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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是我的错 情绪过山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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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有把柄在他身上,杭听晌为什么还那么怕你?”
“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我得先搞好关系,这是重点。”
“……”
“哦,所以你就一天内追了他三次?弄得杭听晌以为你是跟踪狂。”夏启旭势必要把对“股份爸爸”的怨气宣泄出来。
“什么?他早就知道?”佘律拍了一下被子,睁大眼睛,过了一会又消停下来。
“好吧,也合理,毕竟他这么怂,只知道躲,还得是我先行冲锋。”佘律嘀咕。
夏启旭不屑道:“是,要不是你去堵他,我估摸着杭听晌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你了,更别说现在的你还有上他的床的机会。”
佘律轻巧答道:“噢。我有正事要跟他说,要一对一,所以,你懂不懂?”
“啧,知道了,老板你别说了。”
与此同时,门被敲响。夏启旭听到声音,紧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气。
“佘律呢?醒了没。”杭听晌前脚还没跨进门就朝里问道,声音不大。
室内开了暖气,杭听晌把外套脱下,挂在门把手上,佘律忍不住偷偷瞄了两眼,被抓了个正着。
夏启旭闷声道:“呃……醒……”又下意识看了一眼佘律。“醒了……吧。”
杭听晌见到佘律躺在自己的床上,也没说什么。
“起来。”杭听晌站在佘律面前,向佘律伸出一只手掌。
夏启旭见状:“他刚刚……太醉了就,呃……顺势倒到你床上了。”
佘律犹豫了一下,把手搭上去。杭听晌的手指很凉,不知道是在外面吹了风还是什么原因。
佘律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这双手好像等了很久。
杭听晌蹲下来,把佘律的袖子卷上去,一并握住他的手腕下侧和半个手背,轻轻翻过一侧。他从外套兜里掏出了一支碘伏棉签和几张止血贴,给佘律擦拭伤口。
“没事,都是小伤,都快愈合了。”佘律屏住了呼吸。
“会感染。是我没留神,我的错。”
“……”
夏启旭假装不在意,低头玩手机,余光却瞟得一清二楚,于是找了借口出门逛。
“你穿浴袍出去?”杭听晌低着头,边擦拭边问。“我外套在……”
“我有我有。”夏启旭顺手从行李箱掏出一件长款羽绒服,潦草地裹上。你们先聊,我去楼下生活间赶工,刚刚那个领导要我加班。”
“你工作不用电脑?”杭听晌停下了手中的棉签,回过头。
佘律也顿起了头,向夏启旭抬抬眉。
“……不用。”夏启旭脑子飞速运转。“手机简单催一下发票而已。走了。”
“这都晚上几点了,你们领导真不是人啊。”杭听晌道。
“就是,困死了都,还要折腾。”语气很重。说完,夏启旭把门带上。
酒店房间很大,灯光是暖黄色的,暖气也刚刚好。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坐着。
杭听晌回过头,抬头看到佘律抿嘴,微笑着点头。
“你脖子也不舒服么。”
佘律“啊”了一声,摸摸脖子,扭了几下,上下左右,眼神躲闪道:“嗯……有点吧。”他不知道说什么,无意识脱口而出。他怎么会突然想在杭听晌面前,不那么要强。
杭听晌低着头,把创可贴一张一张贴好。左手手掌心侧,右手无名指关节,右腿脚踝,都贴了一张。
贴到右手无名指关节的时候,佘律的戒指挡住了,杭听晌便帮佘律把戒指摘下,戴到另一侧的无名指上。
“我帮你换只手指,没关系吧?”
“没关系。”
创可贴上是动漫小狗的图案。一只马尔泰,歪着头,憨憨的。佘律盯着那只小狗看了两秒,忽然想笑。
他想象杭听晌在药店柜台前,在一堆创可贴里选了这盒的样子。是随手拿的?还是特意挑的?他不知道。但他觉得,不管是哪种,都很像杭听晌。
佘律看着杭听晌浓密清澈的眼睫毛和柔挺的鼻梁,渐渐入了神。杭听晌察觉到些什么,抬起头,站起身。
佘律回过神,“呵呵”笑了出来:“学长,你买创可贴还买这种款啊。”
杭听晌没有说话,“嗯”了一声。
下一秒,佘律猝不及防。他感觉得一清二楚,杭听晌的手抚摸过他的耳畔,用食指和中指并拢着按了按佘律的颈椎。
“这里不舒服?”杭听晌弯下腰,认真问道。“没有伤口,可能是扭到了,要不要我下楼给你买跌打损伤喷雾什么的?”
“呃……呃……”佘律支支吾吾,右边肩膀不听使唤翘起来,把杭听晌的手撞到耳尖处。
佘律的耳朵炽热滚烫,明明他刚才还说要“主动出击”,现在只是被碰了一下,就红了。跟杭听晌在一起,只是一些简单的肢体触碰,就能让佘律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并不是那个聚会中无论怎么玩都不会脸红的人。
真正放松下来的时候,他反而会无措,会紧张。
杭听晌缩回手,后退一小步。“刚才在楼下吹了阵风,手有点冷。”
“嗯。没关系,我脖子待会回家擦点药就好了,我家有药。”佘律拿起手机,假装回信息,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道。
杭听晌点点头,坐在夏启旭的床边,不知所措。杭听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六年前,重逢那最简单,最纯真的时光。
“叮—,叮……”佘律手机响了三遍。他低头看了一眼,想先搁置,结果又被轰炸。
杭听晌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保持沉默。
宁萃姐:
“佘律,怎么样,你跟杭听晌怎么样了?”
“一天都不在线,不像你啊。”
“画画又画不出来,我真服了。那个杭听晌说什么了?”
佘律低着头,敲打键盘。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跟杭听晌的关系?”
宁萃:
“画画无聊。越画越丑,越画越烦,真是的,过几天去找个班上好了。”
佘律:
“哦,去你爸公司当个修剪花枝的,然后领每个月五万的工资?”
宁萃:
“竟敢侮辱我啊佘律弟弟。”
“你一定要跟杭听晌和好如初啊,我不能接受你们两个人分道扬镳。”
佘律:
“你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吧,什么时候能找1到88薄肌碎发青春男大大帅哥。”
宁萃:
“姐这么优秀,还用你管。”
生活间。夏启旭随便翻阅些理财专家的外文书,眼皮打架,他再撑不下去,估计就要睡倒了,于是决定回房间。他看着挂满壁画的墙好像散发着幻影,还差点走错房间。
“咚咚咚。”
杭听晌走去开门,一把扛住夏启旭,把他推到自己的床上。夏启旭羽绒服都没脱,就自动入眠了。
杭听晌寥寥把被子给他盖上,摸了摸头,确定这个模样应该不是发烧。
佘律瞄到了,神情有些微妙。
“学长,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佘律微笑道。
杭听晌怔了怔,答道:“看情况吧。”
“对了,你的车还在会所门口,怎么办?”杭听晌转移话题道。
“没关系,我已经叫人开回去了。”
“好。”杭听晌又找不到话了。刚才的气氛让他记忆深刻,心里涌起的暖流让他觉得有些恐惧。他走到窗边,背着手,望向远处的高楼大厦,来回摩擦指尖。
“学长。”
“为什么拉黑我?”佘律这次,没有用开玩笑的语气。
“我不知道我说过那样的话,但那的确是我的心里话。”佘律坐在床上,一字一字,试探着又期待着。
急促的呼吸,乱颤的睫毛,全都被杭听晌结实宽大的肩膀挡得毫无保留。
看到杭听晌没有对自己的表态作任何反应,佘律忽然扭过头去,道:“就只是因为你不想跟我那样好吧。没什么其他原因,吧?”
杭听晌被口水呛到,干咳一声,眼泪瞬间涌上来。
“佘律,你是不是听到了。”
佘律背过身:“我说话不喜欢弯弯绕绕,你如果不喜欢那种关系,大可直接拒绝,没有必要拉黑我,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说完,他停了一下。“不觉得很幼稚么。”
“我还以为是我真的做错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佘律又笑了笑,“让学长见到我跟见到鬼一样。”
“我……”杭听晌张了张嘴,喉咙是僵硬的肿,眼泪夺眶而出,滴到窗檐上,很快就晕开。
“我不是……”
他好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他依旧说不出口。还是什么也说不出口。杭听晌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个天生注定要一个人走下去的哑巴。
“对不起。”杭听晌鼓足勇气,用食指悄悄抹去眼泪,只说出一句自己后面一整天都觉得糟糕透顶的话。
“是我当时不够成熟,让你自责了。”
“当时不够成熟,现在还不成熟吗。”
杭听晌没有回答。
佘律不知道杭听晌在哭,但他能听得出来,杭听晌的声音在抖,心里不好受。但是佘律不知道他为什么当初要这么过激,为什么要选用最残忍的方式。
连告别都没有。
“我就说我佘律怎么可能会做让学长那么伤心的事情呢。”佘律站起身,拎起包,走向门口。
杭听晌对着窗,看到佘律映射在窗上的身影。他想上前,不敢向前。
“没关系,我要的解释已经拿到了,感谢学长照顾不省人事的我啦。”佘律停了一下,背对着门,手还握着门把手。
杭听晌想跟上去,腿跟心却仍在纠缠不清,一点也迈不开。“佘律……我……”
门轻轻地关上了。
假期最后一天,提前放出来啦~
我对不起你们两个小苦瓜……orz
杭学长你一定要狠狠把lp追回来啊(呐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