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教授捡走后》清思月

7、用日常爪印 天气渐渐转

　　天气渐渐转凉，秋日的风裹着凉意吹进窗户，温叙珩公寓里的暖气开得刚好，驱散了室外的寒意在。宋砚变回猫身的日子，依旧是窝在温叙珩身边，过着规律又平淡的日子，没有太多跌宕的情节，只是普通宠物与主人的日常相处，平和又安稳。

　　温叙珩已经彻底习惯了身边有这只布偶猫的存在，晨起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先去阳台看看猫窝里的团团，见它蜷着身子睡得安稳，才会轻手轻脚去准备早餐。早餐除了他自己的那份，总会额外留出温热的猫粮和清水，放在固定的位置，等宋砚睡醒了自行进食。

　　宋砚也摸清了温叙珩的作息，早上温叙珩去学校上课，他就独自在公寓里活动，要么趴在阳台的猫窝里晒太阳，要么踩着轻缓的步子在屋里转悠，偶尔跳上沙发，蜷在温叙珩常坐的位置，闻着上面残留的雪松味，安安静静待到温叙珩回家。

　　没有过分的黏腻，也没有刻意的亲昵，就是最寻常的养宠状态。温叙珩待他耐心细致，却也保持着主人对宠物的分寸，宋砚也收敛了心底那份过早的悸动，以猫的形态，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慢慢熟悉着这个人的生活习惯。

　　下午温叙珩没课的时候，依旧会坐在书房批改作业，这是他每天固定的工作。桌上的作业摞得整齐，红笔、印泥都摆在固定的位置，一切都井井有条。宋砚大多时候趴在书桌一角的绒垫上，安安静静陪着，不吵不闹，偶尔抬眼看看温叙珩批改作业的样子，更多时候则是闭着眼打盹，偶尔伸个懒腰，舒展一下身子。

　　温叙珩批改作业的速度不快，每一本都看得仔细，遇到逻辑清晰、内容扎实的优秀作业，会停下笔，伸手把一旁的宋砚抱过来。他动作平稳，握住宋砚的小爪子，轻轻蘸上桌面的印泥，在作业封面的空白处，稳稳按下一个清晰的猫爪印，动作熟练又自然。

　　印好之后，他会把宋砚放回绒垫上，顺手顺一下他背上的毛发，没有多余的温柔话语，也没有格外的亲昵举动，只是随口说一句“安分待着”，便继续低头批改下一本，语气平淡，像是在对待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宋砚也配合得很，每次被抱起来盖爪印，都乖乖不动，任由温叙珩握着爪子，盖完便缩回垫子上，继续趴着，没有邀功的叫唤，也没有过分的撒娇，只是安静接受这份属于宠物与主人之间的互动。

　　他心里清楚，此刻两人还只是普通的养宠关系，温叙珩待他好，不过是喜欢猫咪的耐心，并非有其他别样的心思，他也刻意压下心底的悸动，不去想那些过于长远的事，只专注于当下的相处。

　　没过多久，温叙珩用猫爪印评作业的事，在班级里彻底传开了。

　　课堂上，他把批改好的作业发下去，拿到带有猫爪印作业的学生，脸上都带着几分欣喜，私下里小声讨论着这个特别的标记，没拿到的学生，也都暗暗下定决心，下次要好好写作业，争取也得到一个猫爪印。

　　课堂氛围比之前活跃了不少，连以往总敷衍作业的学生，都认真了许多。温叙珩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学生的状态，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是照常讲课，依旧是那副清冷严谨的样子，没有因为猫爪印的事，改变自己的授课风格，对课堂纪律和知识点的要求，依旧严格。

　　宋砚变回人形去上课的时候，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安安静静听课，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躲在角落。他拿到自己的作业，封面角落印着那个小巧的猫爪印，字迹旁的红色印记格外显眼，指尖轻轻拂过，心里只是泛起一丝淡淡的波澜，很快便平复下来。

　　他知道这个爪印的由来，却也明白，这只是温叙珩作为老师，对学生作业的一种奖励方式，和他本身没有太多关联，即便这个印记，出自他猫身的爪子，也只是巧合罢了。

　　课间的时候，有同学凑过来，指着他作业上的猫爪印，笑着说：“宋砚，你可以啊，居然拿到温教授的猫爪印了，我熬了好几天，都没得到，温教授也太严格了。”

　　宋砚只是淡淡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把作业收进书包，继续看着讲台的方向。

　　讲台上，温叙珩正整理着教案，有学生上前问问题，他语气平淡地解答，耐心却不亲昵，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严师模样，和私下里对待猫咪团团时，没太大差别，只是多了几分老师的严谨。

　　宋砚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很平静，没有之前的慌乱，也没有过于浓烈的心动，只是觉得，这个老师虽然严格，却也算得上负责，对待小动物有耐心，对待学生也足够认真，是个值得慢慢了解的人。

　　放学之后，温叙珩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脚步平稳地往办公室走，宋砚跟在人群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刻意上前搭话，也没有刻意躲避，就像普通的学生对待老师一样，平淡自然。

　　回到公寓，温叙珩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先给宋砚添了猫粮和清水，然后便走进书房，继续批改剩下的作业。宋砚慢悠悠走到书房，跳上书桌，趴在自己的绒垫上，看着温叙珩重复着盖猫爪印的动作，一笔一划批改作业，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下来，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柔和，氛围安静。

　　温叙珩偶尔会抬头，看一眼趴在一旁的小猫，见它安分乖巧，便继续低头工作，全程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小猫偶尔轻微的呼吸声，平淡却不冷清。

　　批改完最后一本作业，温叙珩把印泥收好，将作业摞得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一侧，然后起身，伸手轻轻碰了碰宋砚的脑袋，语气平淡：“今天还算安分，没有乱碰东西。”

　　宋砚抬眼看了他一下，轻轻晃了晃尾巴，没有叫唤，依旧是安静的样子。

　　温叙珩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书房，去准备晚餐。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厨具碰撞声，宋砚趴在书桌上，看着满桌带有猫爪印的作业，心里很平静。

　　没有轰轰烈烈的情感，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就是这样平淡的日常，一人一猫，各司其态，温和相处。猫爪印依旧是作业的奖励，团团依旧是温叙珩养在身边的宠物，宋砚依旧是那个默默观察、慢慢了解的学生，一切都在循序渐进地推进，没有越界，也没有过早的深情，只有属于日常的细碎与平和。

　　夜色渐深，温叙珩把晚餐端到客厅，简单吃过之后，又给宋砚清理了猫碗，然后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书，宋砚蜷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安安静静陪着，没有打扰。

　　等到休息的时间，温叙珩把宋砚抱到阳台的猫窝里，帮它把垫子铺平整，轻声说了句“睡吧”，便转身回了卧室，关门的动作很轻，没有惊扰到屋里的小猫。

　　阳台的月光洒下来，落在猫窝上，宋砚蜷在里面，闭着眼，心里清楚，这样平淡的相处还会继续，他不用急于一时，慢慢来就好，无论是以猫的形态，还是人的样子，了解一个人，本就是从细碎的日常开始，不急不缓，才是最舒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