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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条件加码
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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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念恩加快脚步，七拐八绕地钻进一条小巷。
身后，那个穿黑西装的助理还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条甩不掉的尾巴。念恩心里冷笑——想跟踪她？她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送过外卖、发过传单、在夜市摆过摊，每一条能躲人的巷子她都门儿清。
她一头扎进菜市场，人群熙熙攘攘，卖菜的大妈吆喝着，骑着三轮车的小贩按着喇叭。她侧身从两个菜摊之间挤过去，又从活禽区旁边绕了一圈，最后从菜市场后门溜出去，拦了一辆电动车。
"师傅，新华路，快！"
电动车突突地跑起来，念恩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助理被甩在了菜市场的人流里，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可笑。
一百天，一百万。
那个数字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像某种蛊惑人心的咒语。
她不是不想要那一百万。她只是怕。
怕陆景琛看她的眼神，怕他迟早会发现她是个"不完整"的女人，怕那段契约关系最终变成另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
就像林浩当年说的那样——"苏念恩，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我要你干什么？"
那句话刻在她心里，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疤。
───
电动车在新华路路口停下，念恩慢慢走向自家那栋老旧的筒子楼。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她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五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一阵发紧。
苏妈又在等她了。
"念念回来啦？"苏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油渍，脸上带着期盼的笑容，"快进来快进来，妈给你炖了排骨汤，相亲怎么样？那人对你好不好？"
念恩换了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她没有看苏妈的眼睛。
"没成。"
苏妈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没成？"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是怎么没成的？是那人不满意你？还是你又……你又嫌弃人家了？"
念恩攥紧了手指。
"妈，不是我嫌弃他。是我……我不想将就。"
苏妈眼眶瞬间红了。
她慢慢走到念恩身边坐下，握住女儿的手，那双粗糙、温热、带着常年操劳的茧子的手。
"念念，妈知道妈没用，没给你攒下什么家底……可是妈这个年纪了，妈就是想在闭眼之前，看你嫁个好人家……"
"妈，我知道。"
"你爸走得早，妈一个人拉扯你长大，妈容易吗？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妈就是求你，找个能照顾你的人，别像妈一样，一个人熬一辈子……"
念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苏妈花白的头发，看着她眼角密密麻麻的皱纹，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妈，我会想办法的。"
念恩站起身，走回自己那间小小的房间，反锁了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护士长王姐的电话。
"念恩啊，明天有个大人物要转入我们特护病房，上头点名要你过去报到。"
"我？"念恩愣了一下，"王姐，我还在妇科轮转呢——"
"别问了，反正VIP病房那边点名要你。你明天早上七点半到外科楼十二楼特护组报到，别迟到。"
电话已经挂断了。
念恩看着手机屏幕，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VIP病房？点名要她？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分，念恩准时出现在A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楼十二楼特护病房。
走廊尽头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表情冷峻，一看就是保镖。念恩路过的时候，他们扫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苏护士，这边请。"
念恩跟着医生走到走廊最深处的那间病房门口。
"里面是陆氏集团的大人物，陆景琛先生。"
念恩愣在原地。
陆……陆景琛？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整个病房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而病床上，那个男人正靠坐在床头，手背上插着输液管，脸色比前天在咖啡厅见面时苍白了几分。
他听到动静，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
陆景琛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念恩。又见面了。"
念恩站在门口，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你是故意的。"她开口，声音比她想象的要稳，"什么VIP病房，什么点名要我，全都是你安排好的。"
陆景琛没有否认。
"苏念恩，你不是缺钱吗？"
他的声音淡淡的。
"照顾我，三个月，五十万。"
念恩攥紧了拳头。
三个月，五十万。比之前的"一百天一百万"少了整整一半，服务时间却还多了。
"你当我是傻子？"
"价格可以谈。"陆景琛抬起没插针的那只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一只不听话的猫，"但我提醒你，苏小姐，你昨晚值夜班，白天应该好好休息。而我恰好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护士，而不是那些被沈家收买的废物。"
他看了她一眼。
"你跑得挺快，甩掉我助理用了三条街。"
念恩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我欣赏有骨气的人。"陆景琛淡淡道，"但有骨气和有钱，总要占一样。你妈妈还在家里等你，对不对？"
念恩的脸色白了。
他调查过她。
"我不会强迫你。"陆景琛收回目光，"合同在这里，你签或者不签，自己决定。"
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份文件，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签了之后，你正式调入特护组，照顾我的起居。三个月期满，钱打进你的账户，我们两清。"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当然，如果你中途反悔，我也不会追究违约金。"
念恩看着那份合同，又看了看陆景琛那张苍白却依然傲慢的脸。
她知道这是一个坑。
可是——三个月，五十万。
苏妈的白发在脑海里闪过。她不需要嫁入豪门，她只需要一笔钱，让苏妈安心。
而陆景琛……他是景琛集团的CEO，千亿身家，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不会看上她这种条件的。
"如果我签了，"她开口，"合约期间，我需要做什么？"
"日常护理，换药，量体温，记录血压。"陆景琛的语气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要求，"偶尔陪我出席一些场合，应付某些不请自来的女人。"
他看了她一眼。
"最重要的是——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不该想的别想。"
念恩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拿起那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签名栏里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念恩。三个月。"
陆景琛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签名，嘴角微微上扬。
"成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