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晚晴天》佟弋

9、最曦中的雪松味 废弃教

　　废弃教学楼的一夜漫长而煎熬，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清晨微凉的薄雾。

　　第一缕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斑驳地洒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夏昭序是被冻醒的，紧接着便是后颈处传来的阵阵钝痛。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盛怀瑾的怀里，身上盖着那件带着淡淡雪松气息的风衣。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失控的发情期、暴雨中的狂奔、还有……那个带着血腥味的临时标记。

　　夏昭序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后颈，指尖触碰到那块已经结痂的伤口，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醒了？”

　　头顶传来盛怀瑾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

　　夏昭序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盛怀瑾靠坐在破旧的讲桌旁，显然一夜未眠。他眼底的青黑在晨光下有些明显，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紧紧锁在夏昭序身上。

　　“我……”夏昭序刚想坐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酸痛。那是发情期过后特有的空虚感，加上临时标记带来的生理性臣服，让他此刻在盛怀瑾面前显得格外弱势。

　　“别乱动。”盛怀瑾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的抑制剂失效了，身体现在很虚。”

　　夏昭序咬了咬嘴唇，试图找回自己的尊严：“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走。”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结果刚撑起身体，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袭来，整个人又跌回了盛怀瑾的怀里。

　　盛怀瑾没有嘲笑他，只是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地圈在怀中。那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再次包裹上来，这一次，不再是压迫，而是一种安抚。

　　“乖一点。”盛怀瑾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夏昭序后颈的腺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炸毛的猫，“标记还没完全稳定，别再刺激它。”

　　夏昭序浑身一颤，那种生理上的酥麻感让他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抗拒。他只能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盛怀瑾。

　　“现在几点了？”他闷声问。

　　“七点半。”盛怀瑾看了一眼手表，“学校已经上课了。”

　　“什么？！”夏昭序惊得差点跳起来，“那我的课……”

　　“我已经帮你请假了。”盛怀瑾淡淡地说，“理由是你生病了。”

　　夏昭序愣住了。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盛怀瑾。那个高高在上的盛家大少爷，竟然会帮一个“契约伴侣”撒谎请假？

　　“为什么？”

　　“因为我不希望我的所有物在外面被人觊觎。”盛怀瑾的眼神暗了暗，“昨晚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夏昭序沉默了。他知道盛怀瑾指的是什么。如果不是盛怀瑾及时出现，昨晚在公交车站，他可能已经……

　　“走吧。”盛怀瑾站起身，将夏昭序打横抱起。

　　“喂！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夏昭序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盛怀瑾的脖子。

　　“省点力气。”盛怀瑾抱着他，大步走出废弃教学楼，“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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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

　　夏昭序坐在后座，身上披着盛怀瑾的外套，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那是盛怀瑾刚才在路边便利店买的。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牛奶的香甜，让夏昭序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盛怀瑾。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神情专注，完全看不出昨晚经历了那样一场混乱。

　　“那个……”夏昭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昨晚……谢谢你。”

　　盛怀瑾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车：“不用谢我。这是契约的一部分，我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

　　夏昭序撇了撇嘴，心里有些失落，但又觉得这才是盛怀瑾该有的回答。

　　“不过，”盛怀瑾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的抑制剂库存，我会让人补满。以后每个月，我会安排医生给你做定期检查。”

　　“我不需要……”夏昭序下意识地拒绝。他不想欠盛怀瑾太多，更不想让自己完全变成一个被圈养的Omega。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盛怀瑾的语气不容置疑，“既然签了契约，你的身体就不只属于你自己。”

　　夏昭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反抗往往是徒劳的。

　　车子停在一家私人医院的地下车库。

　　盛怀瑾带着夏昭序走的是VIP通道，没有惊动任何人。医生显然是盛家的人，检查过程非常迅速且专业。

　　“夏先生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但是因为长期注射劣质抑制剂，腺体有些受损。”医生看着检查报告，眉头微皱，“这次发情期提前且反应剧烈，就是因为抑制剂失效导致的反噬。建议以后尽量少用抑制剂，或者……”

　　医生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盛怀瑾，欲言又止。

　　“或者什么？”盛怀瑾问。

　　“或者定期接受Alpha的信息素安抚，这对Omega的腺体恢复有帮助。”医生硬着头皮说完。

　　夏昭序的脸瞬间红透了。他低下头，不敢看盛怀瑾。

　　盛怀瑾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知道了。下去吧。”

　　医生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

　　诊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看来，以后你需要我多‘照顾’一下了。”盛怀瑾走到夏昭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夏昭序猛地站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尴尬的空间：“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他刚走了一步，就被盛怀瑾拉住了手腕。

　　“夏昭序。”盛怀瑾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别忘了我们的契约。”

　　夏昭序停下脚步，身体僵硬。

　　“你是我的。”盛怀瑾走到他身后，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后，“无论是身体，还是气味，都只能属于我。”

　　夏昭序闭上眼睛，感受着后颈处那个属于盛怀瑾的标记正在隐隐发烫。

　　他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从废弃教学楼的那个清晨开始，他就已经彻底掉进了盛怀瑾编织的网里。

　　而这，或许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