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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菩萨的微笑
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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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检委门口，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不，是站满了鬼。
最前面的是楚江王，一身红袍，满脸怒容。他身后是孟婆，拄着拐杖，气得直哆嗦。再后面，是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钟馗，还有无数陈阳叫不出名字的鬼差和普通鬼民。
“人呢？”楚江王的声音像打雷，“陈顾问呢？”
领头的人赶紧迎上去：“王爷息怒，我们只是例行调查……”
“例行调查？”楚江王冷笑，“调查什么？调查陈顾问怎么帮本王管理地狱吗？”
领头的人满头大汗：“这……这是举报信……”
“举报信？”孟婆举起拐杖，差点戳到他脸上，“谁举报的？让他站出来！老身倒要问问，陈顾问帮老身开奶茶铺，老身给他送过一分钱没有？”
领头的人后退几步，结结巴巴：“这……这个……”
黑白无常上前一步。黑无常开口：“陈顾问平地狱大乱那天，我们在场。要不是他，现在酆都城已经没了。你们纪检委当时在哪儿？”
白无常接话：“抓千年色鬼那天，我们在场。陈顾问一根手指头就解决了问题。你们纪检委当时在哪儿？”
钟馗嗡声嗡气地说：“强拆钉子户那天，我在场。钱富贵那老小子现在老实得很，天天夸陈顾问好。你们纪检委当时在哪儿？”
领头的人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周围的鬼民们开始起哄：
“放人！” “放人！” “陈顾问是好人！” “谁举报的？让他出来！”
群情激愤中，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善哉，善哉。”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身穿白衣、面容慈悲的僧人缓缓走来。他赤着脚，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一朵莲花。
地藏王菩萨。
整个地府地位最高的存在，传说中“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那位。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领头的人跪得最快，头都快埋进土里。
只有陈阳还站着——不是不想跪，是腿突然不听使唤了。
地藏王菩萨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
“小友，受苦了。”
陈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地藏王菩萨转头看向领头的人，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千斤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心里：
“陈阳小友，自入地府以来，所作所为，本座都看在眼里。抓鬼、平乱、修系统、开奶茶铺、搞积分制……哪一件不是为了地府好？哪一件不是功德无量？”
领头的人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地藏王菩萨继续说：“你们纪检委，职责是查贪腐，不是查好人。有人举报，要查；查清楚了，要还人清白。今天的事，本座知道了。”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那个举报的人，本座也会查清楚。”
领头的人直接瘫在地上。
地藏王菩萨不再看他，转身看向陈阳，从袖中取出一物，递过去。
“小友，这是本座的一点心意。”
陈阳低头一看，是一串佛珠。佛珠通体晶莹，隐隐有光芒流转，握在手里，温润如玉。
“这是本座亲手加持过的。”地藏王菩萨说，“戴着它，以后在地府行事，会方便些。”
陈阳接过佛珠，郑重行礼：“多谢菩萨。”
地藏王菩萨点点头，转身离去。每走一步，脚下莲花绽放，很快消失在人群尽头。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所有人才敢站起来。
楚江王走过来，拍了拍陈阳的肩：“陈顾问，没事了。那个举报的人，本王已经查出来了——是崔判官手下的几个鬼差，眼红你的功劳，想整你。本王已经把他们送去地狱反省了。”
陈阳点头：“多谢王爷。”
孟婆也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孩子，委屈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老身。谁敢再欺负你，老身用拐杖敲他！”
陈阳笑了笑：“谢谢孟婆。”
黑白无常、钟馗等人也纷纷上前，或安慰，或表态。陈阳一一谢过。
人群渐渐散去。
陈阳站在纪检委门口，看着手中那串佛珠，久久不语。
张三凑过来，小声说：“头儿，地藏王菩萨都给你撑腰了，以后在地府，你横着走都没人敢说啥。”
李四难得清醒地点头：“对，横着走。”
旺财摇着尾巴，汪汪两声，表示同意。
陈阳把佛珠戴在手腕上，看了看天空。
地府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但此刻，他仿佛看见了一丝光亮。
“走吧，”他说，“回去干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陈阳面前。
金光散去，一封信函出现在半空中，缓缓飘落。
陈阳伸手接住。
信函上盖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印章——那印章上的纹路，隐约能看见“天庭”二字。
他打开信函，扫了一眼。
张三凑过来：“头儿，写的啥？”
陈阳沉默片刻，把信函递给他。
张三接过，念出声来：
“地府轮回司陈阳：鉴于你治理地府有功，才华出众，天庭特召你上天述职，另有重用。接函后，即刻启程，不得有误。——天庭人事司”
念完，张三傻了。
李四难得彻底清醒，瞪大眼睛。
旺财也不叫了。
陈阳看着那封信，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他说，“这活儿，是越干越大了。”
远处，地府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巨门，若隐若现。
那是南天门。
【第二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