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汴京破围（十八） 议和派被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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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刚蒙蒙亮，垂拱殿的早朝上，文武百官都已经到齐了。
典韦一身铠甲，大步走进了大殿，身后的亲卫押着三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犯，手里捧着三封密信和其他的证物，径直走到大殿中央。
单膝跪地，对着御座上的赵桓，声如洪钟地禀报：“陛下！臣奉旨暗查通敌奸佞，昨夜当场拿获李邦彦、白时中、郓王赵楷私通金使的人犯与密信！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人犯、证物俱在，请陛下定夺！”
这话一出，整个垂拱殿瞬间炸开了锅！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犯，还有那三封摊开的密信，一个个满脸震惊，议论纷纷。
李邦彦和白时中站在朝列里，看到自己的家奴、心腹被押在地上，还有那封熟悉的密信，瞬间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跪在了地上，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陛下！臣冤枉！是家奴、心腹私自行事，臣毫不知情啊！”
“陛下！臣冤枉啊！是金使威逼利诱，臣绝没有通敌叛国之心啊！”
赵桓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看站在朝列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赵楷，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冤枉？毫不知情？他们两个暗通金人，力主割地议和，祸国殃民，如今证据确凿，还想狡辩？
还有赵楷，当年差点夺了太子之位，如今更是三番五次通敌叛国，要开门献城，真是死不足惜！
他对着典韦摆了摆手，沉声道：“把密信念给满朝文武听听！”
“遵旨！”典韦站起身，拿起三封密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从李邦彦与王汭约定里应外合促成和议、罢黜李纲，到白时中给金人送城防粮草部署、泄露军机，再到赵楷许诺打开万胜门接应金军、与金人里应外合，每念一条，殿内的惊呼声就响一片。
等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垂拱殿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满朝文武看着瘫在地上的李邦彦、白时中，还有面无人色的赵楷，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李纲率先出列，怒声上奏：“陛下！李邦彦、白时中身为宰辅，赵楷身为宗室亲王，竟私通外敌，通敌叛国，罪证确凿，罪该万死！请陛下下旨，严惩不贷，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请陛下下旨，严惩奸佞！”主战派的官员们纷纷出列，齐声上奏，声音响彻大殿。
赵桓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人，当庭下旨。
“李邦彦，身为太宰，暗通金使，动摇国本，罢去所有官爵，贬为浔州安置，即刻押解出京，永不叙用！”
“白时中，罢相后不思悔改，私通外敌，泄露军机，削去所有官爵，贬为雷州司户参军，即刻押解出京！”
“郓王赵楷，身为先帝亲子、当朝皇叔，私通金军，欲开门献城，出卖大宋江山、满城百姓，废为庶人，打入皇城司天牢，严加看管，待击退金军后，三司会审定罪！”
“所有通敌的家奴、心腹、使者，全部押赴菜市口，斩立决！即刻执行！”
四道旨意一下，李邦彦和白时中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喊冤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楷更是浑身发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赵桓连连磕头，哭着喊：“陛下！臣弟错了！臣弟一时糊涂！求陛下念在手足之情，饶了臣弟这一次吧！臣弟再也不敢了！”
赵桓看着他，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动容：“赵楷！朕念及手足之情，从未薄待于你，你却私通金人，欲出卖满城百姓、大宋江山！今日废你为庶人，打入天牢，已是朕念及先帝血脉的宽宥！再有宗室敢私通外敌，同此下场！”
他一甩袖子，厉声道：“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即刻执行！”
殿前侍卫立刻上前，把瘫软的李邦彦、白时中，还有哭喊不止的赵楷，全部拖了下去。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噤若寒蝉。
谁也没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敢动当朝太宰、先帝亲子，连一点情面都不留。
……
午时，开封城南菜市口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典韦一身铠甲，手持双铁戟，亲自站在监斩台上，目光冷冽地扫过台下。
刑场上，四个通敌的人犯被绑在刑桩上，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亲兵大声地讲着他们犯的罪，台下的百姓们听得义愤填膺，王二也站在其中。
他之前是流民，如今已经加入了守城义军，穿着一身粗布劲装，看着刑场上的人犯，眼里满是怒火。
狗娘养的！金人都打到家门口了，陛下带着他们死守开封，这帮人竟然通敌叛国，要把金人放进来！真是死不足惜！
王二想起了以往。
他老家被金兵占了，爹娘死在了乱军手里，妻子孩子在逃难路上失散，想起了陛下亲自去粥棚，说一定会守住开封，让他们都能回家，心里的火气就一个劲地往上冒。
他对着身边的义军弟兄，振臂高呼：“陛下连通敌的皇叔都敢办，一心为咱们百姓死守开封！咱们还有什么怕的？定要跟着陛下，杀退金人，守住家园！”
“对！杀退金人！守住家园！”
“陛下万岁！”
周围的百姓们，瞬间跟着振臂高呼，声音震天。
就在这时，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四个通敌的人犯当场伏法。
围观的百姓们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一个个拍手称快，脸上满是激动。
典韦站在监斩台上，看着台下欢呼的百姓，心里也满是激荡。
陛下说的没错，民心，才是守住开封的根本。
杀了这几个奸佞，百姓们的心就稳了，军心也稳了。
他定要守好这开封城，护好陛下，护好这些百姓，绝不让宛城的悲剧在这里重演！
……
金军大营。
王汭回到金营，把开封朝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从赵桓当庭驳回所有条款、硬刚和议，到李邦彦、白时中被贬，赵楷被废打入天牢，三拨内应被连根拔起，一字不落。
他本以为完颜宗望会暴怒，甚至会一刀斩了他，吓得头都不敢抬。
可没想到，完颜宗望听完只是冷笑了一声，脸上没有半分失态的暴怒，反而异常的平静。
赵桓小儿，倒是比他预想中硬气得多，也狠得多。
竟然能连根拔了他安插的所有内应，压下满朝的主和派，真是小瞧了他。
完颜宗望心里清楚，内应已除，议和麻痹的计策已经彻底破产了。
如今开封城内君臣一心，军心民心大振，再强攻酸枣门，只会白白折损人马。
更何况，种师道的西军已经从洛阳起兵，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开封，到时候他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他沉吟了片刻，指尖敲着案几，对着帐内诸将冷声道：“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每日只派游骑袭扰开封城门、劫掠近郊粮道，不再强攻城池。同时，加紧打探种师道西军的动向，把营寨向北收缩，据牟驼岗固守，做好全面防御准备。”
郭药师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劝道：“大帅英明！如今宋廷君臣一心，勤王军将至，硬攻得不偿失。不如我们继续遣使入汴，假意议和，麻痹宋廷，待他们内部再生嫌隙，再寻破城之机。”
完颜宗望摆了摆手，冷笑一声：“不必了。赵桓那小儿根本不吃议和这一套，再遣使不过是白费功夫。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敛兵固守，摸清种师道西军的虚实，等他来了，再寻机破敌。他种师道一辈子镇守西北，号称西军第一名将，我倒要看看，这老东西有多大的本事。”
帐内诸将齐声应和，躬身领命。
完颜宗望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开封城的方向。
就算赵桓清了内奸，稳了朝堂，可种师道的西军一来，他能镇得住各路勤王军吗？能压得住那些各怀心思的武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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