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精修版）》寒山隐鹤鸣

2、第二章 我很贵的

　　“嘿，我说什么来着，有我们奇士的助力，干什么都能事半功倍！”
　　郑昊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微博热搜。
　　奇士传媒，大老板郑昊，算得上广告界里有名气的广告人。
　　生意从广告推广一路做到账号代运营再到音乐制作和网剧制作。
　　郑昊和温言相识多年，郑昊早就跟她建议过要做推广，要跟着网感走，可惜那两年温言没听进去。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像开了窍一样，给剧集来了一次全方位包装。
　　郑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又一成功案例！回头可得好好包装下放在公司案例里展示！”
　　嘴上这样说着，脑子里想起了半年前温言来找自己的场景——
　　“喂，老郑啊，在不在公司？”
　　“呦，今天吹的什么风，能让你想起我？”
　　“别贫。在不在？我来找你聊生意。”
　　“你要聊生意我哪儿敢不在。来吧，恭候大驾。”
　　四十分钟后，温言出现在办公室。
　　温言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了一圈这间办公室。上次来还是一年前，那时候墙上挂着的是各种广告案例海报，现在换成了一幅字画，她看不懂，但感觉挺贵。
　　“你这品味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郑昊倒了一杯茶推过来：“复古也是潮，你懂什么。”
　　温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奔主题：“今天来是找你谈合作的。我在筹备一部新剧，题材是民国谍战加爱情，制作周期大概半年，需要前中后期的推广。”
　　郑昊乐了，给广播剧做推广，也不是不能做。路径不同方法相通罢了。
　　“难得啊，温老板终于听进去我的话了？早说了，现在做内容不推广就是等死。”说着把手里的佛珠盘得哗哗响。
　　“讲真，要不是你在广告界那些知名案例我看过，我真不信你是做广告的。”
　　年过三十五的男人，摆弄着茶具盘着佛珠，这谁能说是和时尚挂钩啊。
　　郑昊倒了一杯茶推过来：“复古也是潮，你懂什么。”
　　“少废话，报个价。”
　　郑昊伸出三根手指。
　　温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三万？”
　　“三十万。”
　　“……你怎么不去抢？”温言急了。
　　三十万，够她半部剧的制作经费。
　　郑昊嘿嘿一笑：“温老板，行情价。你刚说的你这剧的题材，现在正火。推广做好了，热度翻十倍不止。还愁不稳赚一笔吗？”
　　温言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茶杯放下：“行，我考虑考虑。”
　　她站起来要走，郑昊连忙拦住她：“别急别急，价钱好商量。这样，你投推广，我送你一首主题曲怎么样？”
　　温言脚步顿住，回头看他：“谁做？”
　　郑昊笑得意味深长：“我那合伙人，公司二当家，顾向南。”
　　温言愣了一下。
　　顾向南。她知道，音乐节目出道的那个，算起来也是明星了，圈子里传这个人“很贵”“很难搞”“很拽”。
　　她想了想，问：“她做一首歌多少钱？”
　　郑昊又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对。是不是物超所值？”
　　温言重新坐下来，看着他，表情复杂。
　　“老郑，你这是宰熟。你这妥妥的黑店啊！”
　　郑昊连忙摆手：“不是我宰你，是市场行情。顾向南那个级别的音乐人，一首歌就是这个价。她上过音乐节目当过导师，你搜搜就知道了。”
　　温言沉默了。
　　郑昊看她脸色不对，试探着说：“要不……你先见见她？聊聊再说？”
　　温言想了想，点头。
　　郑昊嘿嘿一笑，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
　　五分钟后，最里面的工作间门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温言第一眼看到她的感觉是：这人和电视上不太一样。
　　中性风，头发是时兴的波纹烫，半框眼镜，戴着一支银色耳钉，黑色衬衫。整体看着很有……少年感？但这个点才下午，她眼睛里却带着明显的困倦，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几天没睡好。
　　“来，向南，介绍你认识下，这位是我的老朋友，温言，回响工作室的主理人。”老郑用手一带，温言笑着起身点头。
　　“这位，我的合伙人，顾向南。”
　　顾向南听罢笑得随和，客气招呼道：“你好。”随即大方落座，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别跟我废话”的气场。
　　温言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真的难搞的那种…
　　“你那首歌做的怎么样？甲方催得紧呢。”郑昊发问。
　　“急不得，才做了一半，让他们等着吧。我没太有灵感。”顾向南缓缓道。
　　“哎，温老板这边在做一个广播剧，刚说着要不咱们支持个主题曲？”郑昊试探，同步跟温言使了使眼色。“她也在咱们这边做推广呢，费用还不低，加点钱顺便给做一首？”
　　温言看在眼里，心道：你这大当家也不行啊，我还以为你直接下任务呢，原来还得试探啊。
　　感受到顾向南的眼神望向自己：“哦，是，行业卷嘛，想花样翻新嘛，不过我们就说说，呵呵。也得看你的时间和…你的费用不是。”
　　“哦…这样啊。”顾向南笑笑，随即说出一句让大家都尴尬的话“我很贵的”。
　　…….
　　…….
　　办公室无声，寂静，沉默。
　　郑昊看向顾向南心说：你就不能给我留点脸。
　　顾向南满脸写着：你问我的不怪我。
　　温言：真该死啊，现在年轻人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一秒，两秒，三秒，顾向南的手机突然响起。
　　顾向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林瑾琛打来的，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大步走向了电话间。
　　“喂，瑾琛，怎么了？”“30…行…”
　　“你这二当家，很直接哦。”温言听着顾向南的声音渐远，朝郑昊丢来一个鄙视的目光。
　　郑昊撇撇嘴：“没办法，艺术这玩意儿要么不挣钱，要么才华横溢压死人。”
　　“行吧，看来我这个剧是没有这个荣幸拥有一首主题曲了。推广的事你回头发我个合同，价格我回去也想一下，如果敲定了正规流程走完我给你推广的相关资料。”
　　“没问题啊。话说，这次都请了哪些人啊？有没有大咖坐镇啊？咱得有点噱头不是？”
　　“当然有，方知意，你知道吧？”
　　“呦～方大美人？那不是你们CV界的金牌配音吗？冰山美人，风格百变，上到八十老妪，下到三岁孩童，御姐甜妹切换自如的那个，是不是？”
　　“是是是，了解挺清楚啊，一年多没出现了，看不出来还有这忠实粉丝呢。”
　　郑昊嘿嘿一笑：“前两年她的推广也是做过的好吧，不算粉丝，路人而已啦。”
　　两人聊的火热，顾向南已经打完电话回到办公室，站在门口不温不热的问了一句：“是以前做过《说声晚安》午夜栏目的那个方知意？”
　　温言一顿：“啊…是啊，那都好几年前的事了。你也听过？”
　　听过，又何止听过。
　　顾向南点点头，转头对郑昊说道：“刚才说的OST，剧的资料发来我也看看，如果有时间，免费也不是不能做。”说罢朝自己的工作间走去。
　　身后两人一时没缓过神，郑昊道：“我没听错吧？见鬼了？”
　　过了三秒，温言小声问：“她刚才说……免费？”
　　郑昊也懵了：“我听到的也是免费。”
　　“她认识方知意？”
　　“不知道啊。”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温言催促道：“快快快老郑，现在立刻马上把合同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