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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西岗 我是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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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西岗,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那个留在青乡的姑娘。
那年我十八岁,杨柳青青。正是男人最血气方刚的年纪,心里像有一团火,一点就着。而她,就在那个春天,像一阵干净的风,闯了进来。
该怎么形容她呢?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白玉,带着山野的露水和月光。她单纯得让人心疼,对人性的那些弯弯绕绕一无所知。和人有了摩擦,她从不责怪别人,只会低着头,一遍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然后习惯性地仰望对方。在她眼里,好像所有人都自带光环。我承认,第一眼见到她,身体里那股躁动的血就涌了上来。而她,仰慕我的才华,仰慕我这个从外面来的、会念书会写字的年轻人。
我约她,是在一个傍晚。对她说:“我来教你识字。”她就来了,刚刚下地回来,身上还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学校的花园旁,杨柳青青,月光像一层薄薄的雾,洒在绿草地上。她坐下来,端庄得像一株安静的兰草。我很胖,大大咧咧地把腿伸开,故意挨得很近,很近。她有些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她挪一寸,我便靠近一寸。那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我捡了根树枝,在地上装模作样地写了一个字——“爱”。月光照在那个字上,也照在她懵懂的脸上。我不知道她懂不懂这个字的暗示。
聊天时,无意中知道她常腰疼。我顺着话题往下走,告诉她:“我家里,爷爷、父亲、母亲,都是医生。你这种情况,可能是腰肌劳损了,会疼的。”顿了顿,我伸出手,“我的手热,给你揉揉吧。”她害羞地挡开了我的手,脸一定红了。我说得坦然:“没事,在医生眼里,是没有男女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稍稍松了松。
那晚,夜色不知不觉就深了,周围没了人的声响。她起身回去了。我约她明晚继续,她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个夜晚来得格外慢。
我们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上,两旁是沉默的树,四周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人。路边横着一块大石头,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我提议:“坐下来休息一下再走吧。”她同意了。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无比清明:这个姑娘啊,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会同意的。
我自己坐在了石头上,让她也坐。她没动。我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拉到了我的腿上。她立刻挣扎,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我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连发梢都在打颤。我把声音放得很缓,告诉她:“晚上,石头上面凉。你还是坐在我的腿上吧。”然后,我用一种笃定的、连自己都深信不疑的语气说:“没关系,放松。你是我的老婆。”
她一下子愣住了,不再挣扎,只是懵懵地问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开始。”
趁着她陷在这句话带来的震惊里,我低头吻了她。她的嘴唇凉凉的,紧闭着,身体僵硬。我发现她完全不会接吻,就那样笨拙地承受着。我开始引导她,耐心地撬开她的牙齿,缠绕着她的舌尖。那个吻很长,长得好像把那个夏天的夜都吸了进去。过了很久,我才把她放开。
从头到尾,她都是懵的。眼睛里有月光,也有我读不懂的慌张。
我知道,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太大了。或许在那之前,她根本不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于一个在青乡长大、连“爱”字都刚学会写的姑娘来说,那个夜晚,确实是一件值得害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