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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太原之困(四) 郭嘉 ...

  •   开封皇宫福宁殿后门。

      赵桓穿着一身青色儒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真像个游学的书生。

      典韦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背上背着一个包袱,把双铁戟换成了两把藏在袖中的短剑,像个忠实的随从。

      “都准备好了吗?”赵桓问道,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把腰间的玉佩往衣服里塞了塞。

      “准备好了,陛下。”典韦点了点头,拍了拍背上的包袱,“干粮和水都带够了,还有一些碎银子。短剑藏在袖子里,要是遇到危险,随时能拿出来。”

      “嗯。”赵桓点了点头,“记住,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陛下,叫我公子。”

      “知道了,公子。”典韦瓮声瓮气地说。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此时天刚蒙蒙亮,街上的行人还不多。只有一些早点摊已经支了起来,冒着热气,飘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

      赵桓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和烟火气,心里一阵轻松。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他就一直待在皇宫里,不是处理朝政,就是指挥打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走出皇宫,看看这个时代的开封。

      虽然现在是战乱时期,可开封毕竟是北宋的都城,依旧有着几分繁华。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赶着马车的商人,还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

      看着眼前这生机勃勃的景象,赵桓的心里更加坚定了。

      他一定要守住这座城,守住这些百姓的安稳日子。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里?”典韦问道。

      “先去醉仙楼。”赵桓说。

      两人沿着汴河,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就看到了醉仙楼的招牌。

      醉仙楼是汴河码头最大的酒楼,高三层,雕梁画栋,很是气派。此时正是早饭时间,楼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吵吵嚷嚷的。

      赵桓和典韦刚走进楼门,就闻到了浓烈的酒气。

      小二连忙迎了上来,笑着说:“两位客官,里面请!是吃早饭还是喝酒?”

      “我们找人。”赵桓说,“昨天那个在角落里喝酒的郭道士,来了吗?”

      “哦,您说那个疯道士啊!”小二笑了笑,指着角落的桌子说,“在那儿呢!天不亮就来了,已经喝了三坛酒了!”

      赵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郭嘉正趴在角落的桌子上,面前摆着三个空酒坛,手里还抱着一个酒葫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还在地上打着拍子。

      “你们先忙吧,我们自己过去就行。”赵桓对着小二笑了笑,带着典韦走了过去。

      “郭先生,早啊。”赵桓在郭嘉对面坐下,笑着说。

      郭嘉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说:“早啊,李公子。这么早就来了,看来你是真的很想请我喝酒啊。”

      “那是自然。”赵桓笑着说,“小二,再上两坛最好的杏花村,再来几碟早点。”

      “好嘞!”小二连忙应道。

      没过多久,酒和早点就端了上来。

      金黄的芝麻胡饼烤得焦香酥脆,还有撒着细葱花的炊饼,配着两盏冒着热气的煎茶,旁边摆着一小碟脆生生的酱瓜和腌萝卜,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赵桓拿起一块饼,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嘴里化开,芝麻的香气四溢。

      典韦也拿起一块胡饼,大口咬了下去,脆得掉渣。

      他眼睛一亮,瓮声瓮气地夸道:“这饼真好吃!比俺以前吃的强多了!”

      当年在军中,能吃上掺了麸皮的麦饭就不错了,最好的也不过是干硬的胡饼,哪里有这般酥脆香甜,还撒着芝麻的。

      没想到九百年后的大宋,连寻常早点都这么讲究。

      郭嘉毫不客气,拿起一块饼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喝酒,吃得不亦乐乎。

      赵桓胃口小,吃了几块就饱了。

      郭嘉看起来这几天没吃过什么好的,连着吃了好几块饼,赵桓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

      典韦站在赵桓身后,看着郭嘉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更加不爽了。

      这道士,除了吃就是喝,一点正形都没有。陛下怎么就这么看重他呢?

      吃饱喝足之后,郭嘉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说:“好了,吃饱喝足了,可以走了。”

      “好。”赵桓站起身,笑着说,“我们走吧。”

      ……

      三人走出醉仙楼,典韦已经把马车准备好了。

      这是一辆很普通的马车,没有任何装饰,不过里面收拾得干净利落,铺着两层厚麻布软垫,角落里摆着一张矮木几。

      “请吧,郭先生。”赵桓做了个请的手势。

      郭嘉也不客气,率先钻进了马车。赵桓跟着钻了进去,典韦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车,朝着中牟县的方向驶去。

      马车行驶在开封城外的官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赵桓掀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色。

      官道两旁的田地里,已经有农民在耕种了。虽然经历了战乱,可百姓们还是在努力地生活着。

      “你看,这些百姓多不容易啊。”赵桓叹了口气,说,“他们只想安安稳稳地种地,过好日子。可那些金人,非要来破坏他们的生活。”

      郭嘉靠在车厢上,晃着酒葫芦,漫不经心地说:“这世上,从来都是兴亡百姓皆苦。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我知道。”赵桓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可不该是这样。总有一天,即使是底层百姓,也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这不是空话,至少在他穿越过来前,见过这样的生活。

      郭嘉抬眼看向赵桓,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见过太多的皇帝,太多的王公贵族。他们嘴上说着爱民如子,心里却只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

      可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眼神里的坚定和真诚,是装不出来的。

      他是真的想救百姓,真的想救国。

      郭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了开封城外十里的汴河流民安置点。

      远远的,赵桓就看到路边搭满了破破烂烂的帐篷,一眼望不到头。无数衣衫褴褛的流民挤在帐篷里,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有汗味,有臭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赵桓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停车。”赵桓说。

      典韦连忙勒住马,停下了马车。

      “公子,怎么了?”典韦问道。

      “我们下去看看。”赵桓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郭嘉也跟着走了下来,靠在马车上,晃着酒葫芦,冷眼旁观。

      赵桓朝着安置点走去,越走,心里越沉重。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坐在路边,孩子饿得哇哇大哭,嘴唇干裂得起皮,妇人却只能抱着他,默默地流泪。她的怀里,已经没有一点干粮了。

      几个孩子围着一个破碗,争抢着里面的一点稀粥,你推我搡,互不相让。

      一个老人躺在地上,气息奄奄,旁边的亲人只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却没有一点办法。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破烂铠甲的士兵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鞭子,一边抽打流民,一边骂骂咧咧地喊道:“都给我滚开!别挡着道!”

      一个流民不小心碰了一下其中一个士兵,那士兵立刻勃然大怒,举起鞭子就朝着那个流民抽了过去。

      “啪!”

      鞭子抽在流民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流民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士兵还不解气,又踢了他几脚,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敢碰老子!找死!”

      其他的流民吓得纷纷后退,不敢作声。

      赵桓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这就是大宋的军队!

      他们不去打金人,不去保家卫国,只会在这里欺负手无寸铁的流民!

      “住手!”赵桓厉声喝道。

      那几个士兵转过头,看到赵桓和典韦,愣了一下。为首的那个士兵上下打量了赵桓一番,见他穿着儒衫,像个书生,立刻不屑地说:“你是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事!活腻歪了?”

      “我是什么东西,你还不配知道。”赵桓冷冷地说,“你们身为大宋的士兵,不思保家卫国,只会在这里欺压百姓,还有脸在这里耀武扬威?”

      “哟呵!还敢教训老子!”那士兵冷笑一声,举起鞭子就朝着赵桓抽了过来,“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典韦眼神一冷,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鞭子。他稍一用力,就把鞭子从那士兵手里夺了过来,然后反手一抽,抽在了那士兵的脸上。

      “啪!”

      那士兵惨叫一声,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你敢打我?!”那士兵捂着脸,不敢置信地喊道,“兄弟们,给我上!打死他们!”

      其他几个士兵立刻拔出刀,朝着典韦冲了过来。

      典韦冷笑一声,赤手空拳就迎了上去。他身手矫健,力大无穷,三拳两脚就把那几个士兵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为首的那个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跑。

      典韦一步上前,踩住了他的后背,冷冷地说:“想跑?晚了。”

      赵桓走到那士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你们是哪个营的?谁让你们在这里欺压百姓的?”

      那士兵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是……是京畿路马步军的……是……是我们校尉让我们在这里维持秩序的……”

      “维持秩序?”赵桓冷笑一声,“你们这叫维持秩序?你们这叫欺压百姓!”

      他对着典韦说:“把他们绑起来,交给中牟县令,让他严加审讯。凡是欺压百姓的士兵,一律军法处置!”

      “是,公子。”典韦点了点头,拿出绳子,把那几个士兵绑了起来。

      周围的流民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对着赵桓连连磕头。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救了我们!”

      “公子真是好人啊!”

      赵桓连忙把他们扶了起来,心里一阵发酸。

      “大家不用谢。”赵桓说,“是朝廷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受苦了。”

      他看了一眼靠在马车上的郭嘉,转头对着典韦低声说:“你再去附近的官仓,调五百石粮食过来,分给这些流民。再给中牟县令传我的手令,让他立刻彻查赈灾粮克扣的事情,凡是贪腐赈灾粮的官员,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是,公子。”典韦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去了。

      赵桓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说:“拿着这些银子,去买点吃的,给孩子补补身子。”

      那妇人接过银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赵桓连连磕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您真是活菩萨啊!”

      赵桓又把身上的碎银子都掏了出来,分给了周围的流民。

      郭嘉靠在马车上,看着这一切,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

      他原本以为,赵桓只是做做样子,收买人心。可没想到,他是真的在关心这些流民。

      看到士兵欺压百姓,他会愤怒;看到流民挨饿,他会难过;他会亲自给流民分银子,会下令调粮赈灾,会严惩贪腐的官员和欺压百姓的士兵。

      这样的皇帝,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今天救了他们,明天呢?

      朝廷的赈灾粮早就被贪官污吏克扣光了,他调一次粮,能调一辈子吗?他救这一个安置点的流民,能救天下所有的流民吗?

      郭嘉装作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往车里靠了靠,继续晃着他的酒葫芦。

      没过多久,典韦就带着人,拉着五百石粮食回来了。有亲兵把粮食分给流民,欢呼声此起彼伏。

      赵桓和典韦重新上了马车,继续朝着中牟县的方向驶去。

      马车里,赵桓靠在车厢上,脸色有些疲惫。

      他偷偷瞟了郭嘉一眼,清了清嗓子,主动解释道:“其实我家是士族,在中牟有不少田产和粮仓,跟这里的县令也有几分交情。这点粮食,还是拿得出来的。”

      郭嘉抬眼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哦?原来李公子是大族,家底倒是丰厚,怪不着能请得起这么好的酒。”

      他心里却嗤笑一声。

      颍川士族?哪个士族能一句话调动五百石官粮,还能直接给县令下手令彻查贪腐?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赵桓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看向窗外:“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

      郭嘉笑了笑,没有戳破,又灌了一口酒,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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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新文啦,尝试一下历史衍生~ 1. 作者不是学历史的,bug众多,大家当架空看就行 2. 幼儿园权谋,主打一个金手指爽文 3. 不喜点叉,作者道歉TT 同题材预收求收藏么么:《历史衍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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