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把脸埋进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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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小了，路西斐尔只见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听到他说的什么。
“没什么。”
他比路西斐尔高一点，此刻他又站在比路西斐尔高几阶的楼梯上。两人靠的极近，路西法低头就能看到那截冷白的脖颈，还有衬衣领口漏出的锁骨线条。淡淡的气息从路西斐尔身上传过来，很熟悉。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再次翻涌而来，路西法拿着那件睡袍，指尖微微收紧。
担心路西斐尔看出什么，路西法放弃近距欣赏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转身回了房间。
路西斐尔自然是没有看出什么的，只觉得隐隐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他只觉得眉心隐隐作痛，微蹙起眉毛，而后走向二楼，等到了二楼他才发现，路西法选的客卧就在主卧的旁边。
他没多想，只当路西法就算失忆了隐隐中也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感应，被感应指引着选了一间离他较近的地方。
他目光扫过隔壁禁闭的房门，没有多留一秒，径直前往自己的房间。
他脱掉相比于神袍可以称得上繁琐的西装，随手扔在地上，转身进入浴室。
一墙之隔，路西法站在床边，手机还握着那件深色的睡袍。布料柔软，隐约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气息。
那是路西斐尔的味道混着洗衣液的气息。
他用手揉着睡袍，冷白的手指在深色的睡袍中格外显眼，他不厌其烦的揉//动着，直到把睡袍揉的皱巴巴的，直到他身上的味道和睡袍上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低着头，呼吸慢慢变得沉重。
刚洗过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脸庞，滑到下巴，落入睡袍。房间灯光被调到昏黄，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路西法把那件睡袍攥得很紧，指尖微微发白。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衣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非但没有起到安抚作用，反而让人发疯，像某种被压抑的本能，被轻轻勾了一下，欲罢不能。
他的喉结滚动，红色的眼睛慢慢变暗。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得明显。像一头被困在夜里的小兽，明明孤独，却又隐隐带着一点危险的躁动。
路西法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儿，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哑的有点不像他。
“路西斐尔……”
“哥哥……”
那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慢慢把那件睡袍穿上，衣摆垂到膝//间，不算宽大的布料笼罩住他，那气息还在，贴着皮肤，让人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夜很深，房间里只剩下缓慢而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满足的喟叹和愉悦的呻////吟从喉咙里发出，如果仔细听，似乎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呜咽。
……
清晨的光从落地窗外慢慢洒进来，整栋房子都很安静。
路西斐尔一向起得很早，他从楼上下来时，白发在晨光里显得极浅，白色的西装已经穿戴整齐，衬衣领口一丝不苟，隐隐能看出锁骨的形状。
然而他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微微停了一下。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路西法靠在沙发上，他穿着灰色的的卫衣，下身是一条牛仔裤，非常青春洋溢，就算送到人类大学也能完美融入。
路西斐尔想，应该是司机早上送来的，毕竟只有司机昨天晚上见到了他，只是没想到司机的眼光还算可以。
他正懒散地坐着，黑色的短发有点凌乱，但人已经完全清醒。狮鹫还是小小一团紧挨着路西法。
路西斐尔不经意间扫过阳台，只见阳台上挂着一件刚洗过的睡袍，布料带着一点潮意。
这是他昨晚给他的那件。
不远处的路西法自然看到路西斐尔的反应，难得有些不自在。
狮鹫顺着路西斐尔的视线看过去，就转向路西斐尔，眼里带着一丝同情，被自己弟弟惦记，弟弟还恬不知耻的干那档子事，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值得同情吧。
他又带着难以言说的神情，一言难尽的看着一旁那个恬不知耻的“弟弟”。
它压低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你昨晚把我关在浴室。”
路西法连头都没转，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狮鹫尾巴晃了一下，尾间还闪着微弱的金色的光，它语气幽幽：“但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了。”
路西法这才慢慢侧过头看它，红色的眼睛懒散而平静，完全看不出任何被发现的窘迫。
怕被路西法一拳打死，狮鹫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偷听，是浴室隔音不好，你，呃，你动静还挺大的，呸，没什么。”
路西法微眯起眼睛，表情一点变化没有，仿佛做那事的不是他一样。
“哦。”他回答。
既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
狮鹫惊讶于他的厚脸皮，尾巴啪地拍了一下扶手，当即怒道：“你这什么反应？我还是未成年！！未成年保护法你都白学了是吧，你知道你给我弱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那下次把你扔远点。”
狮鹫更加愤怒：“你不觉得愧疚吗？你不该安慰我一下，对我道歉吗！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还有下次，你……”
它还没控诉完，路西斐尔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怕被听到，狮鹫只好停止。
夜里的幻想对象出现在眼前，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欣喜的事情，可又怕太明显吓到人，他只能抑制住快要爆发的本能，忍住把人扑倒在地的欲望，合格的做一个失忆的人类少年。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有点不爽。
“衣服你可以先穿着，不用着急洗了还给我。”路西斐尔清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拉回了他的思绪。
“昨晚有点太热了，出了点汗。”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路西斐尔，想一只等待抚摸的大狗。
狮鹫看着他丝滑的变脸技术，翻了个大白眼。
呸！不要脸！
路西斐尔却疑惑了，他并没有感到热，“屋里的空调坏了？”
路西法很怕他就这个话题和他继续讨论下去。
“不是，忘开了，后来发现了。”
路西斐尔轻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转身走向餐桌，只见桌子上三份早餐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怎么不吃饭？”
路西斐尔边走边说。
路西法没等到路西斐尔的安抚，说不出的烦躁，之前他还没堕落的时候，每次去处理较复杂的任务回来，路西斐尔总会拍拍他的头或者肩膀，后来堕落了，见不到了，他就强迫自己不去想，可现在人在眼前，他浑身不得劲。
这都几千年没见了，怎么能忘记了这个习惯呢。
他摸了摸鼻子，起身走向路西斐尔的方向。
“想等你一起吃的。”
路西斐尔才不懂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只道：“下次不用等我了，你自己先吃。”
路西法充满幽怨地看他一眼，没答话，抓起面前的早餐大口大口吃起来，狮鹫也跳上餐桌，加入他们。
饭后，路西斐尔带着路西法来到非自然处理局。
他这么做是有依据的。他要时刻注意着路西法防止他出事，更要防着他作乱，虽说路西斐尔了解路西法，知道他根本不是到处惹是生非的人，可他要带着路西法，需要一个理由，显然这是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
身为维护秩序，保卫人类和平的天使，需要杜绝一切可能危害社会的行为。
可他需要需要工作，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时刻盯着他，所以只有把他带到非自然处理局。
在这里他能大部分关注着他，就算之间有空隙，非自然处理局里大多是天使和各种非人类，对待一个失忆的路西法足够了。
黑色的车停在非自然处理局门口时，街道上还带着清晨的冷意。整栋大楼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的办公楼并没有太大区别，玻璃幕墙，简洁的结构，安静地矗立在众楼之间。
只有这里的工作人员才能看到大楼周围有很多巡逻的幽灵，负责这一片区域的安宁。
车停稳后，路西斐尔先下了车。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静，就像某种没有情绪的神像。
路西法跟在后面下车，双手低垂着，红色的眼睛慢慢打量着这个人类的大楼，路西斐尔工作的地方。
狮鹫则蹲在他的肩上，尾巴晃来晃去，可它的尾巴总是碰到卫衣的帽子，它不敢站在路西法的头上，思来想去跳到帽子里。
帽子被忽如其来的重力带着往下坠，一下子勒到路西法的脖颈，路西法面无表情的整理一下帽子。
大厅的自动门缓缓打开。一楼是前台，日常值班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人类女性。
近年来，非自然处理局和政府机关合作，招收了不少人类的学生，他们往往是人类的佼佼者，拥有强劲的体力亦或是极高的智力。
这个世界不和平的一面慢慢掀出一角。他们会保护人类，可人类也有必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个多元的世界，一味地愚昧不会让人类文明进步，危而机是催化改变的燃料。
人类女性看起来二十多岁，长着一张娃娃脸，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穿着处理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
路西斐尔记得她，这个女孩子拥有着极强的体魄，不管是体力还是智力都是那批学生的佼佼者，原本毕业就直接可以到加百列或者米迦勒的组里，可她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怕除了人以外的生物，对于大部分善良慈爱的天使，她也会畏惧。
路西斐尔不知道她是怎么通过非自然处理局的测试的，招办处为错失一个好苗子悲痛欲绝，正想把她分到其他地方，却被女孩苦苦哀求多次，说不要把她赶走，她可以改变，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
后续怎么处理的路西斐尔就不得而知了，他之所以记得对方，是因为见到过她好几次在招办处发誓。
洛希已经在这里工作大半年了，但她还是会紧张。
尤其是当同事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
比如——
刚刚走出来的那只半人高的白狼妖。或者从天花板倒挂下来、慢悠悠飘走的幽灵研究员。又或者刚刚路过的某位天使。
洛希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即使已经在这里工作很久了，但每次看到这些“同事”。心里还是会不自觉发紧。
尤其她看到各位大天使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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