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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午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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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校园还很安静，高三（1）班却已经被一股紧绷的气氛笼罩。
讲台上贴着一张刚发下来的通知——全国高中数理竞赛校内选拔报名。
全校只取两人，代表学校去省里参赛。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飘向了同一个方向。
江砚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那张决定前途的竞赛通知，与他无关。
可全班都清楚，他一定会报。
从高一到现在，但凡有点分量的比赛，他从未缺席，也从未失手。
苏妄坐在他前桌，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在通知上轻轻一点，眼神冷而亮。
她也一定会报。
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光明正大把江砚踩在脚下的机会。
班长拿着报名表走过来，先走到江砚桌边。
“江砚，你报吗？”
江砚收回目光，淡淡扫了一眼报名表，笔尖随意签下名字，落笔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报。”
一个字，冷得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班长又转向苏妄。
苏妄接过笔，指尖用力，字迹锋利有力，同样干脆利落。
“报。”
两个字，一模一样的坚定。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有人偷偷交换眼神。
这哪是报名，这分明是宣战。
江砚抬眼，目光越过苏妄的发顶，落在那张报名表上她的名字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你确定要跟我抢？”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地传到苏妄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名额只有一个，另一个，会很难看。”
苏妄没有回头，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平静却带着锋芒：
“难看的不一定是我。”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上次是一分，这次，我不会再输。”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不是嘲讽，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
“那就等着看。”
江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语气淡得像水，
“我不会让。”
苏妄指尖一顿，终于缓缓回头。
阳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是柔和的光线，却被她硬生生照出几分冷冽。
“我不需要你让。”
她迎上他的视线，眼神没有半分闪躲，
“我要赢，就赢你全力以赴的样子。”
江砚眸色微深，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明显的情绪。
不是温柔，不是心疼，不是救赎。
是战意，是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胜负欲。
“很好。”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压迫感，
“我成全你。”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没有靠近，没有温柔，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只有硬碰硬的对峙，和势均力敌的讨厌。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老师出了一道超纲难题，点名让同学上台讲解。
全班瞬间安静，没人敢举手。
物理老师目光扫过教室，最终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江砚，苏妄，你们俩上来。”
两人同时起身。
江砚走得慢，姿态散漫，却气场逼人。
苏妄步伐稳，眼神专注，不输半分气势。
讲台不大，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明明是最靠近的距离，气氛却冷得像隔了一条冰河。
黑板被一分为二。
江砚提笔就写，思路凌厉，步骤简洁，直击要害，每一笔都透着绝对的自信。
苏妄微微蹙眉，另辟蹊径，用了一种更巧妙、更少见的解法，逻辑缜密，丝毫不落下风。
台下同学看得屏息凝神。
这哪里是讲题，分明是公开擂台。
物理老师站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
“两种方法都很好，都很精彩——”
话还没说完，江砚忽然淡淡开口，目光落在苏妄那半边黑板上，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
“步骤太绕，浪费时间，考试不实用。”
直接否定。
没有委婉，没有留情。
苏妄握着粉笔的手一顿，侧头看向他，眼神冷冽：
“方法简洁，得分效率更高，比你那种硬算强。”
当场回怼。
不示弱，不低头，不妥协。
江砚挑眉，语气更淡：
“结果一样，谁更快，谁才赢。”
苏妄毫不退让：
“思路不同，没有高低，只有适不适合。”
两人站在讲台上，眼神交锋，粉笔在黑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物理老师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对，都非常优秀——”
可没人听。
江砚收回目光，擦去自己板书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步骤，语气淡漠：
“多余的，都该删。”
像是在说题，又像是在说她。
苏妄也收回目光，指尖在自己的板书上轻轻一点，声音清冷：
“关键的，一步都不能少。”
像是在解题，又像是在回应他。
下台时，两人擦肩而过，没有对视，没有避让，肩线轻轻一撞，又迅速分开。
谁也没有让谁。
回到座位，苏妄刚坐下，身后就传来江砚低沉而清晰的声音。
“竞赛那天，我不会留手。”
苏妄脊背一挺，没有回头，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我也是。”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课桌上，照亮了摊开的竞赛真题册。
一页是江砚的名字，一页是苏妄的名字。
宿敌当前，锋芒相对。
没有救赎，没有心软，没有心疼。
只有一场，注定不死不休的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