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坐等消息 也不知秦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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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圆一进屋，就两手撑在灶台前，探着个脑袋。
“温老板，您这是从秦家回来了？”
“是呢，刚从那回来。”
杨贞娘抽了个桌子坐下，闻言好奇抬头：“怎么样？可有结果了？”
温夕岚抿嘴摇头，将在秦家的事情仔细的说了。
杨贞娘听完帮她分析：“秦家不是还没定么？一般这种办席面的事情，都得从长计议，更何况掌厨的好坏，可是关系到主家的脸面，那定是需要仔细斟酌的，不是说只是找赵师傅叙话？说不定真是去叙旧的呢？”
温夕岚吐了口气，也只能等消息了。
团圆回身，走到杨贞娘一侧坐下：“小姐，您不是说请我吃面嘛？”
杨贞娘装作惊讶：“我说了？”
团圆用力点头：“您说了！您说要带团圆来吃一顿好的呢！”
杨贞娘轻戳她额头：“你个小团圆只知道吃得团圆圆的，要什么自个儿加吧。”
她逗完小团圆，又欣赏回自己的护甲。
团圆高兴地朝着温夕岚比了两根手指：“温老板！我要加个蛋！煎蛋！溏心的！帮我家小姐也加一个！”
“好咧，马上就好。”
照旧是面和小菜，温夕岚还多送了一壶果饮。
“好了，两位慢用。”
就在杨贞娘俩人动筷子间，门外又进来一个女子。
二十岁的模样，一身素衣，身材高挑纤细，五官秀气清雅。
正是温夕岚的邻居，也是她关系很好的朋友，宁婉。
她甫一进门，就对着温夕岚点了点头：“夕岚，一碗鸡丝面。”
“好嘞，你先挑个地儿坐。”温夕岚一边应声，一边将面放进清汤里。
宁婉不着痕迹的把灶台上微有些凌乱的瓷碗摆正，这才满意地选了个桌坐下。
温夕岚看到了，不由得好笑摇头。
宁婉又朝着吃面的杨贞娘和团圆打招呼：“杨小姐，团圆姑娘。”
杨贞娘姿态优雅地搅了搅碗里的面，抬眸笑得明艳：“宁姑娘。”
团圆也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截面条，含含糊糊地喊了声：“宁姑娘。”
宁婉打了招呼后，便寻了个靠里的位置。
见桌上筷筒里的筷子四散，她双手将筷子拢好，这才安心坐下。
团圆瞧见了这一幕，嘴里还含着一截面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呛着。
她咽下嘴里的面，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乐呵道：“宁姑娘这爱规整爱干净的性子，也就温老板这儿能入你的眼了。”
宁婉闻言，耳根微微泛红，面上露出一丝羞赧。
“让团圆姑娘见笑了，夕岚这儿好，灶台擦得亮堂干净，碗筷摆得齐整，面汤也清爽，我吃着也安心些。”
说完又伸手将桌上的醋壶往旁边挪了半寸，与酱油壶对齐。
杨贞娘用筷子挑起一缕面条，不急不慢开口：“爱干净爱整齐些多好，总比巷子里那些邋里邋遢的强，有些铺子，走进去一股子油腻味儿，灶台上黑乎乎一层，看着就没胃口。”
团圆赞同道：“可不是嘛！虽说这柳叶巷啥店都有，但有些店确实不讲究，前儿个我路过那林家的卤肉店，您猜怎么着？”
“我亲眼瞧见他家那小儿子，七八岁那个，刚从外头疯跑回来，手也没洗，直接就伸进卤肉盆里抓了一块肉，塞嘴里嚼了两口，我还想着他家那宝贝儿子都吃，应该是做得干净的。”
“可那老板娘，亲娘嘞，直接就把卤肉从他儿子嘴里抠出来，又给扔回盆里了！还用手扒拉了两下，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卖！”
说完团圆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满脸嫌弃。
杨贞娘正夹着一筷子小菜往嘴里送，听到这话，筷子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嫌恶：“啧，我们这正吃着呢！这也太恶心了。”
她表情嫌弃的厉害：“你说这做吃食生意，怎么能这般不讲究？”
宁婉闻言也蹙起了眉头，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刚端上来的鸡丝面。
素白瓷碗里的面条雪白，汤色清亮，鸡丝撕得细细的，码得整整齐齐，上头撒着几粒翠绿的葱花。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家里是否买过那林家卤肉，来回思虑了半响，这才长松了口气。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还好我与家里人从不买林家的卤肉，我娘前阵子还说想买些回去下酒，被我拦下了，每回瞧见那些乱七八糟放着的卤肉就腻得慌。”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言，端起面碗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秀气，连面条吸入口中的声音都几不可闻。
杨贞娘缓过劲儿来，重新拿起筷子，她瞥了团圆一眼，嗔道：“下回这等恶心事，等我们吃完了再说，你要是把温老板的客人都说跑了，看她不拿擀面杖撵你。”
温夕岚正在灶台后头擦拭碗碟，闻言轻笑一声：“不至于，团圆这张嘴啊，是替我招客的。”
团圆嘿嘿一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低头吸溜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道：“我这不是替温老板抱不平嘛，这条街上就数温老板这儿最干净，灶台擦得都能照人影，要不是柳叶巷这行会规定，以温老板的手艺，开家酒楼正店也是使得的。”
杨贞娘用护甲敲了敲她的头，笑骂道：“你这丫头懂什么，做大店需要入食行承规，又要应付胥吏巡查，温老板如今开家面店才最是合适，又能接酒席单子，可比做那些个脚店正店省心多了。”
温夕岚闻言也笑道：“难为团圆为我着想了，我确实也不爱和那些行会的人打交道，如今这般将好呢。”
团圆点头，她吃了几口面，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小姐，首饰买好了，那下午咱们还去不去胭脂铺子呀？”
杨贞娘正用筷子尖儿挑着碗里的面，闻言抬眸道：“去，怎么不去，今日出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她放下筷子，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过几日秦家办百日宴，我娘说秦家老太太爱瞧人打扮得鲜亮，让我去挑两件像样的头面。”
团圆眨巴眨巴眼睛：“那咱们怎么不直接去东街？还绕柳叶巷来？”
杨贞娘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听说王家铺子来了不少南洋回来的时兴货，咱们不得去瞧瞧去？”
之后两人又坐了一会，这才起身准备前往王家金铺。
这会宁婉也吃完了面，她将碗筷轻轻叠好，筷子和勺子归置得整整齐齐，这才起身走到柜台前付钱。
临走前她又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台面。
见调料罐子排成一排，大小高低错落有致，碗碟洗净了倒扣在竹筐里沥水，抹布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搭在水盆边沿。
她目光扫过一圈，确认一切都妥妥帖帖，这才微微点头，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一般，安心地踏出了店门。
杨贞娘回头正好瞧见，忍不住跟团圆咬耳朵：“瞧见没？宁姑娘方才那眼神，跟巡检司查岗似的。”
团圆捂着嘴偷笑，压低声音回道：“小姐您可别让宁姑娘听见了，不过说真的，宁姑娘这性子，嫁了人可怎么好？夫家若是不爱洁，她不得天天睡不着觉？”
杨贞娘不以为然地扬眉：“那便找个爱干净的不就得了？这巷子里的男子不成，难不成整个京城里还挑不出一个利索人？要我说，宁姑娘这毛病不算毛病，总比那些整日里邋里邋遢，满身酸臭的强。”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日光正好照在她头上的银簪子上，折射出一小片耀眼的光斑。
温夕岚走过去，将桌上的三个空碗收走，又用抹布擦了擦桌面。
灶台上的骨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透过水汽看了一眼门口，阳光从檐角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界线。
门外柳叶巷的喧嚣一如既往，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她对着巷口眺望了一眼，也不知秦家的消息，会不会来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