡漠的神色。

      叶重穆知道杜云玑知道他皇子的身份,也知道杜云玑不在意他的身份。

      哪怕将杜云玑拉入皇位的斗争之中,也能笑问他,自己如果加入了他能当什么职位。

      杜云玑好像什么都不在乎,除了他……

      事实也确实如此,杜云玑不在乎杜家,不在乎外面的斗争,对他人能总是热情的对别人笑,但却没有任何感情。

      除了在叶重穆这里……

      杜云玑见证着重穆从皇子一步步登临皇位,坐拥天下。

      叶重穆登基次年,便向杜云玑袒露心意,甚至未等她应下,便已下旨将其册封为后。

      杜云玑自始至终未曾点头,可叶重穆心意已决,全然不顾她的意愿。

      帝王大婚,本是关乎国本的大事,满朝文武纵有再多异议,也拗不过天子的执意孤行。

      大婚当日,整座皇城被朱红喜色浸透,宫墙之上、御道两侧,处处悬着簇新的红绸。

      一顶缀满珍珠宝石的奢华凤轿,在仪仗簇拥下缓缓停在杜府门前。

      杜云玑一身繁复华美的皇后朝服,凤冠霞帔映得她肌肤胜雪,她依旧笑着,保持着优雅得体的仪态。

      大红的盖头自头顶落下,遮住了她所有神情,只在抬手时,露出一截皓腕,握着柄描金绘彩的红扇,半遮着下颌,透着几分难言的疏离。

      杜云玑端坐在镜前,任由喜娘为她插上最后一支凤钗。

      铜镜里映出的人影凤冠霞帔,珠翠环绕,本该是艳光四射的模样,她眼底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分波澜。

      「娘娘,吉时到了。」喜娘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

      她没说话,只是由着人摆布,踩着绣满鸳鸯的红鞋,一步步走出房门。

      廊下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府里的仆从都低着头,没人敢看她此刻的神情。

      轿帘落下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杜云玑抬手,指尖轻轻触到冰凉的凤冠边缘,她的听力极好,她听到了许多的杂音,有杜云锦的哭泣撒闹,父母的安抚和承诺,下人的窃窃私语,简直烦躁至极。

      「皇后娘娘,起轿喽——」

      随着喜娘一声高喊,轿子缓缓抬升。

      杜云玑靠在轿壁上,听着外面鼓乐齐鸣,百姓的欢呼隐约传来。

      她忽然轻笑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红扇遮住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当年讨价还价时的狡黠,又藏着几分无人能懂的复杂。

      轿子穿过朱雀大街,朝着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而去。

      阳光透过轿帘的缝隙,在她红得耀眼的喜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们之间,盘根错节、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但又在一阵强光之中,消失殆尽。

      凤轿入宫门时,礼乐声陡然拔高,震得轿壁微微发颤。

      杜云玑将红扇抵在唇边,掩去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这泼天的仪仗,可真是好极了。

      跨火盆、踩红毡,被喜娘搀扶着踏上太和殿前的白玉阶时,她忽然顿住脚步。

      身旁的内侍总管吓得声音发紧:「皇后娘娘,吉时快过了……」

      她没理会,只微微侧头,透过盖头边缘的缝隙,望向远处丹陛之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

      叶重穆就站在那里,龙袍玉带,身姿挺拔,正隔着层层红绸与人群望过来,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她烧穿。

      「走吧。」她终是抬脚,一步步拾级而上。

      拜过天地,送入坤宁宫时,殿内已燃着暖香。

      喜娘伺候着卸了凤冠,杜云玑看着铜镜里卸下钗环的自己,忽然问:「皇上呢?」

      宫女们面面相觑,还是贴身伺候的宫女嗫嚅道:「皇上……在前殿陪百官饮酒呢。」

      她「哦」了一声,随手拨了拨散落在肩的长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殿门关上的瞬间,她便脱了那身沉重的喜服,换上常穿的粉色襦裙,径直走到窗边坐下。

      桌上的合卺酒还温着,她却拿起旁边的冷茶,一饮而尽。

      三更时分,叶重穆带着酒气进来时,见杜云玑已然睡下,便道:「云儿,我心悦你,睡吧,往后的日子还长。」

      烛火熄灭,叶重穆已然躺下,杜云玑在黑暗中睁开眼,默念道:「重穆,你本该爱的不是我。」

      次日晨起,叶重穆要与她一同用早膳,杜云玑只淡淡道:「皇上日理万机,不必拘着这些虚礼。」

      说罢便让宫女布了碗筷,自管自吃起来,席间半句多余的话也无。

      他赏赐的东珠、锦缎,她照单全收,却从不穿用,只让宫人妥帖收进库房。

      他寻遍天下找来的珍奇点心,她尝一口便放下,说「不如街角那家铺子的桂花糕」;他想与她同游御花园,她总以「身子乏」或「要看账本」推脱。

      叶重穆的占有欲总在这些时刻变得格外刺人。

      那日见她对着侍卫统领递上的军报凝神细看,他竟直接夺过撕碎:「后宫不得干政,你只需安心待在朕身边。」

      杜云玑抬眼,眸色冷得像结了冰:「叶重穆,你答应过不干涉我。」

      「军报不是你该碰的。」他语气强硬,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偏头躲开。

      那之后,他索性将她看得更紧,连她回娘家省亲,身边都跟着十数名暗卫。

      杜云玑母亲私下拉着她的手落泪:「云玑,皇上待你是真心的,你就……」

      「杜夫人,」她打断,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绣花,「我尊你一声杜夫人,但你也别得寸进尺,想让杜云锦进宫,不要问我,而且我与他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叶重穆的好,杜云玑不是看不到,叶重穆会在她生辰时遣人翻遍江南运来满殿的荷花,只因她曾随口提过喜欢。

      会在她偶感风寒时守在床边彻夜不眠,亲自喂药;甚至在朝臣弹劾她时,一句「朕的皇后,朕信得过」便压下所有非议。

      这些好,杜云玑都看在眼里,却依旧冷漠。

      往后日子里,面对叶重穆炽热的爱意与强烈的占有欲,杜云玑始终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

      叶重穆像是被激起了执念,越难得到回应,越想牢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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