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与狸猫》云想裳

9、第 9 章 如果一直停

　　远远看着那个山峰很好爬的样子，等到了山脚下，柳栖栖看着那高入云霄的地方撇了撇嘴。

　　在她身边有虔诚的信徒，他们竟是走一步跪下叩首的爬山。

　　她吃惊的看着他们，不理解但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事。

　　山上已经被人走出了一条光滑的路，有些地方被人雕琢出了台阶的阶梯以供人们上山。

　　沿途的树林突然逃窜出一只松鼠吓了她一跳，松鼠直直的站在她身旁的石头上，黑黝黝的圆豆豆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她现在不饿，不然高低捉了它来果腹。

　　金顶寺庙越来越近，路也变得难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最后这段路全是鹅卵石铺就的，她是走路的，脚底已经被胳的发疼，她身边还有一步一跪的人，她看到离她最近的那个妇人，膝盖已经血肉模糊了。

　　她吸了一口凉气，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她弯下腰问她。

　　“为什么要这样上山？”

　　“这样是最虔诚的方式，只要足够虔诚，神就会听到我的心愿。”
　　说罢她接着跪下叩首。

　　“那你的心愿是什么？”

　　“心愿？”
　　再次跪下叩首，身边跟着好奇的柳栖栖。
　　“希望我的小女儿能好起来。”

　　走一步，再次跪下叩首。

　　“她生病了？”

　　“郎中说她没得救了，我偏不信，我就要一步一叩首的来求佛祖垂怜我的小女儿。”

　　柳栖栖看着她眼里那抹她无法理解的光芒
　　不知道为何，她的眼眶湿润了，她吸了一下鼻子，从妇人身边快步离开了。

　　寺庙靠近看要大得多，大门敞开着，来往的人很多，都很自觉的给那些一步一跪的信徒让路。

　　靠近一侧，她进了寺庙。

　　从山下到寺庙中，她都没有嗅到任何那人的味道。

　　看到一旁的扫地和尚，她想要上去问话。
　　在心里学着朴玉书的话。

　　还没等她上前开口，那和尚就要拿着扫把走掉，她赶紧追了上去。
　　“请问。”

　　听到清脆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和尚转头，单手竖放在胸前。
　　“施主？”

　　“请问悯生师尊在吗？”

　　“师尊他去了京城，有要事要去做。”

　　“京城？”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小僧便不清楚了，施主若有要事，小僧可以等他回来代为转达。”

　　柳栖栖咬了一下下嘴唇。
　　“不用了。”
　　说罢走开了。

　　在山上的林子里，她脱下那件隐匿衣自言自语道：
　　‘穿了也是白穿。’
　　‘要去京城吗？’

　　有些泄气的她下了山。

　　回到遂城的城镇上，太阳已经落山，她点了一份饭坐下吃了起来，吃完之际，她问了来收碗筷的店家：“京城怎么走？”

　　“京城?京城蛮远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

　　她打断他的话“麻烦告诉我怎么走。”

　　店家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
　　“姑娘最好去找镖局护送你过去，这一路上万一遇上什么土匪流氓，姑娘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柳栖栖不想再说话了，找镖局脚程不一定有她自己快。
　　将钱放下后起身走了。

　　身后的店家有些尴尬的收了钱
　　“真是好心提醒，她还不领情了。”
　　说罢冲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她在街上走着，路边的商家很多都关上了门，她想找个地方睡一觉，走到街道尽头，看到一个简朴的客栈，木质的大门，上面的牌匾像是一块没有加工过的原木，上面留着树原本的形状和纹理，还有一大块黑色的洞，像是什么动物掏空了一块。

　　就连门也是几个粗木棍缠着制成的，粗布麻绳捆着捆成一排，她一推开门，就听到了朴玉书的声音。

　　他坐在院落中一个角落里，院落中有好几桌人，看到她推门都朝她这边看去。

　　“姑娘，事办完了？”他边说着边朝她走了过来。

　　“没”

　　“来，先吃点东西吧。”
　　拉着她的胳膊往他自己的饭桌上拽。

　　“我吃过了。”

　　听到这话，他停了下来。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四周。
　　“坐下陪我一会可以吗？在下可以帮姑娘订个房间，姑娘是不是来这住宿的？”

　　听他这么说，柳栖栖点了点头。

　　四周的空气弥漫着她说不上来的氛围，她不是很清楚，只盯着吃饭的朴玉书，看的他更不好意思了，赶忙吃完了饭，便带她去了房内找老板。

　　“老板，给这位姑娘一个房间。”

　　老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有着大肚子，嘴上有八字胡须，打量了他们两个一番“要上房还是下房？”

　　朴玉书心里泛起了嘀咕，他自己订房时就没这些弯弯绕绕，这老板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
　　“这两个什么区别。”

　　“上房好，下房不好喽。”

　　“你订的是上房还是下房？”柳栖栖问他。

　　“他订的当然是下房。”
　　老板拿着笔，在一本蓝皮本上写着什么，眼角看了看朴玉书的表情。

　　“那我也要下房。”
　　说着掏出了碎银
　　“多少钱。”

　　看她自己拿出了钱，老板看向朴玉书，他只笑笑。

　　“下房一间！这是钥匙，姑娘收好。”
　　老板大声吆喝着。
　　“小奇，带这位姑娘回房间。”

　　柳栖栖头也不回的跟着名叫小奇的店员回了房间。
　　等店员走后关上门上了锁，倒头就睡了。

　　不知是不是离大仇得报越来越近，她的梦中难得的没有了她害怕的那些东西。

　　只有她和柳眠舟两人，他们回到了小时候

　　柳眠舟侧躺在后院的躺椅上，躺椅在一株柳树下放着，那是她还是没学会化形的时候，一只猫形。
　　她的脚步没有声音。

　　慢步走到小眠舟面前，柳树投下的阴影，他的脸在光影错错中愈发好看，他学化形学的很快，学术法也很快，快的柳栖栖都有些嫉妒，不过好在他依旧每次都打不过自己，狸猫族天生就敏捷，善战。

　　想到这，她的猫猫脸上有了些许骄傲的神情。

　　她凑到小眠舟脸前，蹭了蹭他的鼻子，之后跳上躺椅，卧在他的臂弯处，枕着他的胳膊闭上了眼。

　　如果一直停留在这时候好了。
　　梦中的她安逸无比。

　　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伴随着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什么被打碎的声音。

　　她警觉的睁开眼，半跪在床上，弓着腰，一只手扣在腰间的剑柄上，一只手扶着床，看向声音传来的门口。

　　她的门被砸开，门破裂开来，随之而来的是把门砸开的，一个人。

　　是朴玉书，被人扔着砸开了她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