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宿敌的命运是宿命》栾知沅

5、第 5 章 竞赛成绩一

　　竞赛成绩一出来，班里彻底炸了。

　　“满分啊……江砚也太恐怖了。”
　　“苏妄就差两分，真的可惜。”
　　“他俩真的是从头卷到尾，谁也不服谁。”

　　议论声钻进耳朵里，苏妄面无表情地整理错题，指尖却把纸边捏得发皱。

　　两分。
　　又是只差一点。

　　她最讨厌的不是输，是每次都输得这么近，近到像一把钝刀，反复磨着她的骄傲。

　　身后忽然传来椅子拖动的轻响。

　　江砚起身，径直朝她走来。
　　全班瞬间安静，目光齐刷刷黏在两人身上，连呼吸都放轻。

　　他停在她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摊开的试卷，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错的两道题，都是不该错的。”

　　不是安慰，是点评。
　　是胜者对败者的、直白到残忍的点评。

　　苏妄抬眼，眼神冷冽，寸步不让：“我知道。”

　　“你知道没用。”江砚指尖轻点她的错题处，动作随意，却带着碾压感，“考场上，错就是错，不会因为‘不该’就给你分。”

　　周围有人倒抽冷气。
　　这也太不留情面了。

　　有人忍不住小声打圆场：“哎呀，苏妄也很厉害了，全省第二也很牛……”

　　江砚淡淡扫了那人一眼，没说话，那眼神却冷得让人瞬间闭了嘴。

　　他只看向苏妄，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我和她之间，没有第一第二，只有赢和输。”

　　全班哗然。

　　这话等于直接把“宿敌”两个字贴在脸上。

　　苏妄猛地攥紧笔，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坑。
　　她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冷又坚定：

　　“你放心，这次输，不会有下次。”

　　“下次？”江砚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下次考试，就在下周。”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风，却重得像锤：

　　“我等着你超过我。”
　　“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全程没有心疼，没有心软，没有一丝一毫“我来帮你”“我安慰你”的意思。
　　只有最纯粹的、强强对立的敌意。

　　课间，公告栏又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次不是竞赛，是周测临时排名。

　　有人惊呼：“我去，这次分数咬得好死！”
　　“第一是谁？！”
　　“自己看！并列第一！江砚和苏妄，同分！”

　　人群瞬间炸开。

　　苏妄走到公告栏前，目光落在最顶端那一行。
　　第一名：江砚，702分。
　　第一名：苏妄，702分。

　　同分。
　　并列榜首。

　　她指尖微顿，心底那股憋了许久的郁气，终于散了一点。

　　身后，江砚的声音淡淡响起：

　　“并列，不算赢。”

　　苏妄回头，看向他。
　　他眼神依旧冷淡，没有不甘，也没有不爽，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

　　“我没说我赢。”她平静开口，“我只是说，我追上你了。”

　　“追上不等于超过。”江砚微微俯身，靠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见，
　　“下次，我会把分差拉开。”

　　苏妄抬眼，眼神锋利如刀：
　　“彼此彼此。”

　　“我不会再给你独占第一的机会。”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滞，火花四溅。
　　周围同学看得大气不敢喘。

　　这哪是并列第一，分明是下一场战争的宣战仪式。

　　有人小声嗑：“他们俩真的不是在谈恋爱吗？”
　　“谈什么恋爱，是玩命。”
　　“是宿敌宿命感。”

　　上课铃响。
　　班主任走进教室，笑着看向两人：
　　“这次周测，我们班出了双第一，江砚、苏妄，非常厉害。”

　　全班起哄鼓掌。
　　班主任打趣：“你们俩啊，干脆组成学习小组，强强联合，多好。”

　　话音刚落。
　　两人同时开口，语气一模一样：

　　“不用。”
　　“我不需要。”

　　异口同声，拒绝得干脆利落。

　　全班哄笑。

　　江砚淡淡瞥了苏妄一眼，语气淡漠：
　　“和对手一组，没意思。”

　　苏妄立刻回视，寸步不让：
　　“和只会赢的人一组，没挑战。”

　　班主任哭笑不得：“行吧，你们俩，就继续较劲吧。”

　　较劲。
　　这才是他们之间最准确的词。

　　不是救赎，不是治愈，不是心疼。
　　是从开学斗到毕业，
　　是从月考斗到高考，
　　是一分一分、一场一场、死磕到底的——
　　宿敌。

　　下课，苏妄刚走出教室，就被江砚叫住。

　　“苏妄。”

　　她脚步顿住，回头。

　　他站在走廊阳光下，校服领口微敞，眼神冷傲，语气平静却带着挑衅：

　　“下周月考。”

　　“我不会再和你并列。”

　　苏妄唇角微微一扬，那是极淡、极冷的笑，没有半分示弱：

　　“正好。”
　　“我也不想。”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温度，没有温柔，只有滚烫的战意。

　　——下次，我要独占第一。
　　——下次，第一只会是我。

　　宿敌当前，锋芒毕露。
　　没有救赎，只有永不停止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