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渔村，我靠赶海日入百万》一笑问秋

3、这片泥滩，以后就是提款机 林海的动作

　　林海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摸、夹、拽、甩，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到第十一只的时候，他胳膊已经酸得发抖了。
　　毕竟大病初愈，身子骨还是虚。
　　但他没停。
　　穷过的人都知道，钱这东西不等人。
　　今天不捞，明天这窝蟹可能就散了。
　　第十二只。
　　第十三只。
　　第十四只是个刺头，蟹钳死死夹住了泥里的一根气根。
　　林海跟它较了半天劲，最后连根带蟹一起拽了出来。
　　“行了啊兄弟，别挣扎了，跟我走比在泥里蹲着有前途。”
　　林海自言自语地把它丢进篓子。
　　十七只，再摸就没了。
　　系统说十七只，一只不多，一只不少。
　　他坐在一块露出水面的气根上歇了口气，低头看着满满一竹篓的大青蟹。
　　蟹腿蟹钳缠在一起，堆得冒了尖。
　　粗略估了一下，这一篓子少说有十五六斤。
　　按照镇上供销社的收购价，大青蟹一斤能卖到一块二。
　　但那是普通青蟹的价，这种膏蟹，镇上根本没人识货。
　　得去县城。
　　林海拎起竹篓往外走。
　　竹篓沉得要命，背绳勒得他肩膀生疼，但他一步没停。
　　钻出红树林的时候，夕阳已经挂在海平面上了。
　　金红色的光铺在滩涂上，退潮后的沙地上露出一片一片的水洼，贝壳碎片在阳光下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远处，有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水洼边上，拿个小铁耙子在刨蛤蜊。
　　是村东头的赵大爷，六十多岁了，一辈子赶海，背都驼成了虾米。
　　听见动静，赵大爷抬起头。
　　先是看见林海，愣了一下。
　　这小子不是还在家里躺着吗？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林海肩上那只竹篓上。
　　赵大爷的铁耙子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林……林海？”
　　老头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这是从哪儿弄的？”
　　“红树林里。”
　　林海轻描淡写地往地上一蹲，把竹篓放下来。
　　“挖的。”
　　赵大爷凑过来，脑袋往篓子里一探，差点没把假牙惊掉。
　　“我的老天爷！”
　　满满一篓子大青蟹，个个跟小碗口似的，蟹钳粗得赶上他大拇指。
　　最上面那只还在吐泡泡，张牙舞爪的，威风得很。
　　“十几只？这……这得有多少？”
　　赵大爷用那双刨了一辈子蛤蜊的手在篓子上方虚虚比划了一下，声音都劈了。
　　“不对，我看看。一、二、三……我的娘嘞，十几只？”
　　赵大爷的表情跟见了鬼差不多。
　　“那地方蛇虫遍地，谁敢进去啊？我爹当年进去过一回，差点被蛇咬死，后来全村都……”
　　“大爷。”
　　林海打断他，语气和气但不容商量。
　　“这篓子蟹的事，您老先别往外传，行吗？”
　　赵大爷一愣。
　　林海拍了拍篓子，从里头挑了两只出来。
　　大概六七两一只，放到赵大爷面前。
　　“这两只您拿回去。加点姜片上锅蒸，婶子身体不好，吃点蟹肉补补。”
　　赵大爷瞪着那两只蟹，手都在抖。
　　这年头，别说大青蟹了，村里人能吃上一顿带荤腥的饭都得挑日子。
　　这两只蟹拿到镇上，少说值两块多。
　　“这……这哪行？”
　　赵大爷连连摆手。
　　“太金贵了，我不能……”
　　“大爷收着。”
　　林海把蟹往他篮子里一放，站起来，拎起竹篓就走。
　　赵大爷张了张嘴，看着林海的背影，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小子……病一场，性子全变了。”
　　他低头看着篮子里那两只挥舞着钳子的大青蟹，又看了一眼林海消失在暮色中的方向，到底把嘴闭上了。
　　“没看见，啥也没看见。”
　　……
　　林海回到自己那间破茅草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把竹篓塞到床底下，拿破布盖严实。
　　十五只大青蟹在篓子里“咔咔”地响。
　　他往里洒了点海水保湿，又拿几块湿布盖上。
　　这些蟹得活着到县城。
　　死蟹不值钱。
　　他坐在床边喘了一会儿。
　　其实身上虚得厉害，那半碗苍蝇趴过的粗粮饭他早就扒拉干净了，肚子还是空得发慌。
　　但饿归饿，脑子得转起来。
　　十五只大青蟹，按个头和品相，在县城能卖什么价？
　　他上辈子对行情门儿清。
　　1976年的县城，普通海货跟供销社的价差不多。
　　但真正的好货，尤其是膏蟹这种东西，那是紧俏物资。
　　县城里的干部家属、工厂领导、甚至隔壁军区后勤部的采买员，都馋这一口。
　　膏蟹能卖到三块一斤。
　　普通大青蟹也有两块。
　　四只膏蟹，保守估算五斤出头，十五六块。
　　剩下十一只普通的，十斤左右，二十块。
　　加起来，三十五到四十块。
　　三百块的债，他一个月之内要还清。
　　林海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系统每天只能扫描三次，不是每次都能碰上这种大群。
　　而且红树林里的蟹群被他一窝端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有。
　　不能把宝全押在红树林上。
　　他得找更多的路子。
　　不过那是明天的事。
　　今天最要紧的，是把这篓蟹运到县城。
　　林海蹲下来，重新清点了一遍篓子里的蟹。
　　把蟹一只一只翻面看蟹肚，按品相分成两堆。
　　四只膏蟹个头最大，蟹肚发黄，按下去硬实得跟石头一样。
　　是头等货，不能混着卖。
　　剩下十一只也不差，壳亮钳粗，但跟膏蟹比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他正分着呢，脑子里那个机械声又响了。
　　【每日扫描次数剩余：2次。是否使用？】
　　林海手上动作没停。
　　那就再用一次。
　　退了潮的滩涂不等人。
　　“用。扫描范围，我这间屋子周围三公里。”
　　【扫描中……】
　　【检测到高价值目标：南方向约八百米，近海礁石带潮间区域。】
　　【极品青蟹一只。预估体重：四斤三两。蟹龄六至八年。品级评定：稀有级。】
　　【备注：此蟹体型远超常规，属区域罕见个体。建议优先采集。】
　　四斤三两？
　　林海的手停了。
　　他赶了十几年海，见过的蟹不计其数。
　　一般的大青蟹，一斤出头就算顶天了，两斤的都能当新闻讲。
　　四斤三两，这已经不是蟹了，这是个成了精的祖宗！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形。
　　南边八百米，礁石带，那是村子南头的老虎嘴。
　　那是一片犬牙交错的暗礁区，退潮的时候能露出一大片被海水冲刷得光溜溜的黑石头。
　　那地方平时有人去赶海，但都在外围捡捡螺、扒扒牡蛎，没人敢往深处走。
　　深处的礁石缝太窄，浪又急，年年都有人在那儿滑倒磕破脑袋。
　　林海把篓子里的蟹重新压好，站了起来。
　　倒不是犹豫去不去，而是犹豫要不要现在去。
　　他大病初愈，又折腾了一下午，胳膊腿都在叫唤。
　　然后他想到了那个数字：三百块。
　　犹豫瞬间消失了。
　　拎了根更粗的竹竿，摸黑出了门。
　　……
　　月光很亮，把整个海岸线照得铁灰发青。
　　海水退到了最低处，老虎嘴的礁石群整个暴露在月色下，黑黢黢的一大片，像一群蹲在岸边的野兽。
　　林海踩着礁石缝往深处走，脚下全是滑腻腻的海苔。
　　他把步子放得很碎，重心压低，走一步稳一步。
　　系统标定的位置越来越近。
　　他能听见海水在礁石缝里进进出出的咕噜声，像什么庞然大物在底下喘气。
　　到了。
　　一块半人高的礁石横在面前，底部有个半米宽的裂缝，黑洞洞的。
　　海水从裂缝里渗出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腥味。
　　林海趴下，把竹竿伸进去试了试深度。
　　竿子进去大半截，碰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石头，是活的！
　　咔嚓一声闷响。
　　呵，好家伙，直接把竹竿夹住了。
　　林海使劲往回拽，竹竿纹丝不动。
　　他换了个角度，把竹竿往旁边一撬，趁着裂缝里那东西松钳的瞬间猛地一抽。
　　竹竿尖上留了两道深深的夹痕，差点被咬断。
　　这钳子的力道，够夹断人手指的！
　　林海没用蛮力。
　　他找了块拳头大的石头，堵住裂缝的一头。
　　然后他绕到另一侧，拿竹竿从后面把它往外赶。
　　礁石缝里传来沉闷的咔咔声，那东西被挤得不情愿，但退路已经被封死了。
　　半分钟后，一只巨大的螯钳从裂缝口伸了出来。
　　林海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左手用竹竿压住蟹钳，右手顺着螯钳往里一探，抓住蟹壳后端，咬着牙往外拖。
　　“嗬！”
　　他低喝了一声，整条手臂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一整只蟹被他硬生生从礁石缝里薅了出来。
　　月光打在那只蟹身上的时候，林海的呼吸顿了一拍。
　　大。
　　太大了！
　　蟹壳接近脸盆大小，深青近黑，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海苔，像穿了一身铠甲。
　　两只蟹钳粗壮得跟小孩胳膊似的，钳尖张开着，月光下泛着寒意。
　　四斤三两，系统没骗人！
　　林海把蟹翻过来看了一眼蟹底。
　　金黄色的蟹盖缝里隐约能看到满溢的蟹膏。
　　他一只手按着蟹壳，那家伙还在挣扎，力气大得邪乎。
　　他另一只手飞快地从腰间扯下一截绑篓子用的麻绳，三下五除二把蟹钳和蟹腿全捆了个结实。
　　蟹王被五花大绑，彻底老实了。
　　这时候，脑子里的系统又叫了。
　　【恭喜宿主捕获稀有级渔获“礁石蟹王”。】
　　【触发首次稀有捕获奖励：】
　　【奖励技能：初级水下视力。】
　　【技能说明：宿主在水下时，视野清晰度提升至正常水平，可在浑浊海水中清晰辨认五米范围内的物体。适用于赶海、潜水捕鱼等场景。】
　　【技能已自动激活。】
　　林海愣了两秒。
　　这意思是，他以后下海，相当于自带一副潜水镜？
　　他蹲在礁石上，抬头看了一眼那片在月光下起伏的海面，嘴角慢慢往上弯了。
　　对一个渔民来说，这技能比给他黄金都实在。
　　浑水里能看清东西，就等于比别人多了一双眼睛。
　　别人只能瞎摸，他能看着捞。
　　他把蟹王抱起来，四斤多的蟹，沉甸甸的，比一只老母鸡还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