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盛夏与你》旼雪辞冬

2、与你相熟 渐渐熟络

　　她们成为同桌不过两天，还停留在客气又生疏的阶段。
　　夏栀栖向来慢热，尤其面对这样气质清冷、又一眼就能看出很优秀的女生，更不知道该如何搭话。她只敢借着翻书、拿笔的间隙，悄悄打量几眼：课本整洁，笔袋简约，连橡皮都切得方方正正，透着一种妥帖的秩序感。
　　打破沉默的是一道数学压轴题。
　　黑板上的解析密密麻麻，夏栀栖听得云里雾里，草稿纸上画了满纸杂乱的辅助线，依旧毫无头绪。她轻轻叹了口气，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身旁的笔尖顿了顿。
　　顾云汀没有看她，只是将自己的草稿纸微微往她这边挪了一点。上面用清晰工整的步骤，标出了她卡住的关键逻辑，没有多余的话，却刚好点醒了她。
　　夏栀栖心头一暖，侧过头小声道谢：“谢谢你……”
　　顾云汀这才偏过脸，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冷调的温柔：“没事，这步容易绕进去。”
　　没有多余的亲近，也没有敷衍，分寸刚刚好。
　　下课之后，班里不少人借着问问题的名义，来找这位新来的转学生搭话。顾云汀应对得体，礼貌却疏离，始终保持着一段让人无法靠近的距离。
　　等人潮散去，她才转向夏栀栖桌上皱巴巴的草稿纸，语气自然：“刚才那题，还有哪里不明白？”
　　夏栀栖指了指中间的转化步骤，有些不好意思：“这里……我反应有点慢。”
　　顾云汀拿过笔，耐心地从头拆解，语速平缓，每一句都踩在她的理解节奏上。阳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她细长的手指上，夏栀栖忽然觉得，这个人看着冷淡，其实格外细心。

　　“懂了吗？”
　　“嗯！懂了。”

　　顾云汀轻轻“嗯”了一声，收回笔时，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午休的食堂人潮拥挤，碗筷碰撞声此起彼伏。夏栀栖端着餐盘，正犹豫着要不要独自找位置，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夏栀栖。”

　　她回头，看见顾云汀站在不远处，朝她抬了抬下巴：“一起吧。”

　　她们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默默吃饭。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夏栀栖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句不唐突的话：“今天的冬瓜汤……还挺清淡的。”
　　顾云汀舀了一勺，点头：“适合下午刷题。”

　　一句话，让紧绷的气氛松了下来。

　　夏栀栖慢慢说起班里的小事：哪个老师押题准，哪片区域晒太阳不晒眼睛，哪条走廊去办公室最近。顾云汀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个字，眼神始终温和，没有一丝不耐烦。

　　自习课是高三最漫长的时光。
　　夏栀栖从书包里拿笔记本时，不小心掉出一颗奶糖，滚到了顾云汀的桌脚。她慌忙去捡，顾云汀却先一步弯腰拾起，递还给她。
　　指尖不经意擦过，一片微凉。
　　夏栀栖脸颊一热，鬼使神差地把糖又推了回去，声音细弱：“给你……挺甜的，刷题可以提神。”
　　顾云汀看了她一眼，没有推辞，轻轻放在桌角：“谢谢。”
　　没有立刻拆开，也没有过度反应，只是妥帖收下。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渐渐空荡。

　　夏栀栖慢慢收拾书包，以为顾云汀会先走，却发现对方一直坐在位置上，安静地整理错题本。直到她拉上书包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