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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她怎么会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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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晚上,齐穆白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顾向南入住的酒店,还拎着两件啤酒。
“我想你也睡不着,就带了酒过来,我们喝点吧。”
“处理的怎么样了?”
“林家没有太多的亲戚,知道这件事的朋友也不多,丧事从简,后天早上下葬。”
“牵扯到瑾琛生前遗留下来的一些债务问题和民事纠纷,程诺也会去,你还记得吧?高中的时候总是跟着咱们的那个小弟,现在人家是大律师了。为了这事儿也特地回来了。”
齐穆白边说边把酒拿出来摆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坐下,看得出来是真的很疲惫。
“怎么还会有债务问题和民事纠纷?瑾琛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顾向南不解。
“你别急,我也是在他出事后才知道。瑾琛留了遗书的。你…你自己看吧?”齐穆白说着拿出一本陈旧的笔记本递给了顾向南。
顾向南有些抗拒。
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又猛灌了一口酒后,终究选择面对。
笔记本里大概纪录了有十几页,揭开了林瑾琛这些年的故事:
林瑾琛从高中时期就开始学习街舞,他曾说过把这项爱好奉为一生挚爱也不为过。
大大小小的地方比赛林瑾琛从不缺席,从最开始过不了海选,到可以进入8强,再到全省冠军。高中毕业前更在全国赛事上取得名次,那年林瑾琛招牌式的笑容也登上了圈内的巨幅宣传海报,一个新星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高中毕业后,林瑾琛考入首都艺术学院,加入校街舞队。
入学第一年,他认识了学姐虞归晚。
他在笔记本里是这样纪录:那年她约我去图书馆第一次见面,说有专业的问题找我讨论,我急着赶团队的训练,于是一路小跑到约定地点,她静坐在二楼等我,我走上台阶,抬眼间与她四目相对。午后的阳光已经偏西,斜斜地落在我和她的身上。如梦似幻。她朝我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灵动可爱。这一笑让我仿佛从梦中醒来,那一刻阳光照在我们身上,也照进我心里。从未想过这一个平淡的午后,竟会开启一场长达近十年的离合纠缠。
第二年街舞圈里的国际赛事全球公开招募参赛者,报名的队伍如浪如潮,如果可以取得名次,无疑是走上职业发展的好机会。
林瑾琛和团队合计着排一支齐舞参赛,却在比赛时发生了意外:
两米高的舞台,因为队形变换时没有预估好走位,林瑾琛意外跌落,从尾骨到腰椎严重受创,嵌入三枚钢钉才勉强矫正回原来的位置——这件事他当时没有给顾向南等人提起,几人也不在一个城市,无人知晓。只有虞归晚在身旁照顾。
伤好后回到队内训练,却发现,自己再也做不了Air Flare这样的动作。
:那一年钢钉牵制了我的身体,也牵制了我的梦想。
几个月后,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不能再做队内主力的事实,虞归晚又告诉他自己将要远行。
:她说她要去留学了,是父母的意愿和期望,这一去可能很久,她希望我给她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我那时太年轻,只觉得这没什么,你去留学,即便我不能再跳舞也依然可以找到其他的出路,我们的生活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但事实是我错了,不能再跳舞对于艺术生来说就是从源头切断了生路,我必须掌握一门技能,才能生活。
:她留学的前三年我们经常电话,我知道她也过得不易,自己在勤工俭学。她的内心也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大,即使是在异国他乡受了欺负,被当地人排挤,她也只是在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才会放声大哭,哭过后又重新收整好自己继续学习和工作。我当时就想我一定不会让我的女孩再受这样的委屈。
:我偶尔给队里代课,交一些基础动作我还是可以的,但是谋生路的事我还要想一想。我开始看一些关于商业的书,创业或许是个路径,手中还有些存款,搏一搏兴许有出路。
就这样到了大三下半学期,本是风平浪静,林家却在一夜之间变了天。
林父本是山海市X局的二把手,那年内部从上到下大力整顿纪律,林父被查出贪污受贿,双开入狱。
家里隔三差五有检察院的人来问话,该没收的东西都被收空了。林母一病不起。
林瑾琛赶回家时已经变了样,那个阳光少年胡子拉碴得出入在医院和监狱之间,他和虞归晚在那年说:“我们分手吧。”
这件事齐穆白三人是知道的,彼时顾向南在美国音乐学院交换留学,三人打了一通长达3个小时的线上电话,最后一起凑了一笔钱给林瑾琛,勉强度过难关,但林母在一年后还是走了,庆幸的是当时齐穆白和霍筱筱都陪在身边。但他们不知道林瑾琛有所隐瞒:本可以申请延迟一年毕业,但他没有。也许从那时他就有点放弃了。
当在网络上看到顾向南站在舞台上的景象,林瑾琛把自己关在家里放声大哭。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我应该也有一片属于自己的舞台。
:向南,我是真的羡慕你的,也真的真心祝贺你。
又过一年,虞归晚回国,通过两人的共友汪芯蕊找到林瑾琛。
彼时林瑾琛在山海市计划创业,他总觉得自己的运气应该不至于如此的差,或许,还可以挣扎一下?
当接到虞归晚回国的消息时,他有些错愕,但心里还是爱着对方,同意见这一面。
此时虞归晚已经在计划读博,看得出来现在的虞归晚发展的不错。林瑾琛更觉得自己配不上了。当虞归晚说出希望复合的时候林瑾琛是无措的。
:她说我们要不重新在一起吧,兜兜转转,我放不下。其实我也放不下,可是现实好像更残酷一些。我说我现在在创业,我不能保证给你想要的生活,她却说有一个家就够了:我可能还有三年就可以拿到博士学位,然后我回来,我们买个房。
:买个房…创业成功的话我应该可以做到吧。我再努努力。
于是那一次见面后,两个人又重新走在了一起。
但创业第二年却遇到了瓶颈,投资的酒吧和自己开的网咖都开始入不敷出,接下来,合伙人跑路,酒吧关停。投出去的钱一夜归零。林瑾琛整个人都傻掉。
找到程诺帮忙,程诺看到卷宗和证据链回复:林哥,我尽量。毕竟在当时签订合约的时候,对方只有签字,日期不明,条款之间也不存在足够的制约性。
林瑾琛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这么倒霉?好像全天下的烂事自己都能遇到。
开始酗酒,却在每次与齐穆白和霍筱筱见面时装作一切安好。和虞归晚打电话时讲述自己的现在做的还不错呢。假装到真的有点累。
他不敢说实话,他是矛盾的,也还有一丝仅存的骄傲。
开始睡不着,偶尔在睡着后又清醒过来的瞬间觉得世界是灰色的。
在长达一个月的睡眠困扰后,身体出现木僵的症状,有点近乎崩溃。
:我去看了一医生,我以为是自己喝酒太多导致,但医生说这是抑郁障碍,原来这就是抑郁症。
开始吃药,出现副作用:体重飙升。
这样会不会露馅?不行,要运动起来。
:但是仅仅做了一个拉伸的动作我就放弃了,因为我的腰椎撕裂一样的疼。我知道我不会好了。
:网咖要交租金,银行卡信用套现远远不够,因为之前的借款都没有还。怎么办?找穆白?不行,筱筱怀孕了,他压力应该也很大,找向南吧?应该可以。
“喂,向南,我有个事麻烦你。”这是他第一次找顾向南借钱。
“嗯…怎么了?你说。”听起来顾向南很疲惫,工作应该很辛苦。
“我…想找你借…借点钱?生意上需要周转下。”
“多少?”
“30万”
“好,你给我卡号。”对方没有犹豫。
:又一次哭了,好像小时候爱笑,长大后就爱哭,那些年欠下的眼泪也是需要还的。
: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如何重新振作或是开始,没有方向。
:有点累,真的有点累。像被困住无法逃离。
:如果离开这个世界,是不是自己就会好了?
:其实走到现在这一步,细想想我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放下的,穆白和筱筱很幸福,向南事业很成功,我不担心你们,如果一定要有,那只有她了。
:10月18号,虞归晚打电话跟我说拿到学位证书了,听得出来,她很开心,我也很开心,这些年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
她说要不我就不回去了,她的专业在国外找工作能挣更多,问我要不要过去跟她一起?这些年我攒的钱加上她的积蓄,也可以考虑直接在国外定居。
:这些年攒的钱,我哪里有钱?哦对,她并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跟她讲过我真实的处境。
我说不了吧,她问我为什么?我讲不出个所以然。她开始生气。激烈的争吵下我们挂断了电话。
她发来消息:不如分手吧。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很难过,但是那一刻,我好像就在等这句话。
我回复:好的。然后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
我觉得我一下子轻松了。
汪芯蕊隔天发来消息:她刚刚找我了,你同意分手?还把人给删了?你是不是疯了?
我看着消息竟然笑出了声:我确实疯了,但很快乐。
:关于怎么离开其实我也想了很久,如果是跌落,一定创伤面积很大,我会吓着筱筱吧,筱筱胆子本来就小,不合适,穆白要骂我了;如果吃药,那身体与药物起反应时应该会有痛感,我不想再感受一点疼了;如果割腕,效果同上。所以,现在这个,一定是最优解。
:还有跟向南借的钱,我的账户里还有一点余额,现在的房子可以卖,网咖也可以转租。我给程诺也会交代,他有经验我相信会处理好。
:还是要跟向南说声:谢谢。认识你这辈子真的不亏哦。
:筱筱和穆白也要好好的,就是不要跟孩子说他有这样一个没用的干爹。
:我的朋友们,不要难过,这是一场自由,我自己追逐的自由。所以请理解我,尊重我,祝福我。
:如果,你们会见到我父亲,跟他说:我还是有点恨,但不重要了。我最喜欢我妈妈,我要去跟她一起生活了。
:如果,你们会见到她,跟她说:好好生活,我祝福她。
顾向南看完,哭到说不出一句话。
齐穆白收走那本笔记本,声音有些沙哑:“向南,我们要尊重瑾琛,如他所说:祝福他。”
后一天的清晨,天气出奇的好,有阳光洒下,照得整个墓地都看着有了暖意。
光影投射在墓碑上,墓碑上的照片是林瑾琛那年巨幅海报上的照片,清澈的眉眼,标志的笑容,自信且朝气。
此刻阳光将黑白照渡上一层金黄,这样看,林瑾琛似乎在说:“要开心啊,我的朋友们。”
顾向南和齐穆白站在墓前,身侧还有一位老朋友—程诺。
顾向南:“大律师,瑾琛的那些事,之后怎么办?”
程诺:“放心,老大们,我会处理,该走司法走司法,该追讨追讨,不会让林哥吃亏。”
“好。”
“哦对了,林哥生前跟我说他还欠顾老大一些钱,房子可以卖,网咖也可以转租,但是需要给我点时间。”
顾向南看着林瑾琛的照片,摇了摇头:“不用了,不用他还,留着给林叔叔吧,出狱了也需要养老。”
“我们这快30年的交情,30万值得。”
齐穆白的手搭在顾向南的肩头拍了拍,三人都叹了口气。
程诺顺手掏出了烟,分发,三人默契点上,不再说话。
顾向南瞥眼间,看到远处站着两个女生,其中一个一身黑色长裙,长发披散着,哭红了双眼。
“她就是虞归晚。”齐穆白顺着顾向南的眼神看去,说道“昨天赶回来的,在瑾琛的灵堂里哭得泣不成声。旁边的是他们的共友,叫汪芯蕊。”
“她应该有话要跟林哥说吧,估计看我们在这不好意思过来。”程诺用手指向另一个方向“要不我们往那边走走?”
三人交换眼神,走了开去。
“向南,这件事就这样了,你打算待几天?”齐穆白问。
“明天就回去了,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顾向南拿出手机示意,一堆红点消息提示,看得齐穆白眼花。
“好吧,不见见筱筱?”
“不了,代我问好吧,见面了肯定会说到瑾琛,又要难过了。三人一起哭可不太好看。我想瑾琛希望我们是为他开心,而不是流泪。”顾向南又转头看向程诺:“看起来现在发展的不错啊,什么时候来上海出差?记得联系我。”
程诺笑了笑:“那要看律所安排了,当然,如果有案子需要我们全国可飞。不过顾老大,咱们先把微信加上呗,让我也拥有一个明星好友,感受下你们这个阶级的世界。”
“高中的时候就说你一天油嘴滑舌的,现在干律师这个职业,真的很适合。”顾向南打开二维码。
“这是天赋加专业对口,高中的时候几位老大罩我,以后啊你们有事找我,绝不推辞。”
“是吗?那我希望这辈子都不会找你。”
“哎,别啊,能介绍一单是一单,养家糊口呢。”
“盼我们点好吧。”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
氛围似乎轻快了一些。
顾向南点开好友申请,点击通过。
目光所及之处——来自方知意的好友申请。
顾向南停下了脚步:她怎么会加我?
要不要通过?她有点犹豫。
齐穆白察觉到顾向南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哦,没有没有。”还是没有点同意,顾向南收起手机。
“真的没有?有事你要说啊,别瞒着我们。”显然,齐穆白怕了。
顾向南笑了笑:“真没有,有什么能瞒着你们啊?工作上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我和筱筱可再也经不住什么打击了。为了你未来的干儿子健康成长,你千万别再有什么。”
“知道了”
三人走到墓园出口,再一次与虞归晚和汪芯蕊相遇。
五人相对而立,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程诺咳咳两声,决定当破局者:“你们好啊,也是林哥的朋友吧。谢谢你们来送他。”
虞归晚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汪芯蕊赶忙递纸。
“他…他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遗言什么的…”虞归晚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话语里却像有什么期待一般。
…..
沉默。
还能说什么呢?
…..
“他说,他现在很快乐,很自由”
“他…怪我吗?”
“没有,他说他会祝福你,要好好生活。”
这是林瑾琛最后的话,也是给他们二人最好的结局。
顾向南的语气从始至终都很温柔——瑾琛没说过怪她,那么作为他的朋友也不必有什么计较和情绪。
然后带着齐程二人微微欠身,大步离开。
两天后,顾向南出现在公司,又一次把自己关进了小房子。
郑昊几乎是破门而入,这回连门都不敲了:“顾老师!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奇士和我了!!”
顾向南把刚戴好的耳机摘了下来:“我也不能要你啊,嫂子会跟我拼命的。”
还能开玩笑?那应该没什么大事——郑昊内心戏很足。
“所以,你家是发生了什么事?那天着急忙慌的,所有人都被你吓死了。”郑昊发问。
“如果不想说我可以不说吗?”
“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好奇啊。”
……
“好朋友离世了。”
“啊….”郑昊表情拧在了一起,他觉得这一刻自己真该原地消失。
顾向南看着郑昊的表情,摇了摇头:“你知道就知道了,别出去乱说就行。”
“那肯定!我保证!”谢天谢地顾向南是懂得给台阶的。
人在尴尬的时候确实会很忙碌,郑昊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没事就行。下个星期温言那边有剧开录,有时间的话看看主题曲呗。”
“嗯…好。哦对了,你有没有看到我经常戴的那个手串,我以为我放在公司了,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顾向南翻着工作台上的杂物发问。
“呵,你还知道你的手串啊,我先问问你,方知意加你微信你为什么不通过?”
顾向南闻言抬起了头:“嗯?这你都知道?”
“我不光知道,我还很好奇,你不是欣赏人家吗?人家主动加你你还摆上谱了?”
“没…没啊。看到的时候正在忙,然后就…忘了。”
“忘了?人家这些天加你好几回,回回都能忘?”郑昊追问。
顾向南不说话了,因为实在编不下了。
“得,还不说话了,每次一到关于她的时候你就卡壳,就结巴,就有理由。到底因为啥啊?你急死我。”郑昊扶额。
“嗯….其实也没什么,确实欣赏,但确实没必要。”顾向南想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没必要?什么没必要?”郑昊云里雾里。
“就是…欣赏但不一定要加好友,工作的事可以群里说。再说了,她不是已婚吗?我跟不熟的已婚的女性不太会聊天。”
郑昊乐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吗?你自己听懂了吗?
“我是不太明白你了,但是吧,她没结婚。”
“啊?”顾向南摆弄着电脑的手停下。
“她没有结婚啊,你从哪儿听的小道消息。”
“当时不是你给做的热搜推广加热吗?不是你在群里发的吗?!”顾向南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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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确实如此,但是,分手了啊。你用的2G网吗?”郑昊大笑,随后想起了什么:“哦对,你当时去音乐计划当导师,其中一站好像是带学员出国进修一个月,确实断网了。等回来的时候这事儿早就被其他热搜压下去了。”
顾向南愣在原地2秒钟:难怪,她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的样子。
此时唐玉敲了敲门:“郑哥,有客户找你,在你办公室了。”
“好,马上来。”郑昊看了眼顾向南,本来还想再问什么,但生意要紧,丢下一句:“你的手串被方知意捡到了,你找她要吧。”然后快步离去。
顾向南回过神来——原来是这样。
赶忙掏出手机,点进好友申请:糟糕,申请过期了。怎么办?
——哦对,她从群聊加我的,那我要不要加回去?
向来杀伐果断的顾向南此时竟有点进退两难的感觉。
“她会觉得我有病吧?”
“我该怎么解释啊?我太忙了所以没看到?”
“怎么可能?手机提示还能看不到了?”
“老郑这样问我,应该是她找老郑问过了吧?就算她没问,温言肯定也问了啊。”
“她们都会觉得我有病吧?”
“哎呀,烦死了,加,她还能不通过了?!”
点击-添加-备注:顾向南-发送。
方知意正在研读剧本,手机响起。
一条好友申请——顾向南通过群聊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呵,人还活着呢?加了你那么多天都不通过,终于想起来了?当过明星就是不一样哈,架子大得呦,啧啧啧。”方知意撇撇嘴。
“等着吧。”放下手机继续投入到剧本中。
三个小时过去。
“她怎么不通过?没看到?”
这下换顾向南满头问号。
再发一遍,依然没有回应。
……
“肯定看到了啊,谁手机不离身啊。”
“也是,人家加你那么多回你都没通过,晾着你应该的。”
“虽然但是,不至于吧,不能够吧,不会这么小气吧?”
逐渐暴躁。
六个小时过去,依然没有回复。
顾向南——好好好,不愧是方大美人,有脾气。
方知意——明天再说,我啊也是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