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尽头发疯》挚未名里

94、互伤（上） 赵清珉

　　赵清珉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服用抗抑郁药物的副作用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偏偏白煦毫无所觉，他却得日夜悬心。还有那刚刚复位的脚踝，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过速的心跳，单薄得承受不住更多折腾的身体……
　　白煦眼底那层被药物催发，根植于抑郁深处的灰暗和自我厌弃，他只怕稍有不慎，就把眼前这脆弱的平衡彻底崩毁，怕白煦好不容易在药物和治疗下维持住的一线生机，会因为一场激烈的情事而熄灭。

　　“小煦……”
　　赵清珉喉咙干涩，试图解释，目光却无法从白煦潮红痛苦的脸上移开。

　　略。

　　白煦如同触电般指尖蜷缩，想逃，却又立刻被赵清珉的手死死按住，无法脱离。他愣神，迷蒙的泪眼怔怔地看向赵清珉。
　　“感觉到了吗？”
　　赵清珉的呼吸粗重，额角青筋隐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挤出来：“会让你难受的事，我他妈……”
　　“怕得要死。”

　　白煦摇头，化学物质烧着他的精神，他清楚的看着赵清珉极力隐藏的挣扎。他不甘心，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和孤注一掷的诱惑，哑声问：“如果……我说我能承受呢？”
　　手指抖得厉害，白煦慌不择路的伸手去扯赵清珉的衬衫。
　　左手的屈伸功能恢复的还不太完善，半天解不开一颗扣子，急得眼泪直流，哽咽道：“阿珉……我就要你……”
　　“你别怕，好不好。”

　　“别怕”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赵清珉心上。

　　他怎么能不怕？
　　他怕白煦的身体承受不住，怕药物影响下的反应会让他事后更加自我否定，怕这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他更怕，怕此刻拒绝被解读为嫌弃和退缩，会深深地伤害白煦本就敏感脆弱的地方。

　　赵清珉看不得白煦那副自毁般的模样，所有理智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痛而决绝的温柔。
　　“好。”
　　赵清珉哑声说，拢住白煦颤抖的手，止住他撕扯衣服的动作，“别急。”
　　又从齿缝里挤出字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来。”

　　……

　　赵清珉俯身，吻了吻白煦胸口下侧方那道陈年的疤痕，然后是左臂上新鲜的术后伤口，动作虔诚得像在亲吻圣痕。
　　白煦呜咽一声，急切地想要回应，双手攀上他的后背，用了力量。
　　赵清珉身体一僵，随即俯身吻住白煦的唇，他细细描摹着，撬开齿关温柔地纠缠，仿佛在确认，在请求最后的许可。
　　白煦点头，发梢蹭过赵清珉的耳骨。

　　……锁了。

　　“你的心跳太快了.....”
　　赵清珉哑声，掌心下白煦的心跳又快又乱。

　　……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