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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我说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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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泥土也化为一片虚无,又以几人为中心,迅速铺开青石板路,青砖在周围迅速叠起,眨眼间,周身场景变为一条全新的古朴街道,往来的行人也不再是民国装扮,均换上麻制布衣。
面前是一栋华丽的古楼,钟锦安站在名为《博聚轩》的牌匾下。
她似乎是恍惚了一下,而后迅速确认了自己的处境,她知道这是进梦域了。
楼里传来一声呼唤,是在叫她这个新人。钟锦安没作犹豫,抬腿踏过门槛。
钟白青心念一动,在她刚动身时,小跑几步冲到她身边,伸手试图触碰她。如她所料,手直接穿过了钟锦安的身躯。
“好高级的VR。”旁边的华元发出一声惊叹。
叶翛也好奇地用手去碰周围的路人,无一例外,他们全都没有实体。
邵空青问:“进去看看?”
“走。”钟白青点头,拉起叶翛转身走进大门。
路过门槛时,钟白青寻思,反正没有实体,也就没抬腿。
下一秒脚背撞上门槛,全身不受控制往前栽,得亏叶翛眼疾手快拽住她胳膊,才堪堪稳住身形。
钟白青不可置信,又试着摸摸墙壁踢踢门槛,意外发现只有门槛有实体。
华元见状,大剌剌往门槛上一站,喇叭似的嗓音里透着不满:“几个意思?暗示我们这儿的门槛高?”
邵空青无视了他,进室内又试着触碰桌椅和路人,看着手穿过幻影般的场景,冲几人摇摇头。
钟白青若有所思,松开叶翛的手,往楼梯方向走去。
一阶、两阶……十三阶。
她回到几人身边,顺手把站得老高的华元拽下来,说:“这设计挺人性化,待会肯定有楼上的剧情。”
门槛前耽搁了半天,此时大堂内已不见钟锦安的踪影,钟白青侧头示意:“走,分头找。”
……
因为能穿墙,几人分头进包间,很快找到了坐在赌桌前的钟锦安。
她对面坐着个穿红裾的女人,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个骰盅。
钟锦安语气平静:“我可以跟你赌命,但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哦?”女人似乎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眼神一亮,来了兴致,“可以,但你现在除了这条命,有什么值得跟我赌的?”
“你身前是被人陷害的吧。”钟锦安缓缓开口,“你的穿着、言谈举止,不像任何一个家族的人。有人献祭了你,而且被献祭的不止你一个。”
女人手上动作顿住,眼神晦暗不明:“你猜得没错,我博聚轩上下百余号人,一夜之间全部陷入昏迷。”
女人将骰盅放下,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钟锦安:“你有办法找到真凶?”
钟锦安摇头:“有八成把握。”
女人显然深思熟虑了一番,指尖轻敲骰盅:“可以,我们赌两场。”
“第一场,如果我输了,就回答你一个问题。反之,你就得帮我找出灭我博聚轩满门的真凶。”
“第二场,你输,你死;我输,我死。”
钟锦安没作犹豫:“好。”
停顿两秒,她又补充道:“我不要你的命,第二场,如果你输了,就放我走。”
女人笑起来:“小姑娘,你还真以为你能赢?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博聚轩是什么地方?”
钟锦安没回她,沉默着闭上双眼。
华元小声开口:“她还会赌博?”
叶翛感叹:“她能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族,全能一点也不奇怪吧。”
“嘘。”钟白青打断两人,赌局开始了。
女人站起身,单脚踩上桌沿,骰盅在她手中飞舞。见对面的钟锦安始终双眸紧闭,她冷笑一声。
“砰!”骰盅被用力砸在桌面上,两人面前的茶水掀起层层波纹。
下一秒“豹子六。”钟锦安睁眼,补充道,“我猜对了,这局算我赢。”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她重新坐下,倚在椅背上,视线越过骰盅和钟锦安对上,而后冷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将骰盅推倒。
三个六,的确猜对了。
“小姑娘,不简单啊。”女人审视的目光落在钟锦安身上,“本以为来的又是个大家闺秀,你倒是不一样。”
“我是家主。”钟锦安平静地回她,“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女人食指卷起一缕发丝,垂下眼眸:“嗯,问吧。”
“你们博聚轩,当年是否得到过一枚镜子。”
闻言女人眼神骤变:“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过,我是家主,没有什么是我查不到的。”钟锦安有些不耐烦,“那枚镜子最后去了哪里?”
“秦家人来要过一次,我没给,后来被一个道士收走了。”
“道士是哪个道观的?”
女人皱起眉,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你不会是秦家人吧?”
钟锦安深吸一口气:“不,我是钟家人,秦家……已经灭门了。”
“灭门?”女人听完,鼓着掌哈哈大笑起来,“都是报应啊,死得好!哈哈哈!”
钟锦安放在桌下的双拳握紧,显然是失去了耐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道观叫什么名字。”
被人严声打断,女人啧了一声,思考了半天,犹豫着说:“应该是叫高兴观吧,也可能是开心观?反正是个很奇怪的名字。”
她见钟锦安脸色难看,似乎想动手,立马拦住她:“我可没骗你,那道士当时就是这么跟我介绍的,他拿了镜子就往东南方走了。”
东南方……钟锦安在心里喃喃,看来没错了。
“我不建议你去东南方。”女人看穿她的想法,懒洋洋说,“梦域里东南方是一片迷雾,凡是进入迷雾的就没出来过。”
“你应该知道,和梦域相关的物件,都在现实有对应,那镜子多半藏在迷雾里,危险得很。”
钟锦安笑笑:“多谢关心。”
女人白了她一眼:“油盐不进,你若是不想要你这条命,大可以现在就送给我。”
钟锦安闭上眼:“来吧,赌第二场。”
“呵,急什么。”女人反手将骰盅往身后一抛,从袖中取出另一个骰盅,“换一个盅跟你玩。”
钟锦安看清新骰盅的材质,眉头紧锁:“光明正大出千?”
“怎么能叫出千,防止你听骰而已。”女人说着,手上动作已然开始。
钟锦安的脸色越差,女人嘴角的弧度就越大,骰盅再一次砸上桌面时,钟锦安叹了口气。
“如果我帮你找到献祭博聚轩的真凶,你能直接放我走吗?”她没报多少希望地问出这句话。
意料之中,女人摇摇头:“你这份‘养料’可比真凶有价值得多。”
她笑眯眯看着沉默的钟锦安问:“还要猜吗?”
“当然,我猜……”
钟锦安的手动了,巧力推动圆桌边缘,整张桌子旋转一周,眨眼间骰盅转到她面前,她迅速将其翻开,里面依旧是三个六。
钟锦安的脸黑了一瞬,下一秒她拿起骰子,夹在双指间朝女人喉咙弹出。
女人心下一惊,踉跄着翻身躲开,骰子嵌入椅背,余力甚至将椅子推倒。
女人在武力上显然有所欠缺,不愿和钟锦安正面对上,抬手掀翻桌子朝钟锦安砸去。
桌面朝她当头砸下,她左手扶住桌面,右手又弹出一颗骰子,正中女人膝盖。
女人逃到一半应声倒下,痛呼着叫她停手:“我放你出去!”
“出口在我房间!”女人指向楼梯,“我房间在三楼,你扶我起来,我带你过去。”
怀疑的目光望向包房外,大堂里的人没受这边动静的影响,依旧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钟锦安将最后一颗骰子握在掌心,扶起瘫倒在地的女人,问:“不修一下?”
女人冷笑一声:“我这封闭了20年,今天才开启,哪来的养料。”
钟锦安示意外面的路人:“把他们收走不就有了。”
女人满脸诧异:“小姑娘你好冷血啊,他们好歹算是我的家人,我可不想这么干。”
钟锦安再次沉默,行动代替言语,扶着女人往楼上去。
果然有楼上的剧情,钟白青几人立马跟上。
三楼空无一人,安静异常,透过窗子能看到楼下的熙熙攘攘。
钟锦安松了搀扶女人的手,后退一步问她:“哪个是你房间?”
女人懒散地倚在窗边,指了指走廊最深处:“门没锁,你自己过去吧。”
钟锦安满腹狐疑,骰子硌得手心生疼:“最深处?你房间?”
“嗯嗯。”尾音拉得很长,女人不耐烦地点点头,“我喜欢安静,很奇怪吗?”
钟锦安没作声,转身朝走廊最深处走去,后背笔挺,右手悄然反转,掌心朝向靠窗的女人。
在接近最里房间的瞬间,房门被人破开,两个人影朝钟锦安攻来。
她反应极快,侧身躲开,敏锐地注意到这两个人和身后女人长相一模一样,猜测其大概是幻象。
没与幻象缠斗,钟锦安躲开又一次攻击,手中骰子朝身后女人弹出。
骰子再次直指咽喉,女人下意识躲闪,倚靠的窗沿突然发出一声碎裂的闷响,她浑身一震,双重压力齐下,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
失去了躲避方向的判断,骰子没入咽喉,女人浑身脱力,顺着骰子的力道向后倒去,身体的重量成了压垮窗沿的最后一根稻草。
像破开了真空般,外界的熙攘声蓦地钻进耳朵,红裾在嘈杂中翻飞,重重砸在街道上。
两个幻影随之消散,钟锦安心道不好,冲向窗边探头向下看。女人的喉部凹陷,鲜血和红裾融为一体,如有生命般扩散开来。
她的手指颤抖,钟白青听见她的低语。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