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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沈雨晴的报复
沈雨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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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晴从病房摔门出去的那一刻，苏念恩就预感到——这件事没完。
她是护士，不是傻子。沈雨晴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
三天后，报应来了。
───
这天早上，念恩像往常一样去妇产科护士站报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护士长王芳站在那儿，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念恩，你来了。"王芳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护士长办公室里，王芳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半天不说话。念恩站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
"念恩啊，"王芳终于叹了口气，"你在妇产科也干了三年了，工作一直不错。可是……最近上面有人打招呼，说你……不太适合在临床岗位了。"
念恩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你先去清洁部帮忙吧。门诊楼的清洁工作，也需要人。"
清洁部。
念恩脑海里嗡的一声，那不是变相降职吗？
"为什么？"她问，"我做错了什么？"
王芳避开她的目光："就是……上面的安排。你也知道，咱们医院要发展，有些关系需要维护……"
"什么关系？"念恩追问。
王芳脸色一变："念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好心提醒你，现在这个社会，有关系好办事，没关系就寸步难行。你一个没背景的小护士，跟人家沈氏集团斗？你觉得你能赢吗？"
念恩的手紧紧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沈雨晴。果然是她。
"我不签。"念恩把纸拍在桌上，"我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我自愿？我要去问问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芳冷笑一声："问院长？行啊，你去吧。不过我劝你一句，院长日理万机，可没空管你一个小护士的事。而且——听说院长的位子，最近有点不稳。沈氏集团是我们医院的大股东，你说……院长会为了你，得罪沈家吗？"
───
下午，念恩还是被"调"去了清洁部。
她换上了深蓝色的清洁工制服，手里拿着拖把，站在门诊楼的走廊里。周围经过的同事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听说了吗？那个苏念恩，被调来扫厕所了……"
"怎么回事？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听说是得罪了沈家大小姐……"
念恩低着头，假装没听见，但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这时，一双白色的护士鞋停在她面前。
"念恩。"
她抬起头，看见程轩站在那儿，眉宇间全是担忧。
"程医生。"她勉强扯出一个笑。
程轩蹲下身："念恩，你别干了。我听说了你的事，我去找过护士长，她说这是上面的安排……"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什么上面安排，分明是有人故意整你。我去找院长——"
"不用。"念恩打断他，"程医生，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念恩！你这样下去会累坏的！"程轩急了。
念恩摇摇头："程医生，我从小就知道一件事——欠什么都不能欠人情。因为人情债，最难还。我已经欠陆景琛够多了，不想再欠你。"
程轩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他知道说再多也没用，这个女孩的倔强，已经刻到骨子里了。
"那我帮你一起擦。"他说。
"不用——"
"闭嘴，你擦你的，我擦我的。"程轩弯腰捡起另一把拖把，"反正今天我休息，我乐意。"
───
晚上八点，林小溪冲进清洁部，看见念恩正坐在角落里啃馒头。
"苏念恩！你还有心情吃东西？！"林小溪急得直跺脚，"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你被降职是因为勾引有妇之夫被抓了现行！"
念恩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什么？！"
"沈雨晴那个贱人！"林小溪气得脸都红了，"我亲耳听见她在走廊里跟人说的，说你不知廉耻，勾引她男朋友，还说你有妇科病——"
"够了。"念恩站起来，"我不听这些。"
"你怎么能不在乎呢？！"
念恩看着她，轻声说："小溪，这些跟活下去比起来，真的重要吗？我没做错事。沈雨晴要搞我，那是她的事。但我不能因为她搞我，就自己先崩溃了。"
───
凌晨十二点，A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医院门口，陆景琛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助理周明。
院长陈德明接到电话，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匆匆赶到医院。
"陆总？您怎么来了？"
"陈院长。"陆景琛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听说最近你们医院有一位叫苏念恩的护士，被调去了清洁部？"
陈德明的脸刷地白了。
周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陈院长，这是景琛集团对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投资意向书。原本景琛集团计划投资三个亿，不过——如果苏念恩护士的事情处理不好，这笔投资可能会转向其他医院。"
三个亿。
陈德明的腿软了，差点站不稳。
"还有——"陆景琛又开口了，"沈氏集团占你们医院多少股份？"
"百分之十五……"
"我出双倍的价格。"陆景琛说，"把沈氏的股份买过来。我要沈氏集团彻底退出这家医院。"
他顿了顿："前提是——苏念恩必须恢复原岗位。"
"是是是！"陈德明连连点头，"今天！今天我亲自处理！"
───
第二天早上，念恩刚走到妇产科门口，护士长王芳就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念恩来了？哎呀，你怎么才来呀？我等你半天了！"
"护士长？"
"叫什么护士长，叫王姐就行！"王芳拉着她的手，"念恩啊，之前那个调岗的事，是个误会！院领导经过研究，决定让你恢复原岗位！"
林小溪冲过来抱住她："念恩！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念恩晕晕乎乎地换了衣服，心里却在想——
昨晚，有人来医院，找院长，谈了很久。能院长连夜行动，能让沈家的影响力瞬间消失……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陆景琛。
是他吗？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晚七点，医院天台，我有话跟你说。——L"
───
晚上七点，医院天台。
夕阳西沉，把整个天台染成了金红色。
念恩站在栏杆边，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来了。"她说。
"嗯。"陆景琛走到她身边，"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
"猜对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陆景琛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麻烦？"陆景琛转过身，看着她，"苏念恩，你觉得告诉我，是给我添麻烦？"
念恩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求我。"他打断她，眼神认真，"是因为我想帮你。你明白吗？"
念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陆景琛皱眉，"不许哭。"
"我没哭……"念恩抹着眼泪，却越抹越多。
"还说没哭，眼泪都流到脖子了。"
"那是……那是汗……"
"骗谁呢。"陆景琛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她，"擦擦。"
念恩接过手帕，忽然破涕为笑。
"陆景琛。"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会努力变强的。"她说，眼神坚定，"总有一天，我不会再让你帮我。我要变成，配得上你的人。"
陆景琛转过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了星星。
他忽然笑了。
"傻瓜。"他轻声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已经配得上了。"
念恩愣住了，脸刷地红了。
"走了，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念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小跑着追上去，和他并肩走着。
天边的晚霞渐渐暗下去，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至少此刻，有他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