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我可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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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装技术不错，为什么不多研究一下穿厚点？”梁觉其实还是不太理解，想到他今天似乎也穿很单薄，很不客气地伸手去摸他的小腿。
不出意料触感又是冰冷的，梁觉就算没有外套手也还是热的。
谢寻像是被烫到了，下意思想躲又被他攥住了脚踝，感觉自己要冒烟了，声音有点哑：“对不起。”
梁觉弯着腰歪头去看他，这个手感有点太细腻了，坐直后下意识问：“你一点腿毛都没有吗？”
谢寻莫名不好意思，撇开视线不敢看他：“穿裙子不好看，就剃掉了。”
梁觉想到方才那细腻顺滑的手感，就算是胡子刮得很干净，多少也会有点扎人的手感才对。
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谢寻只好实话实话了：“我……我之前特意去脱毛了，几次激光做下来就不长了。”
“还有这种技术？”梁觉还是第一次听说，表情竟然有些新奇。
谢寻脸红得跟番茄一样，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点太小众了，小声补充：“我之前也不知道，我姐带我去的，穿裙子会露出来的皮肤都脱了……美容院做这些的人还挺多的。”
虽然是没几个男生，但这都不重要！谢寻努力自我安慰道。
梁觉沉默了几秒，有点意外：“你姐，知道你穿女装的事？”
何止是女装的事……谢寻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声音含糊：“嗯，之前很多衣服都是她帮我指导搭配的，她审美好。”
“化妆也是跟她学的？”梁觉想到他的化妆技术，妆容看着很自然，应该是练习了很长时间。
谢寻摇摇头，老实巴交的：“这个是在网上自学的，多化多练习就可以……！”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是化了妆出门的，哭成那样肯定脸早就花了，顿时崩溃捂脸：“我忘记我今天化妆了！对不起！我赔你衣服。”
梁觉该看的都看完了，不知道他在抱歉什么，语气很淡：“就黑眼圈大了点，没有很难看。”
谢寻：“……”听完这话好像更想死了，果然哭到眼线晕开了，熊猫眼看上去肯定很吓人……再也不浪费力气画眼线了！
“你跟你姐关系挺好的。”梁觉是真心觉得这么亲密的姐弟关系比较少见，随口道。
谢寻却不知道为什么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随口扯淡：“我姐不喜欢男的。”
梁觉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嗯，跟我说这个干嘛？”
谢寻想了想，又找补道：“其实我们两个长得也不是特别像，你上次可能是眼花了。”
梁觉虽然在某些方面反应稍显迟钝，但这种事情倒是很敏感，在这几句没必要的找补里懂了谢寻的意思。
梁觉压下无意识上翘的嘴角，语气淡淡的：“我觉得侧脸很像，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就知道你们两个到底像不像了。”
谢寻的亲姐跟他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像——因为他俩是实实在在的双胞胎来着，谢寻化了妆之后柔和的轮廓跟他姐姐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身高看不出很大的区别。
谢寻赶忙摆手：“其实也没有很像来着！我姐平时上学很忙的，以后不会来找我吃饭的。你，你也特别忙，应该是没机会一起吃饭了，好可惜啊。”
梁觉被他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不行，居然笑出了声。
谢寻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盯了梁觉几秒忽然呆住了。
谢寻一直很清楚梁觉长了张特别英俊好看的脸，但这似乎还是第一次见他脸上带着明显笑意的模样，有种冰雪消融的和煦，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谢寻花着的脸看上去有点傻傻的，梁觉心情莫名明朗了起来，又记起他晚上给的钱，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加个微信，我把钱还你。”
“嗯？什么钱？”谢寻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拿手机跟他加微信。
“跟你之前的室友加微信了吗？”梁觉扫完他的二维码，随口问道。
谢寻下意识点头，又有点疑惑：“你怎么这么问，我加他们微信确实比较晚。”
还是那次和梁觉吃完泰餐回去加的，因为他们说梁觉找到宿舍但他们没联系方式，谢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亿，以防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跟大家都加上微信了。虽然很快就完全搬出宿舍自己住了，也没碰到梁觉再来加他的机会。
梁觉语气很淡：“之前找你的时候多问了一嘴，我记得给你留了号码。”
谢寻当然知道，那个纸条还在自己笔记本里夹着，没拿号码加微信是因为吃饭时梁觉说不用再找他了，当时的谢寻实在没勇气去加他微信了。
他在这些可能打扰会梁觉的小事上总是犹豫不决，总是缺乏勇气的。
梁觉见他不说话以为是纸条丢了，又想起之前看到他换了衣服才回学校的，随口问：“那么早就在外面租房了吗？”
谢寻没想到梁觉这么细心，解释说：“那时候还没搬，我当时跑回了租的房子懒得回学校，回去刚好碰到你。”
梁觉没再多说什么，加上后把两千块转给了他。
谢寻看见这个数字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钱，连忙摆手：“不是说点歌要给你小费，我没输错数字的。”
梁觉盯着他看了几秒：“我驻唱就是等着客人点歌，本来就没有给小费的规定。”
“没关系啊，你钢琴弹得好，值得的。”谢寻语气很认真，点开转账信息要给他把钱退回去。
忽然嗅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味，是梁觉凑过来握着他的手指点了绿色的收款键，“逗你的，太久不弹琴都走音了，你下次也不用来了。”
谢寻顿时顾不上他靠太近的事了，眼神看上去有点可怜：“我，我不是故意跟你闹脾气的，我也没有想对你忽冷忽热，我……”
他在那“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梁觉有点想笑，按下他的手机：“我辞职了，以后都不去了，你还要去？”
谢寻却联想到他晚上因为自己提前一点下班走了的事，有点内疚：“对不起，是因为我吗？我赔你今天的演出费，老板那边我帮你解释……”
他话还没说话，脖子上的choker忽然被人很轻地拉扯了一下，梁觉温热的手指在他喉结上摸了摸，语气很淡：“跟你没关系，你今天不来以后应该也看不见我，你一直都这样吗？”
谢寻被他摸得又开始脸颊发烫，忍不住又结巴了起来，“啊？什么，什么这样？”
“一点小事都要解释清楚，明明没有人误解。”梁觉看着他的眼神很认真，似乎是真的很疑惑这件事。
谢寻被他盯得支吾了几下，语气很弱：“没，没有，我平时不这样的。”
梁觉点点头，松开了手：“那就是因为我，我总是让你很紧张很难受吗？”
谢寻立刻摇头，语气坚定了很多：“没有难受，只是我会紧张，可能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了，我每次见你都很紧张。”
梁觉想到他先前固执地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紧张也不妨碍他跟得紧，但今天已经让谢寻很难受了，梁觉不想再继续这些苛刻的话题了。
夜里的江风比先前要刺骨许多，冷空气似乎是往人骨头缝里钻的，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轻盈地砸在了鼻尖，碎得无声无息的。
梁觉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路灯，有深色的影子飘飘摇摇地落了下来，他伸手去接面前的雪花，声音很轻：“下雪了。”
谢寻才注意到空中已经飘起了雪花，顿时想起来自己的礼物，下意识全部拢进羽绒服里，千万不能被雪打湿了。
梁觉见他忙活得不行，拿过自己的背包打开给他装东西，“装这里，你没口袋。”
谢寻却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待会儿到了学校，你会给我的吧？”
梁觉叹气：“我要这些干什么，我用不上。”
那倒也是，谢寻放心地把东西收拾好，重新放回他的背包里，主动伸手：“我来背。”
这么大一个双肩包跟他的裙子实在很不搭，梁觉摆摆手，随手挎到自己肩上，“你穿好衣服，住在哪？我打车定位到你小区门口。”
谢寻说了个小区的名字，就在学校附近，他有点犹豫：“不然还是我先送你回学校吧？”
梁觉已经选好目的地确认叫车，闻言觑了他一眼：“家里不方便？”
谢寻立刻摇头否认，眼神真诚：“没有啊，我一个人，自己住没有门禁嘛。”
梁觉点点头，语气居然带了点玩味，“你，之前尾随我回学校，原来在你看来是在送我回去？”
谢寻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漏嘴了，心虚地撇开眼睛：“没，没有，我怕你一个人，走回去很无聊。”
梁觉对这个说辞不置可否，低头看手机没说话。
下雪的夜里等车需要点时间，谢寻也不玩手机，围着梁觉慢吞吞地打转，顺便帮他把毛衣上落的雪都扫干净。
梁觉被他晃得眼晕，伸手按住他，“别动，很冷吗？”
谢寻立刻老老实实地站着，摇头：“不冷，你的衣服很厚。你冷不冷，我分你一点？”
梁觉有点想笑，“我的衣服，你分我一点？”
谢寻没拉羽绒服的拉链，抄在口袋里的手笨拙地敞开怀对着他：“我可以抱着你，这样你就不冷了。”
梁觉看了眼他里面的长裙，语气很淡：“盖上。”
不出意料的被拒绝了，谢寻遗憾地拢好衣服，眼神一直停留在梁觉身上，眼睛在路灯的照应下亮晶晶的。
他很轻地呼出一口白气，盯着梁觉认真看手机的侧脸，又忍不住在心底小声碎碎念：“好喜欢你啊，梁觉，你怎么这么好。”
谢寻的眼睛真的很亮，梁觉确定他的心意之后，每次看见他的眼睛，都好像能读懂他的表白。
梁觉向来是性子冷淡的人，第一次靠近这么灼热的火堆难免有点不适应，他总是下意识想回避。但不适应不是难受，理智上也不想真的躲开。
梁觉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起谢寻的眼泪，好像在心底下了一场绵延不绝的小雨。
梁觉攥着那颗种子，有点犹豫要不要趁着下过雨种下，毕竟现在正是泥土松软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会腐烂在地里不见天日，还是生根发芽之后茁壮成长，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