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与狸猫》云想裳

10、第 10 章 “真是来也

　　“姑娘，快跑。”

　　朴玉书的嘴里喷出一口血，在地上蜷缩着躺着。

　　柳栖栖还是那副防备的模样，看向炸裂的门后进来的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门口，柳栖栖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难闻的汗臭味。
　　她皱了皱鼻子。

　　男子身后是十来号人，和他一样的年纪，脸上带着一副柳栖栖讨厌的神情，像打量一个物件一样打量着防备姿态的柳栖栖。

　　“小姑娘，来陪爷几个玩玩啊。”领头的男子说完，他身后的那些人附和着大笑起来。

　　柳栖栖不屑的笑笑。

　　“好啊。”

　　说罢从床上下来，身上还穿着未来得及换下来的昨天那身衣服。

　　抬脚，踢得桌子飞在空中，她飞跃将空中的桌子踢向那群人。

　　有人朝一边躲着，只有最前的那个男子抬起大刀将桌子劈裂开来。

　　“呦还有点本事。”
　　说罢他看向柳栖栖的方向。
　　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他的脸上多了惊恐。

　　侧方一剑出鞘，没来的及用刀格挡，他的胳膊已经被剑划破，一道长口子，鲜血顺着胳膊流下。

　　他抱着胳膊，脸由于生气开始变的通红。

　　见他暂时没有攻过来，柳栖栖几下就把他的那些小弟放倒。

　　最后面无表情抬剑指向男子，无声的挑衅着。

　　“狗娘养的。”

　　男子抬起大刀朝她砍来。

　　“太弱了。”
　　她连着躲开两刀，不想再打下去了，抬剑接下他一刀，再一抬剑，他的刀断裂开来，她跳至他身后，一脚将他踹出门外。

　　“滚。”

　　男子被他的小弟扶起，嘴上骂骂咧咧，被小弟们搀扶着离开。

　　“姑娘，真是好身手。”

　　朴玉书已经坐了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捂着自己胸口，时不时咳嗽一下。

　　柳栖栖歪头看着他“你要去看郎中。”

　　屋内已经渐渐明亮，她看了一眼窗外，墨青色的黑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能看到朝阳的橘黄色洒向窗外错落的房檐上。

　　“我送你去。”
　　说罢扶起朴玉书。

　　“多谢姑娘。”

　　他们还没下楼，老板就带着小奇拦下了他们。

　　老板眼神有些闪躲，小奇开口道：“姑娘，这打架打成这样，姑娘得赔门和桌子的钱。”

　　柳栖栖眼神有些怒气。
　　“凭什么？”

　　“就凭你是住这房子的人。”
　　小奇挺起胸膛，他做这种朝人要钱的事做多了，气势一点也没输。

　　“我不赔，是那些人来招惹我的，找他们赔。”她冷冷说道。

　　“你不赔，那我们就报官！！”
　　小奇气势汹汹的说道。

　　“报去吧。”柳栖栖不想跟他扯皮，单手环抱朴玉书的腰，从二楼跳下。

　　头也不回带着他出了客栈。

　　客栈内的小奇看向自己的老板，结果挨了一巴掌。
　　“老板？”

　　“行了，这事就这样吧，没看那群人被打成什么样了吗？我就是这样教你看人的？”
　　说着又打了他一巴掌。

　　“哎哎，我知道了。”
　　小奇心里不太开心，看着柔弱模样的姑娘，他还以为能敲一笔钱呢。

　　“他们估计也不会再住了，去把他们的东西收一下，放柜台。”

　　小奇咋舌。

　　先去了朴玉书的房间，一个背箱，里面的书没拿出来完，桌子上还有一些书，收拾起来很简单，收完他嘟囔了一句：“书呆子。”

　　到了柳栖栖的房间，屋内她的东西全都没有了，他这才想起来，她走时身上已经挎着的包。

　　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下，那女的厉害，那书生可不厉害。

　　....

　　街上的商贩已经开门了好些家，找到最近的医馆。

　　看郎中给他抹了药，煎服了一剂药后，柳栖栖开口道：“京城怎么走？”

　　朴玉书惊讶问道：“姑娘也要去京城？”

　　“嗯。”

　　“那感情好啊，姑娘我们可以一道去，路上还有个伴。”

　　“不好，你太慢了。”柳栖栖冷冷拒绝道。

　　朴玉书些许失望的神情。

　　“你知道怎么走？”

　　“嗯。”朴玉书向郎中要了纸和笔，在纸上简单画了起来。

　　“我们在遂城。”写下一个遂字。

　　“京城在东边，朝着东一直走，途中会经过阳城，汤城，乌江。”
　　他画了一条线，链接这几个地名。
　　“乌江姑娘需要乘船渡江。”
　　“对了，江上如今有妖物作祟，姑娘...”
　　他正要说些注意安全的话，想到柳栖栖那高深莫测的实力，将后面的话换了。
　　“小心。”

　　“过了乌江，就离京城还剩几十里地，先经过麦城，麦城以种植小麦为主，姑娘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麦浪，金灿灿的，对了这个季节小麦还是青色的.....”

　　不知不觉他介绍起了沿途的风景。

　　“你以前去过？”

　　“不瞒姑娘说，在下之前进京赶考过，只可惜，路上耽搁了些时辰，等在下到时，已经不能考了。”
　　“所以这次，在下打算在提前去京城住下，防止再遇到以前的情况。”

　　柳栖栖点点头，示意他接着画下去。

　　“麦城之后就是关山道，很难走，还有食人妖出没，我上次赶考就是和我的同乡被困在这里，可惜....”
　　他面露难色，没有接着说下去。
　　“姑娘若是心里没底，关山道前的城镇有除妖宗族，可以找他们。”

　　“不过在下觉得他们有些偏激，他们恨不得全天下的妖都杀光光，总有好妖坏妖，像我们人一样。”
　　他耸耸肩说道。
　　“我同乡中就是一个妖，他们恨不得把他也杀了，我们没有雇佣他们，而且，我们凑的钱都不够请一个的，也多亏了那位妖族，我才能活下来。”

　　感觉自己的悲伤流露，他笑了笑，接着往下画。

　　“关山道过了就好走了，过了望城就是京城。”

　　画完之后，朴玉书将图纸递给她。

　　柳栖栖接过，道了谢便离开。

　　还留在医馆的朴玉书看着她消失的地方苦笑了一下。
　　“真是来也无影去也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