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后悔吗 我看到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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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年前，路西斐尔遵循原始神和秩序的命令，率领众天使攻打叛变的堕天使，路西斐尔更是亲自将成为堕天使的路西法打入地狱。
天使之战最终大捷，所有堕天使一同打入地狱，天上人间再次获得安宁。
这是所有天使和人间所传颂的版本，现实也确实是如此，只不过所不为人知的是，路西法堕入地狱时，其实已经接近死亡。
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神力，更不要说后面对抗路西斐尔。堕天的力量在他体内失控，羽翼焚毁，露出森森白骨，神格破裂，连灵魂都濒临崩散。
若是普通天使，早已在那一刻彻底消亡。但他不同，他是始天使之一，诞生于世界之初，拥有几乎不死不灭的本源，能抹杀他的只有秩序。即使堕入地狱，他也没有真正死去，只是在地狱最深处陷入漫长而沉重的沉睡。
最初几百年，是路西斐尔守着他。那位神国最尊贵，最冷淡的大天使长，几乎无人知道他曾一次又一次下到地狱深处。
那里没有光，一片虚无，只有翻涌的黑暗与硫火，而魔王撒旦就躺在深渊中央，黑色的羽翼缓慢生长，破烂不堪，神力枯竭，呼吸微弱的像随时会断。
曾经有多么辉煌，现在就有多么破败。
路西斐尔在黑暗中停留很久，直到确认他的神格没有彻底崩坏，本源开始极慢地恢复，他在那里守了一千年，在撒旦开始缓慢回复意识时才终于离开。
自那以后，路西斐尔再也没有踏入过地狱。他只知道撒旦醒后开始整治地狱。
而地狱本身，从未真正平静，那片深渊原本就有自己的主人——魔族和幽魂。
他们诞生于深渊的混乱之中，野蛮、残酷，却也拥有属于自己的秩序。对他们而言，坠落的始天使只是一个外来的存在。他们无法真正杀死他，因为始天使不死不灭，但他们也不愿意接受他。
很长一段时间里，路西法只是沉睡在深渊里的一个异物，被远远排斥着。没有人接纳，更也没有人靠近。
直到某一天，他醒来。
堕落的始天使睁开眼的那一刻，深渊仿佛都为之震动，魔族和幽魂感受到极大的危机感。
地狱从来没有真正的秩序，于是他用最简单的方式建立秩序——战争。那几十年里，深渊几乎被鲜血淹没。
黑色羽翼掠过的地方，尸山堆积，魔族一族又一族被镇压。那些曾经试图驱逐他的存在，被迫在力量面前低头。
最终，他坐上了由白骨垒成的王座。
从那以后，撒旦才终于在地狱被承认
但深渊天性混乱，魔族从来不会真正臣服。他们畏惧力量，却又渴望推翻力量。即使路西法以近乎残酷的方式统一了地狱，反叛依旧在暗处不断滋生。
战争从未真正结束，只是时而平息，时而再度爆发。
直到最近，这场混乱终于彻底失控。
几个古老的魔族族群联合起来发动叛乱，深渊各层同时陷入战火之中。撒旦依旧强大，但两千年前那场坠落带来的创伤从未完全愈合，他的力量始终比巅峰时虚弱。
面对不断扩大的叛军，即使是地狱之王，也逐渐陷入劣势，长久的战争之后，他终于寡不敌众。
深渊的王座被推翻，叛乱的魔族占据了大半地狱，而那位曾经统一深渊的堕天使，被迫离开了自己的领地。
于是，撒旦逃离了地狱。
……
路西斐尔说完那句话就不再开口，原始神便让他离开。
“路西斐尔，你后悔吗？”
路西斐尔转身的动作微微顿住。
“我不知道。”
路西斐尔平静的语气里夹杂着疑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做了，他只是遵循了自己的内心而已。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克尔诺斯仿佛轻轻叹了口气。
当初创造始天使时，只觉得掌管秩序就应该冷漠，毫无感情，可后来他觉得路西斐尔太孤独，性格过于冷淡，于是他创造了路西法。一个完全不同的天使，他热情敏感，缺乏安全感。
他们一同成长，一起司管秩序，可最终却背道而驰。这让原始神也疑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从神国离开时，天穹依旧安静，路西斐尔踏下云阶，银白色的光在身后缓慢合拢。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到人间。
他在人间的住所在半山腰，人烟稀少，十分安静。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开，山风吹过书叶，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人类的城市就在山下，远远能看到鳞次栉比的高楼轮廓。
路西斐尔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白发垂落在背后，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睛比平时更沉。
他不知道该怎么找到路西法。
他和路西法之间一直有感应，那是他们作为始天使所独有的，像一根极细的线，却不会断开。
可自从路西法坠入地狱，那条线就变得极其微弱，他几乎感受不到，只知道对方还活着，只是活蹦乱跳还是垂死挣扎他也无从得知了。
他感到少见的心烦，眉头微微蹙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路西斐尔站在原地片刻，最终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非自然处理局在城市的另一侧。
那是一栋看起来普通的办公楼，隐藏在人类社会的行政区里，专门处理科学解释不了的社会现象和部分试图危害社会安宁的非自然生物，只有极少数的政界高层知道它的存在。
对一普通人来说，这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机构，只是这个机构里的工作人员的职业保密，颜值水平出奇的高，随便一个拉出来都是堪比国际明星的存在。
大部分驻留人间的天使都在这里工作，还有一部分为了提高社会化，直接藏匿在人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路西斐尔走过大厅时，前台人员抬头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
“殿下。”
路西斐尔点了点头，紧接着踏进米迦勒吐槽过无数次没用不如直接飞上去的电梯，电梯很快停在顶层。
米迦勒正靠在会议桌旁翻文件，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
“回来了？”
路西斐尔“嗯”了一声，看向桌上的资料。
米迦勒没问他原始神把他召上神国的原因，如果是公事，那路西斐尔一定会说，如果是私事，那就没有问的必要了。
“你回来的刚好，最近地狱震荡，不少魔族和恶灵趁乱逃出来了，造成了不少麻烦。其他人都出任务去了，这个任务你去吧，你对那里比较熟悉。”
路西斐尔接过文件，只见上面是一片模糊的监控截图，巨大的黑影站在街道中央，车辆被掀翻，火焰在四周燃烧。
路西斐尔合上文件，转身离开。
夜晚降临后，那片废弃区域显得格外荒凉。破旧的厂房与铁架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味和血腥味。
路西斐尔落在一栋厂房屋顶，白发在夜风里轻轻扬起，修长的身形站在高处。
很快，黑暗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魔族体型巨大，皮肤像焦黑的岩石，猩红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骇人。它显然已经察觉到敌人的气息，仰头发出低沉的咆哮，下一刻便猛地冲了过来，沉重的脚步将地面踏出裂痕。
路西斐尔站在高处，眼神像看着一个死物。下一秒，他抬起手，光在掌心凝聚，逐渐化作一把弓。那弓想由月光铸成，线条纤细流畅，银白色的纹路沿着弓臂缓慢流动，弦上是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线，他拉开弓弦，光在弦上凝成剑。
魔族已经逃到几十米外，利爪撕裂空气，就在它跃起的一瞬间，弓弦轻轻震动，光箭离弦而出，瞬间贯穿了魔族的胸口，魔族的动作突然僵住，巨大的身体轰然坠地。
尘土四下散开，不一会儿，四周重新回复寂静。
路西斐尔放下弓，下一瞬，弓箭在他手中散开，重新化作细碎的光电消失在空气中。
月光洒在他的头发上，他站在屋顶边缘，一双翅膀迤逦漂亮，神情依旧清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下一刻，他的眉心极轻地皱了一下，那条早已微弱的仿佛没有的感应，忽然轻轻震动一下。
那是自从路西法反叛被打入地狱后，路西斐尔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的它的存在。
他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路西法力量逐渐恢复，所以他才能感受到。
路西斐尔从高处落下，收起身后那一对翅膀。
非自然处理局的规程一向严格，任何涉及超自然存在的事件，都必须清理痕迹。普通人类就算记得这些事情，也只能仅仅保留在记得这些事，他们不会思考，不会刻意去想这些超自然的存在。
路西斐尔抬起手，淡淡的光点从指尖溢出接着散开，紧接着像波纹一般朝四周散去，穿过街道、厂房。被惊动的居民、远处拍摄到异常画面的监控记录，都被这柔和的光点安抚冷静下来。
人们记得这里发生过一次普通的爆炸事故，爆炸摧毁了周围的建筑，但已经没有惊恐的情绪。
夜色归于平静，路西斐尔转身离开，忽然，他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很年轻又很熟悉的声音。
“你是神吗？”
那个年轻的声音问到。
路西斐尔没有动，那声音有说不出的熟悉，他却怎么也想不起起来了。
见路西斐尔没有回答，年轻人以为自己猜错了，接着又问:“你不是神，那你是天使吗？我刚刚好像看到你的翅膀了。”
在日常的非自然事件事后处理的时候，确实有一部分人的记忆不会被干扰，他们就像平静水面的一粒沙砾，格格不入。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具有极强心性和毅力，只是再强的心性也毅力也比不上第二次的记忆修改。
只是他好奇，竟然有人的心性可以抵抗住大天使并且还是始天使的力量，这是何其恐怖的力量。
于是路西斐尔带着转身，同时准备发动第二次的记忆清除。
只是他刚一转身，整个人就怔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后悔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