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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程轩的温柔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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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窗帘，在地板上拉出细细的金线。
苏念恩趴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脖子酸得厉害。她迷迷糊糊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
陆景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侧躺在床上看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念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口水流我衣服上了。"陆景琛别过视线，语气淡淡的。
念恩脸腾地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反正这件衣服不值几个钱。"
门被轻轻敲响。"陆先生，该查房了。"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是程轩。
念恩连忙站起来整理护士服领口："程医生，早。"
程轩走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蹙："念恩，你昨晚又值夜班了？眼睛下面都有青黑。"
"没事，习惯了。"念恩笑了笑。
程轩看了陆景琛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陆先生，各项指标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可以出院了。"
他合上病历本，转向念恩："念恩，查完房我在走廊等你，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程轩笑了笑，没有回答："别太久，我等你。"
门关上的瞬间，陆景琛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约你？"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什么？"念恩没反应过来，"他说有事要跟我——"
"我问的是，他约你？"陆景琛打断她，声音低沉。
念恩懒得跟他计较，整理好工牌出了病房。
───
走廊尽头，程轩正靠在窗边等着。
"念恩，"程轩的笑容依旧温和，"想跟你聊几句，关于那位陆先生。"
念恩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了？"
程轩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念恩，陆景琛这个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调查过他？"
程轩没有否认，轻轻叹了口气："我发现他对你的关注，不像普通医患关系。所以我查了一些公开资料——景琛集团CEO，千亿身家，听起来很完美对不对？"
"但念恩，"程轩的目光变得认真，"他的背景太干净了。干净到像是被人刻意抹掉过。一个豪门外戚家族出身的人，十岁丧母，从此性格大变，过去却几乎没有媒体报道。"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程轩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这个男人背后藏着很多东西，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我不是说他不好，只是……希望你能小心一点。"
"谢谢你，程医生。"念恩轻声说。
程轩笑了："走吧，下班了，我送你回去。"
"好吧，麻烦你了。"
───
医院大门口，程轩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念恩刚拉开车门要上车，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医院对面咖啡厅门口，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正靠在黑色商务车旁，手里拿着手机，往这边看。
那是陆景琛的助理。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陆景琛的病房窗户，正对着大门。
"念恩？"程轩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没什么。"念恩快速上了车。
后视镜里，那个助理已经发动了车子，缓缓跟了上来。
程轩启动车子驶入车流。
"念恩，你家住哪来着？"
"绿城花园，就在——"
话音未落，念恩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陆景琛。
她的心跳忽然加速。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陆景琛的声音传来，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在哪？"
三个字，没有问候，没有任何多余的语气。
念恩不知道为什么要心虚，但她就是心虚了。
"我……我在车上。"
"车上？"陆景琛的声音更冷了，"谁的车？"
"程轩的车。"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下车。"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可是我现在在车上，到半路了——"
"苏念恩。"他打断她，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可怕，"你是要我亲自去接你，还是你自己下来？"
念恩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好。"
───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景琛那张冷峻的脸。
"上车。"
念恩犹豫了一下，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了？"
"下班，程轩顺路送我——"
"我问的不是这个。"他打断她。
念恩愣住了："那你问什么？"
陆景琛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
"念恩，"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会……"
他没有说完。只是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
"算了。回家。"
───
车子停在绿城花园门口。
念恩正要推门下车，陆景琛忽然开口了。
"念恩。"
她转过头。
陆景琛看着她，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早点休息。"
念恩愣了一下："哦，好。"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刚走两步，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
她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陆景琛？"念恩惊讶地回过头。
陆景琛站在她身后，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看着她，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程轩说的话，你信多少？"
念恩愣住了。他怎么知道程轩跟她说了话？
"我没有调查你，"陆景琛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是助理告诉我的。他让人查了程轩。"
他顿了顿："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念恩看着他，心跳忽然加快。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会离开吗？"
夜风吹过，带起念恩鬓角的碎发。她看着陆景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脆弱。和一点点她不敢确定的……期待？
"陆景琛，"她轻声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陆景琛没有回答。他只是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
"没什么。进去吧，早点休息。"
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陆景琛！"念恩喊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让我搭车。"她最终只能说出这句话。
陆景琛的背影微微一顿。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苏念恩，你真的很笨。"
他上了车，车门关上。引擎声响起，车子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念恩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你真的很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
不远处路口，那辆黑色轿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陆景琛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助理刚发来的信息——
"程轩的背景查到了。程轩的父亲，十年前曾是景琛集团的财务总监。在陆老爷子去世前一个月，离职。"
陆景琛盯着这条信息，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程轩。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他放下手机，看向念恩消失的方向。
"苏念恩，"他轻声自语，"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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