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海》林天启

22、全面检查 “为什么？

　　上午手术前，陆北辰还不知道从哪弄来个轮椅，推着狐狸出去散心呢，等再度回到病房，仅仅是陆北辰上个厕所的功夫，小家伙就莫名其妙的应激了，哭着说不想做手术了。

　　得知情况后的秦川匆忙带着镇定剂赶来，而他推开病房门时，床上的小家伙被陆北辰抱在怀里，一动不动的，他似乎已经哭到窒息。

　　打了针吸上氧后，狐狸还是不消停秦川只好强行把小家伙抱去了手术室，一路上小家伙还闹腾的不停，哪怕害怕到发抖，也还是在不停的挣扎，最后甚至还一口咬在了秦川手臂上。

　　但是秦川也不反抗，就任由他咬，慢慢的，小家伙也放下了戒心，又因为镇定剂的药效睡了过去，秦川把他抱上手术台的时候，小家伙还拽着他的袖口不放呢。

　　趁着麻醉医生配药的时间秦川又去处理了一下手臂上被愉凡咬出来的血印子，简单处理过后，他又回到手术室主持大局。

　　但当手术开始后，情况远比预想的差，愉凡神经受损的很严重，AI评估值与希望，为23%在场的医生看到后都，没什么信心了。

　　除此之外样本检测还有一项异常奇怪的数值愉凡体内还有一种，治疗精神亢奋的药物残留，而据秦川所知愉凡并没有这种症状，如果他长期服用这种药，一定会导致神经衰弱。

　　秦川对自己这个兄弟还是挺清楚的，乱吃药也不是第一次了，现在也是有主的人了，干脆回头让陆北辰收拾他。

　　手术结束后，把小家伙送回病房观察，秦川又去找陆北辰告状了—

　　“他最近有吃药吗？”

　　陆北辰面对晴川的问题，有些疑惑，愉凡有病他是知道的但他自己却从不吃药，哪怕犯病的时候他都不吃，除非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从来都不吃药”陆北辰肯定的说道。

　　听到陆北辰的回答，秦川几乎是肯定了于凡乱吃药的事实：“你方便带我去他常呆的地方看看吗？”

　　陆北辰思考片刻还是同意了，趁着愉凡还没醒，他火速带秦川赶了回去。

　　在陆北辰的海景小别墅，愉凡其实是有自己的房间的，但是他不愿意一个人睡天天跑到陆北辰那儿，时间长了，陆北辰自己也适应了，慢慢的都差点忘了狐狸自己也有房间。

　　愉凡有的时候，白天会抱着雪球坐在落地窗前发呆，但更多是一个人在房间里，还不让陆北辰进去，那间屋子平时是锁上的，钥匙在他自己那。

　　还有一把备用钥匙在保险箱里，陆北辰也久违的把它翻了出来，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本该是普通卧室的模样可这不是。

　　愉凡不是地上铺满了地毯，而地毯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小娃娃，以及一些其他陆北辰看不懂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床上的被子也没叠，乱七八糟的，上面好像还有几件衣服。

　　陆北辰拎起来看了看，那是他的衬衫，穿了但是没洗过，陆北辰还以为只是弄掉了，没想到在愉凡这。

　　秦川看了倒也没有嫌弃，以前在山海愉凡一个人住的时候，其实房子也挺乱，不过是家里有可乐那么个黑奴不用白不用。

　　愉凡房间的床是靠着窗户的，但是那有个悬浮桌，刚好床下可以有一个密闭的小空间，狐狸在那里铺了两条厚厚的毛毯，有的时候会钻到里边去。

　　而从小洞出来，刚好那里有一面落地镜，位子对愉凡来说也挺宽敞旁边还放着个垃圾桶，里面…有些纱布貌似还沾了点血。

　　两人在愉凡的房间里找了一会儿，药没找到，反倒是在床底找到了几盒未开封的茶叶其中一盒明显要比其他的重上许多。

　　秦川刚拿起来没颠两下，茶叶罐底部那块铁板就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然后还哗啦哗啦掉出来一堆颜色各异的药片。

　　秦川诧异了一秒，蹲在地上沉思，大家看一下啊，那堆堆成小山的药片：“不吃药？”他看向陆北辰“骗鬼呢”

　　陆北辰：“……”

　　“方便拿去化验吗？”

　　陆北辰摆摆手示意他随便。

　　秦川抓起地上各种各样的药片放进茶叶罐里：“这些茶估计都有问题，能一起带走吗？”

　　陆北辰看了看时间：“尽快”

　　陆北辰给秦川找了个纸箱子，方便他装了一堆茶叶罐收拾好后，又火速回到医院了。

　　刚坐电梯到了科室的住院部他们就听见护士说12床单人病房的小孩子吵着要找什么人，非要护工推着轮椅带他出去。

　　陆北辰听见这消息，那可立马就不淡定了，简单交代了秦川两句，让他赶紧送检就跑向了病房。

　　果然，刚做完手术的小家伙正躺在床上闹腾呢好像在跟人打视频，然后看到陆北辰后立马就挂掉了。

　　“干什么呢？还非要躲着我”

　　小家伙赶忙把手机收到一边：“没有，你不在，我好怕”

　　陆北辰点点头，将他搂进怀里：“腿还疼吗”

　　“还好，我刚醒的时候，护士就给我拿了止疼药，也打了止痛针”

　　“嗯…”

　　“你去我房间了，对吗？”

　　陆北辰所以本就有些心虚，但愉凡这么突然一问，他的确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为什么？你说过你不会进去的，你说过你会尊重我的隐私的。”愉凡抬头看向陆北辰他想得到一个答案。

　　陆北辰看着小家伙那表情，又不忍心撒谎，他感觉小家伙眼里水汪汪的，但凡他说什么不对的话，眼泪就要涌出来了：“嗯…我是说过，我道歉，我不该私自进入你的房间，本来是要问你的，但是那个时候你在睡觉，现在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偷摸的吃药吗？平时不是犯病也不吃吗”

　　愉凡这件事情败露，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我有病啊，有病就是该吃药啊……”

　　看着这副样子陆北辰也不敢多问些什么，生怕下一秒狐狸就会情绪失控。

　　陆北辰拖着愉凡轻轻在他耳边询问：“现在情况还不知道秦川说你身体里有一种药的残留，你那些药现在也被拿去化验了”

　　小家伙把头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嗯”了一声。

　　“现在还难受吗？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转转？”陆北辰低下头在他脸颊边轻蹭。

　　陆北辰的个子，对现在这个体型的愉凡来说，有些过于大了，陆北辰这一蹭对小家伙来说，威力也不小啊。

　　“出去的话，能不能顺便在外面吃饭啊？医院的饭不好吃。”小家伙伸直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把陆北辰推开半米远。

　　陆北辰点点头，又把轮椅推了过来：“出去吃，你也只能吃白粥啊…刚做完手术，要清淡饮食。”

　　难得陆北辰这么说，小家伙没有半点怨言，坐在床边朝陆北辰的方向挪去：“那你给我加两块肉嘛。”

　　陆北辰一把将小家伙抱到轮椅上，然后蹲下帮他调支架：“好，给你多加点肉”

　　“嗯…那你……”话音未落，愉凡就感觉腿上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你轻点！疼！”

　　陆北辰一手拖着他的腿，一手摸着他的脑袋安抚：“好，轻点。”

　　出门前陆北辰还找了个外套，盖在小家伙腿上这才推着他出去。

　　他们在附近找了条商业街，逛了一会儿，又找了家面馆吃饭，陆北辰说今天先饶狐狸一下，让他沾点有味道的东西，等明天开始要给他煮粥了。

　　不过狐狸依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那拌面他吃的老香了，不过现在这个模样，肚子里可装不下什么东西，剩下的他还给打包了指望着少吃一顿粥是一顿，毕竟那玩意是真不好吃。

　　等回去后时间也不早了，可病床上却出现了一摊血渍，愉凡衣服背后也有陆北辰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又去问医生，医生说是因为手术拆除了他的脊柱又装回去，所以有点出血是正常的。

　　没办法，只好用麻烦护士换了个床单陆北辰还小心翼翼的给狐狸换了衣服。

　　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愉凡那些药的成分有些乱，有的是真正的药，类似于镇定类的。

　　但几乎每颗药里都有类似于神经毒素的成分，长期服用会造成损伤，说白了就是没病也给人吃出病了。

　　陆北辰告诉愉凡后要带他回家了一趟小家伙翻出了那些要原有的盒子，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那这就说明是有人刻意给愉凡的药里加料了……

　　不过目前愉凡的药可以断但治疗还得继续，神经受损不是什么好治的病，更何况，愉凡长期吃那些药，可能已经有神经衰弱的症状了。

　　反正就是，谁动了愉凡的药暂时查不清楚，也没法查，只能先尽量给他治疗。

　　那天晚上，在医院，愉凡终于跟陆北辰说了实话，他说是家里的佣　　人催他吃的，那些药是他去医院拿的，但是自己并没有要吃的打算。

　　佣人跟他说有病就得吃药，每天一到点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催他吃药，如果他不吃的话，就会犯病，一犯病就会对他们大打出手。

　　无奈狐狸之后听他的吃药至于陆北辰为什么不知道这些事情呢，是因为他平时白天经常窝在书房里查事情，剩余的时间也经常会去公司，或者送经天海上学，去做饭什么的。

　　这种情况大概已经持续一年多了，难怪经天海会感觉愉凡变了很多，他是真的变了，不过他这破碎的身体其实早就经不起折腾了。

　　趁着这次住院，陆北辰给他安排了一场更加全面的全身检查，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哪怕光精神科的检查都有几十项，小家伙也只是小小抱怨了一下，该查的他都得查，不该查的也被迫去查了。

　　一天早晨小家伙正被陆北辰抱着要带他去检查室可刚到那，小家伙一脸气鼓鼓的抓着陆北辰的衣服不愿放开。

　　不过这可难不倒陆北辰，狗东西慢慢的把小家伙的小手扒开，抱着他将他放在了医疗舱里说实话，要不是小家伙腿不能动，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陆北辰看着小狐狸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眼睛里泛着泪光，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小手还扯着他的袖口：“…我怕…你别走”

　　陆北辰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狐狸脑袋，又给他塞上耳机：“就三个小时，忍一忍，睡一觉就过去了。”

　　陆北辰虽细心的哄着，但小家伙还是油盐不进：“不要，你陪我。”

　　陆北辰淡淡的叹了口气，听上去有些命苦：“待会舱门就关上了，我怎么陪你”陆北辰牵着愉凡的小手去摸旁边的控制按钮：“你看，检查过程中有任何问题，你就按这个，如果实在紧张，想找人聊天的话，就按下面那个你说话我可以听到。”

　　小家伙脸上还是有些犹豫，但是这狗东西可没给他机会，拿着氧气面罩就往他脸上带扣好扣子调整好后，愉凡还试图想把那玩意儿弄下来，可却被陆北辰按住了双手。

　　陆北辰揉了揉狐狸头顶那对白色的小耳朵：“好啦，揉揉耳朵 不怕 不怕，等会我给你眼睛蒙上就不怕了昂。”

　　愉凡伸直了手，想去抓陆北辰可氧气罩里释放的安定和安眠类药物，让他很快就睡了过去，眼前只剩下陆北辰模糊的脸。

　　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小家伙就熟睡过去了，趁着他睡着陆北辰帮他脱了上衣，方便秦川他们做准备工作。

　　贴好电极片连上监测以后陆北辰又不知道从哪扯了根领带，把小家伙的眼睛也蒙上了。

　　检查前两个小时，几乎是一路平安吧，反正小家伙一直睡得很安详，秦川甚至还有空评价一下狐狸身上的纹身。

　　当检查快结束的那半小时，小家伙的气息有些乱了，呼吸和心跳都开始变快，医生已经配好药了还没准备注射呢，小家伙就醒了。

　　愉凡小小的身躯在医疗舱里看上去，很害怕，胸口快速的起伏着，与此同时，他还一把扯掉了眼睛上蒙着的陆北辰的领带。

　　还没十几秒，小愉凡就开始一脸焦急的拍打医疗舱的观察窗还没挣扎几分钟呢，却又因为药效睡过去。

　　最后查完，舱门刚打开，小家伙几乎是立刻就醒了，他几乎是哭着爬起来找陆北辰。

　　好在狗东西赶在小家伙从医疗舱上摔下来之前护住了他，顺手还摘下了脸上绑着的氧气面罩：“好了好了，不怕了啊，结束了……”

　　时间长了，小家伙脸上都已经被氧气面罩压出了一道印子，他紧紧的把头埋进陆北辰怀里：“……”

　　“做噩梦了？”陆北辰轻轻拍着愉凡的背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