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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番外三：旺财的狗生哲学 旺财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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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
只记得那一天，它在街上找吃的，找了一天，什么都没找到。天黑的时候，它看见一个小孩在路边吃包子，就走过去，摇着尾巴，希望能分到一口。
小孩看见了它，笑了，掰了一块包子扔给它。
它刚咬住那块包子，一辆车冲了过来。
小孩被推开了。
它没推开。
再醒来的时候，它已经在地府了。
周围都是鬼，哭哭啼啼的，只有它，东张西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世界。
一个鬼差走过来，看了看它，说：“狗？怎么死的？”
它想叫，叫不出声。
鬼差看了看记录：“哦，救人死的。行，你这种属于有功之鬼，可以直接投胎，不用排队。”
旺财愣住了。
投胎？
它还没想明白，就看见不远处有两个鬼，正在被一群鬼差围着骂。
“你们特别行动组怎么回事？今年指标又没完成！”
“再这样下去，全组发配畜生道！”
那两个鬼低着头，不敢说话。
一个是胖子，在睡觉；一个是瘦子，在说话。
旺财看着他们，忽然不想投胎了。
它走过去，在那两个鬼面前站定，摇了摇尾巴。
说话的那个鬼低头看它：“咦？哪来的狗？”
睡觉的那个鬼醒了，也看着它。
旺财又摇了摇尾巴。
说话的那个鬼说：“这狗好像……想跟着咱们？”
睡觉的那个鬼打了个哈欠：“可能是迷路的，别管了。”
旺财急了，往前凑了凑，用头蹭了蹭说话那个鬼的腿。
说话的那个鬼愣了愣，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你……想留下来？”
旺财摇了摇尾巴。
说话的那个鬼看向睡觉的那个鬼：“李四，它好像真的想留下来。”
睡觉的那个鬼看了看旺财，又看了看它那条被车撞过的腿——已经瘸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行吧，”他说，“反正咱们组也没几条狗。”
就这样，旺财成了特别行动组的一员。
虽然腿是瘸的，但它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
鬼差们出去抓鬼，它跟着。
跑不快，就慢慢跑。
追不上，就绕路堵。
打不过，就咬住不放。
有一次，它被一只厉鬼踢飞了三丈远，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但它爬起来，又冲了上去，继续咬。
那厉鬼最后是被它咬服的。
不是因为咬得疼，是因为被它的执着吓到了。
“这狗疯了！”厉鬼喊着投降，“我投降！别让它咬我了！”
从那以后，鬼差们都知道，特别行动组有条瘸腿狗，看着不起眼，但真狠起来，谁都比不上。
陈阳来的时候，旺财正在角落里睡觉。
它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陌生人走进来。
那人和别的鬼不一样。
不是长相，是气息。
旺财活了一辈子，死了一回，见过无数人无数鬼。它从他们的气息里，能感觉到很多东西——善良的、恶毒的、胆小的、勇敢的。
但这个人的气息，它感觉不出来。
不是没有，是太深了。
深得像一口井，看不见底。
陈阳走到它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好狗。”
旺财愣住了。
它见过无数人，但从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它。
那种眼神，不是可怜，不是嫌弃，只是单纯的……欣赏。
它摇了摇尾巴。
从那以后，它知道，这个人是可以跟的。
陈阳去抓千年色鬼的时候，旺财跟着。
张三腿软，李四晕倒，只有旺财，一直站在陈阳旁边，冲着色鬼狂吠。
虽然吠也没用，但它就是要吠。
因为它知道，主人需要支持。
哪怕只是叫声支持。
陈阳一个响指制服色鬼的时候，旺财看着那个光球，眼睛都亮了。
它想：主人真厉害。
从那天起，它对陈阳的信任，又深了一层。
陈阳去拆钉子户的时候，旺财跟着。
陈阳修地狱系统的时候，旺财在旁边趴着。
陈阳去天庭的时候，旺财跟着。
陈阳去混沌渊面对远古魔神的时候，旺财也想跟着。
但陈阳不让。
“你在外面等着。”陈阳说，“里面危险。”
旺财不干，要往里冲。
陈阳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
“听话。”他说，“等我回来。”
旺财看着那双眼睛，慢慢停下了脚步。
它知道，主人不是在命令它，是在拜托它。
拜托它好好活着，等他回来。
它坐了下来，看着陈阳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那一刻，它想了很多。
它想：如果主人回不来，它就去里面找他。
不管里面有多危险。
好在，主人回来了。
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旺财冲上去，围着他转圈，尾巴摇得像电风扇。
陈阳摸了摸它的头：“说了等我回来。”
它汪汪两声，算是回答：你说话算话，我等你。
旺财后来成了地府的名狗。
不是因为它能抓鬼，是因为它忠诚。
有人说：“那条狗，为了救主人，敢跟远古魔神拼命。”
有人说：“那条狗，腿是瘸的，但跑得比谁都快——因为它主人需要它。”
有人说：“你要是对它主人不好，它能记你一辈子。”
旺财自己倒不知道这些。
它只知道，每天跟在陈阳后面，在办公室趴着，听张三唠叨，看李四睡觉，偶尔出去抓抓鬼，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挺好的。
有一天，陈阳忽然问它：“旺财，你想过投胎吗？”
它抬起头，看着陈阳，摇了摇尾巴。
陈阳懂了。
它不想。
投胎了，就不认识这些人了。
不认识张三，不认识李四，不认识陈阳。
那还有什么意思？
陈阳摸了摸它的头：“行，那就留下来。”
它又摇了摇尾巴，趴下继续睡。
梦里，它又回到了那天。
那天，它看见一个小孩在路边吃包子。
那天，一辆车冲过来。
那天，它没有犹豫。
因为它知道，那个小孩，和它一样，都是没人要的。
推开了他，至少他还能活。
它活不活，无所谓。
后来它才知道，那小孩后来长大了，成了一个好人。
每年清明，都会给它烧纸钱，烧包子。
包子是肉馅的，热乎的。
它每次收到，都要分一半给张三李四。
因为它觉得，能遇到这些人，比什么都值。
【番外三·完】
番外四：太白金星的忏悔
太白金星最近睡不好觉。
活了十几万年，头一回失眠。
不是因为老了，是因为心里有事。
那天在凌霄殿上，他亲眼看着那个叫陈阳的地府临时工，一个人，用六道轮回，把远古魔神送进了畜生道。
那一刻，他的老心脏差点跳出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后怕。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事。
请陈阳吃饭，试探他，想把他变成自己的人。
暗中派人调查他，想摸他的底。
设鸿门宴，想逼他露馅。
这些事，当时觉得是正常的政治手腕，现在想起来，简直是找死。
那个年轻人，一只手就能捏死自己。
可他不但没捏，还客客气气地吃了饭，喝了酒，讲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量子力学”。
太白金星越想越睡不着。
他爬起来，在屋里转圈。
老伴被吵醒了，迷迷糊糊问：“老头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转什么呢？”
太白金星摆摆手：“没事，你睡你的。”
老伴翻个身，继续睡了。
太白金星转到天亮，终于下定决心。
他要去道歉。
太白金星来到地府的时候，陈阳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金星？”陈阳抬头，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太白金星站在门口，搓着手，有些局促。
“陈顾问，老夫……老夫是来道歉的。”
陈阳一愣：“道歉？道什么歉？”
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气，把之前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低着头，等着挨骂。
陈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金星，您想多了。”
太白金星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陈阳说：“您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太白金星愣了。
陈阳继续说：“第一次请我吃饭，您想收我当小弟。第二次请我吃饭，您想探我的底。鸿门宴那次，您想逼我露馅。这些，我都知道。”
太白金星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那……那你……”
“我为什么还配合？”陈阳笑了，“因为您是长辈，给个面子。”
太白金星傻了。
陈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金星，您是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想太多。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地府临时工，没想跟谁斗。您不用试探我，也不用拉拢我，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挺好的。”
他拍了拍太白金星的肩。
“再说了，您那些手段，在阳间电视剧里都演烂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太白金星脸都红了。
陈阳又说：“不过您今天来道歉，说明您是个明白人。以后有事，直接说，不用绕弯子。”
太白金星愣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
“陈顾问，您……您比老夫想的大气。”
陈阳摆摆手：“大气谈不上，就是懒。勾心斗角太累，不如睡个午觉。”
太白金星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些热。
他活了十几万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勾心斗角，见惯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计较。
明明一只手就能捏死自己，却笑着说“给个面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几万年，白活了。
从那以后，太白金星成了陈阳的朋友。
不是上下级，不是合作伙伴，就是朋友。
偶尔来地府串门，带点天庭的特产，和陈阳喝杯茶，聊聊天。
有时候聊聊公务，有时候聊聊家常。
有一次，他问陈阳：“陈顾问，您那个轮回法则，到底是怎么来的？”
陈阳想了想，说：“不知道。死了就有了。”
太白金星愣了愣：“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太白金星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您想过去争什么吗？比如三界之主，比如更高的位置？”
陈阳看着他，笑了。
“金星，您还没明白吗？”
太白金星愣住。
陈阳说：“位置越高，责任越大。我在地府干活，累是累点，但自由。真让我去当什么三界之主，天天开会，天天批文件，天天听人告状，我宁愿再死一次。”
太白金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点头。
“老夫明白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问这些问题了。
只是偶尔，看着陈阳忙忙碌碌的背影，他会想：
这人，才是真正活明白了的。
【番外四·完】
番外五：轮回者的一天
卯时（5:00-7:00）
陈阳醒了。
不是因为自然醒，是因为旺财舔他的脸。
“行了行了，”他推开旺财的脑袋，“知道了，起床。”
旺财摇着尾巴，在他床边转圈。
陈阳爬起来，洗漱，穿衣，出门。
办公室离住处不远，走一刻钟就到。
路上碰见几个鬼差，都停下来打招呼。
“陈顾问早！”
“早。”陈阳点点头。
“陈顾问今天气色不错！”
“还行。”
“陈顾问吃了没？”
“没呢，一会儿去孟婆那儿喝杯奶茶。”
一路打着招呼，来到办公室。
张三已经在了，正对着墙说话——他在练习新的“话疗”技巧。
李四还没来，估计还在睡。
陈阳坐下，开始看文件。
辰时（7:00-9:00）
李四终于来了，顶着两个黑眼圈。
“昨晚没睡好？”陈阳问。
李四打了个哈欠：“睡好了，但早上起不来。”
陈阳无语。
张三凑过来：“头儿，今天有什么安排？”
陈阳翻了翻记事本：“上午去地狱那边看看，下午去轮回通道，晚上孟婆那儿有新品发布会。”
张三眼睛亮了：“新品发布会？又有新品？”
“嗯，听说是什么‘桂花酿忘忧’。”
张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巳时（9:00-11:00）
地狱。
陈阳带着张三李四，在地狱里转了一圈。
自从上次系统升级后，地狱运行得很稳定。牢门关得严严的，刑具运转正常，厉鬼们该受罚的受罚，该改造的改造。
负责管理地狱的鬼差看见陈阳，赶紧迎上来。
“陈顾问，您来了！”
陈阳点点头：“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鬼差笑着说，“自从您搞了那个积分制，厉鬼们老实多了。以前天天想着逃跑，现在天天想着赚积分，干活比我们还积极！”
陈阳看了看那些正在劳动的厉鬼——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擦墙，有的在帮鬼差搬东西，干得热火朝天。
“不错。”他点点头，“继续保持。”
鬼差连连点头：“是是是！”
午时（11:00-13:00）
午饭时间。
陈阳带着张三李四来到奈何桥头，在忘忧奶茶铺旁边坐下。
孟婆看见他们，老远就招手：“陈顾问！来尝尝新品！”
她端上来几杯奶茶，冒着热气。
陈阳接过来喝了一口。
“桂花味的？”他有些惊讶，“真好喝。”
孟婆得意地笑：“那是，老身研究了三个月呢！”
张三李四也各喝了一杯，连连点头。
张三说：“孟奶奶，您这手艺，比阳间的奶茶店都好！”
孟婆笑得更开心了。
未时（13:00-15:00）
轮回通道。
这里永远是最忙的地方。
成千上万的鬼魂排着队，等待投胎。有的焦急，有的期待，有的不舍，有的麻木。
陈阳走到VIP通道那边，看了看情况。
负责登记的鬼差正在忙碌，一个个核对名单，发放号码牌。
“陈顾问！”那鬼差抬头，“您来了！”
陈阳点点头：“今天人多吗？”
“多！”鬼差擦了擦汗，“今天有好几批‘优选家庭’的，都在等着呢。”
陈阳看了看那些VIP客户——都是生前积了大功德的人，死后可以优先投胎，还能选好人家。
“好好干。”他说，“别出差错。”
“是！”
申时（15:00-17:00）
陈阳回到办公室，继续批文件。
文件堆成小山，有地狱送来的，有轮回通道送来的，有酆都城送来的，甚至还有天庭送来的——自从上次蟠桃园的事后，天庭各部门都来找他请教问题。
张三在旁边帮忙分类，李四在旁边睡觉，旺财趴在地上打盹。
陈阳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批。
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地府天空。
灰蒙蒙的，但看久了，也有种别样的美。
酉时（17:00-19:00）
新品发布会。
奈何桥头，张灯结彩。
孟婆站在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新品。
“各位！”她大声说，“今天老身要发布一款新品——桂花酿忘忧！原料是广寒宫的桂花，吴刚亲自砍的，嫦娥亲自晒的，老身亲自熬的！”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
“限量供应！先到先得！”
队伍一下子排起来了。
陈阳站在旁边，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张三凑过来：“头儿，您不排队吗？”
陈阳看他一眼：“我是顾问，不用排队。”
张三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对对对，您是领导！”
陈阳走到台前，孟婆递给他一杯。
“陈顾问，尝尝！”
陈阳接过，喝了一口。
真好喝。
戌时（19:00-21:00）
晚饭后，陈阳在酆都城里散步。
街上人来人往，有刚来的新鬼，有住了几百年的老鬼，有来办事的鬼差，有逛街的普通鬼民。
路过一个茶馆，里面有人在说书。
说书先生正在讲一个故事——
“……话说那陈顾问，一个人来到混沌渊，面对那身高万丈的远古魔神，面不改色心不跳。他抬起手，身后就出现了六道轮回的虚影，那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个轮盘同时旋转，直接把那魔神吸了进去……”
陈阳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头儿，”张三小声问，“您笑什么？”
陈阳摇摇头：“没什么。”
他转身离开，继续往前走。
身后，说书先生还在慷慨激昂地讲着。
亥时（21:00-23:00）
回到办公室，陈阳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张三李四已经走了，旺财还在等他。
他摸了摸旺财的头：“走，回家。”
一人一狗，走出轮回司，走在酆都城的街道上。
街上渐渐安静下来，偶尔有几个晚归的鬼魂匆匆走过。
陈阳抬头看天。
地府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灰蒙蒙。
但他知道，在那灰蒙蒙之上，是阳间。
那里有阳光，有月亮，有星星，有活生生的人。
他想起了自己生前的事。
那些加班的夜晚，那些改不完的需求，那桶没吃上的泡面。
现在想来，好像已经很遥远了。
但又好像，就在昨天。
子时（23:00-1:00）
回到住处，陈阳洗漱完毕，躺到床上。
旺财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发出轻轻的鼾声。
陈阳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又会有新的文件要批，新的问题要解决，新的鬼要见。
但他不觉得累。
因为这是他的工作。
也是他的生活。
窗外，地府的夜很静。
偶尔，能听见奈何桥头传来的水声。
那是孟婆汤在流淌。
也是无数灵魂，在告别过去，迎接新生。
陈阳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梦里，他回到了阳间。
坐在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敲着代码。
旁边的泡面冒着热气。
他正要吃，忽然有人拍他的肩。
“头儿，该起床了。”
是张三的声音。
陈阳睁开眼睛，看见张三站在床边，一脸焦急。
“头儿！出事了！轮回通道堵了！”
陈阳叹了口气，爬起来。
“走。”
新的一天，开始了。
【番外五·完】
终章
地府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陈阳依然每天批文件，抓鬼，开会，喝茶。
张三依然每天唠叨，说话，练习“话疗”。
李四依然每天睡觉，偶尔醒过来说两句。
旺财依然每天趴在陈阳脚边，摇着尾巴。
孟婆依然每天熬汤，卖奶茶，和路过的鬼魂聊天。
太白金星偶尔来串门，带点天庭的特产，和陈阳喝杯茶。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因为陈阳知道，这些人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们不仅仅是同事，不仅仅是下属，不仅仅是朋友。
他们是家人。
他在这个灰蒙蒙的地府，找到了一群愿意听他说话、愿意陪他干活、愿意等他回家的人。
这就够了。
窗外，奈何桥头，忘忧奶茶铺前排着长队。
孟婆的吆喝声远远传来：“桂花酿忘忧，最后十杯！”
队伍里响起一阵欢呼。
陈阳收回目光，继续批文件。
手里的笔顿了顿，他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陈阳——轮回司特别顾问】
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小字：
【工号：地府9527】
窗外的阳光，穿过灰蒙蒙的云层，洒在办公桌上。
新的一天，还在继续。
【全书·终】
后记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陈阳的故事，张三的故事，李四的故事，旺财的故事，孟婆的故事，太白金星的故事……所有人和鬼的故事，都还在继续。
只不过，我们只能看到这里了。
感谢你陪他们走过这一段路。
如果你喜欢这个故事，请记得：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有人在天上当神仙，有人在地府当临时工，有人在人间当996。
但只要活着（或者死着），就总有属于你的事要做。
也总有属于你的人，在等着你。
再见。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