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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悦君兮君不知 “箫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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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吟雪死了！”
“又开始了，你当我蠢吗？前不久你说箫吟雪到了炼虚期，今日又说他死了，你告诉我现在修真界谁杀得掉一个炼虚期修士，难道是你自己吗？”
鹤水楼一如既往的热闹，只是这个谈论的话题格外不同。
“应该是真的吧，箫吟雪不是已经消失好几个月了吗？明天就是青山剑宗新任宗主的继任仪式了。”
“还继任仪式？你这话骗骗三岁小孩得了，先不提箫吟雪到底死没死，这青山剑宗除了他谁配的得上宗主之位？”
“这还能有假？你莫不是在家修炼把自己炼昏了头，如今大半个修真界都知道这事，何况箫吟雪的徒弟牧宁，也就是下一任青山宗主，突破至元婴期了，这宗主之位给他没什么不妥的。”
“那个无礼小儿？就凭他，青山剑宗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吧。”
“哎呀都别吵了，我在青山剑宗有人脉，箫吟雪压根没死，是剑心破碎修为大跌，没脸出来见人罢了。”
“哈？我看你是在梦里听说的吧，你看在座诸位谁信？”
诸如此类的讨论这几天无时无刻不在进行。
手中的热茶滚烫，风衔玥吹了吹，他看向坐在对面的人，他显然同样听见了那些人的议论：“箫宗主，哦不，现在该叫你箫吟雪了。”
“如何，可还满意这个结果？”
箫吟雪低垂着眼，面色平和，与往常并无不同，但若熟悉的人在他面前，定能看出他心情很好，风衔玥自然是其中之一。
“放弃这个宗主之位竟能让你如此开心，你当初为何要接下？”
“谈不上讨厌，为报答恩情，那是我应当做的。”
风衔玥素来讨厌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无聊地将茶水倒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掠过，顺手划着占卜的符咒。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剑心破碎倒也罢了，竟惹得自己心魔缠身，你要是堕为魔修，这鹤水楼的人都不够你杀的。”
箫吟雪知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也不恼：“照你所说，我会前往人间寻找师兄。”
那日的事箫吟雪记得很清楚。
风衔玥坐在自己面前，问道：“剑心破碎的滋味如何？”
箫吟雪知自己不可能瞒过风衔玥，对此心中早已做好准备：“还好，只是有些疼罢了。”
“你这点障眼法也就你那徒弟看不出来，难道准备继续这样瞒着？”
箫吟雪摇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玉佩：“我已心魔缠身，这次请你来，是想让你帮我算个适合自刎的良辰吉日。”
“你！”
风衔玥猛地站起，走到箫吟雪面前。
他眉头紧皱，伸手探向箫吟雪的眉心。
箫吟雪没有阻拦，任由他动作。
风衔玥测得结果，面色阴沉地坐下：“和顾寻千有关？”
“不，这是我应该承受的因果。”
风衔玥将头侧到一旁，不愿与箫吟雪对视，箫吟雪也就没办法看见他的表情。
“心魔并不是无法可解，你何必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
风衔玥是为数不多与箫吟雪交好的人，即使他嘴上不说，箫吟雪仍旧把他视为朋友，知道他在关心自己，箫吟雪嘴角含笑：“这是我的选择，我意已决。”
风衔玥低声笑了一下，直直对上箫吟雪的视线，他的眸色深沉，令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风衔玥动作随意地将一块木牌丢到箫吟雪面前。
木牌的形制奇特，是风衔玥占卜所用的。
“如果我告诉你，顾寻千没死呢？”
“如何，还想寻死吗？”
正如风衔玥所说，箫吟雪打消了自刎的念头，但辞掉宗主一事并没有改变。
作为天机阁阁主，风衔玥还有另一层身份：鹤水楼的主人，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风衔玥帮箫吟雪将他陨落的消息传了出去。
“打算何时动身？”风衔玥问道。
“喝完这杯茶吧。”
光透过房间的纱窗洒在箫吟雪身上，将他的脸衬得柔和。
“你变了。”风衔玥道，“以前的你可没有这么丰富的表情，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突然有了灵魂。”
“我看见了很多曾经没有注意到的事。”
“明白什么是爱了？”
箫吟雪捧着茶杯，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我想，快了。”
“我可以有很多时间去思考。”
风衔玥不再多问，只是催促他赶紧喝完这杯茶。
告别前，风衔玥递给箫吟雪一只竹签：“看在你送了我那么贵重的东西的份上，这支签就送你了，剑心破碎后重塑的过程会很痛苦，觉得自己快没命的时候拿出来占卜一下吧，万一是上上签呢？”
箫吟雪接过：“多谢，后会有期。”
箫吟雪并没有多少留恋的东西，修真界广袤无垠，却没有他所寻之事，没有他所寻之人。
此后青山剑宗箫吟雪已死，他的名字如同海边沙砾般被时间冲淡，直到再无人提起。
瑶城，南国的商业之都。
今日街道上挂满彩色飘带，不同于往日的熙熙攘攘，城中街道显得有些空落，大部分人都想城中彩楼走去。
张文的心情格外激动。
南国第一富商木家将在今日为他们的小女儿木迟迟挑选夫婿，作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姐，木迟迟择夫选择她喜欢的抛绣球的方式，不论出生，只要她将绣球抛给你，顷刻间你便能成为跨越阶级，成为南国最富有的人之一。
张文不满地看着同行的少年，这种好事他表情居然这么淡漠，还要自己拉着他才肯来：“顾寻千，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万一绣球抛给你了呢？”
少年面容俊俏，似是不喜欢这般热闹的场景，眉头微皱：“我对情爱之事并无兴趣。”
张文在心中默默白了他一眼，他认为自己长得也不差，但每每顾寻千在时女孩们都会直接忽略他，转而围绕在顾寻千身边，偏偏顾寻千对此冷漠的令人寒心。
要是自己也能有顾寻千那张脸，入赘豪门岂不是时间问题，顾寻千简直就是在白白浪费自己的优势。
顾寻千是张文十年前在河边捡到的，彼时他们都是小孩，顾寻千浑身湿透躺在岸边，昏迷不醒。
作为孤儿的张文却拥有一颗行侠仗义的心，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拖回家，漂亮小孩醒来后就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全忘了，张文警惕心少的可怜，把顾寻千留了下来，两人搭伙过了十年。
“木小姐出来了！”周围人群变得吵闹，打断了张文的思绪。
作为木家千金，木迟迟的容貌姣好，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仍能感受到她的倾城容颜。
木迟迟拿着绣球站在彩楼上，张文察觉到她的眼睛不断看向他这边。
绣球被高高抛弃，直直地向他这边落下，准确来说，这绣球是冲着顾寻千来的。
顾寻千从今早开始就觉得自己心跳快的不正常，仿佛是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种感觉从他来到这里之后更加强烈，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关心到周围人群的喧闹。
“顾寻千！”站在一旁的张文朝他大喊。
他回过神来，却被一只冰凉的手向后拉去。
绣球落在他的脚边。
人群突然变得安静，顾寻千皱眉向后看去，首先入眼的便是那人发上的一抹蓝色。
一个和他年岁相近的少年，他肤如凝脂，眸色浅淡，此刻紧抿着唇扣住他的手。
心跳变得更快了，但顾寻千肯定自己从未见过他，也不知他为何拉住自己导致绣球无人去接变成如今这个尴尬的局面。
“你们是什么意思！”彩楼上，木迟迟俏脸难掩愤怒。
本来她就看上了这两人，绣球抛向那里，无论如何这两人中都会有一人接住，谁知后面那人居然拉着前面那人躲开了，这岂不是薄了木家的脸面？
“抱歉。”箫吟雪松开了拉着顾寻千的手，顾寻千看向他的眼神非常陌生，顾寻千从未用这种冷漠的眼神看向自己。
他被师兄讨厌了吗？箫吟雪低垂着眼。
方才被他握住的地方只留下些许凉意，顾寻千看向方才被箫吟雪拉住的手。
木家侍卫穿过人群将他们两人围了起来，破坏规矩这种事闻所未闻，不可能就这样放他们跑了。
张文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在人群外焦急地不行。
张文试图说动面前的侍卫：“是顾寻千背后那人把他拉住他才没接到绣球的，这和他没什么关系吧，你们抓那个人就行了把他抓了做什么？”
“本小姐的绣球都到他面前了他居然连手都不愿意伸一下，难道他不该被罚？”
木迟迟穿过侍卫为她开辟的路走到他们面前。
她抬颌傲慢地注视面前的两人：“本小姐今日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解释的机会，为何不接本小姐的绣球？”
时隔近十年，箫吟雪终于找了顾寻千，他此刻的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只想和顾寻千待在一起。
顾寻千也沉浸在方才的牵手。
见两人都不回答自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木迟迟更加愤怒，拼尽全力才维持住自己淑女的仪态：“你们二人今日是一定要与我木家作对了？”
“此事因我而起，你放他走吧。”箫吟雪的心情低落，在人间游历了这么久，他当然知道抛绣球在人间的含义，方才看见绣球直直地落向顾寻千，他心中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他拉了过来。
知道自己酿成大错，箫吟雪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只是……箫吟雪的心泛起针扎似的疼痛，刚见面就闯祸了，师兄厌恶自己也是正常的。
“抱歉，此事我也有责任，我对姑娘并无男女之意，不过是路过来凑个热闹，令姑娘心寒了。”
顾寻千挡在箫吟雪身前，就像曾经他无数次替箫吟雪解决麻烦那样。
他这话对此刻的木迟迟无疑是火上浇油：“竟然无意还要来扰乱我木家择婿，我看你们是压根不把我木家放在眼里。”
“侍卫，给我拿下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