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招魂与旧识 R这阵子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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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这阵子算是被苏狸的“九尾全显”给勾了魂。
白天，她看着苏狸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转，那九条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像九朵巨大的蒲公英，她就觉得心口发烫，满脑子都是“好香好软”的虎狼之词。
可到了晚上，她又觉得不过瘾。
“苏狸，”R盘腿坐在沙发上，托着腮，一脸严肃地提出要求，“你既然是九尾天狐，那……你能不能把妲己的灵魄也召出来看看？就当是……学术交流？或者，物种多样性调查？”
苏狸正端着茶杯，闻言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出来。他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警惕：“……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R理直气壮，“你看啊，你本体是九尾，妲己也是九尾，你们俩搁这儿就是‘狐族双璧’。我就是好奇嘛，同样是狐狸，同样是美女（男），差别有多大？你俩PK一下，谁更美？谁更媚？谁的法术更炫？”
“荒谬！”苏狸差点把茶杯捏碎，“吾乃青丘正统，修行千年，岂能与那商纣妖妃相提并论？更何况，召唤亡魂，乃是逆天之举，耗费心神，极易损及道基，岂是你口中‘学术交流’这般轻巧？”
“哎呀，试试嘛。”R凑过去，拽着他的袖子晃，“万一成功了呢？万一她也很温柔很贤惠呢？万一她也喜欢吃红烧排骨呢？你不试怎么知道？”
苏狸被她晃得没办法，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两眼放光的模样，再想想她前几天那些“扒皮”“男娘”的虎狼之词，只觉得一阵头疼。
“……仅此一次。”他最终妥协了，声音闷闷的，“若稍有不适，立刻终止。”
“好嘞！”
苏狸深吸一口气，敛神静气。他虽身处凡胎，但千年修行的仙术底蕴，并未随着穿越而完全消散，只是被这具□□禁锢了大半。此刻，他调动起丹田深处残存的灵力，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是一道古朴而晦涩的咒文，带着青丘特有的苍凉与威仪。
随着咒音响起，屋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一道幽蓝色的光晕，自苏狸指尖迸发，在空中缓缓凝聚，化作一个旋转的漩涡。
R立刻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漩涡中心，光芒流转，渐渐地，一个窈窕的身影，从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位身着绯色霓裳的女子，肌肤胜雪，眉眼含情，唇若点樱。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而在她身后，赫然，也有九条雪白的尾巴，优雅地舒展开来，每一根尾毛都泛着梦幻般的流光。
那容貌，那身段，那九尾的形态……果然是与苏狸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妖媚。
正是——苏妲己。
“这……”R张大了嘴巴，一时忘了言语。她想象过无数次，但当这位传说中的“祸国殃民”真的出现在眼前时，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让她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苏狸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那并非妲己的真身，只是一缕残存的、带着强烈执念的灵魄。这缕灵魄，被困在历史的尘埃里，不得解脱。
“妲己，”苏狸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压，“吾乃苏狸，青丘上仙。今日召你前来，非为叙旧，乃为解你执念，送你往生。”
话音落下，那灵魄中的女子，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眼波流转，媚意天成，仿佛多看一眼，魂魄都要被勾走。可在看清苏狸面容的刹那，那双妖媚的眸子里，所有的媚态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上……上仙！”
妲己那完美的、带着九尾天狐特有韵律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跪伏在地。她那九条华丽的尾巴，此刻紧紧地夹在腿间，瑟瑟发抖，连一丝光彩都黯淡了下去。
“奴婢……奴婢拜见上仙！”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般慵懒魅惑，而是充满了颤抖与卑微，仿佛在面对的不是一位同族，而是掌管生死的阎罗。
苏狸看着她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心中那点“同族之谊”瞬间烟消云散。他活了上千年，最清楚妲己的来历。这等只知魅惑君王、涂炭生灵的妖妃，在他眼中，与那等只知“扒皮”的R，半斤八两，都是……祸水。
“免礼。”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谢上仙！”妲己的头垂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狸的目光扫过她，又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R，解释道：“此女，苏妲己。商纣之妃，以色侍人，乱政误国，致使生灵涂炭，道心尽失，死后灵魄亦不得安宁，困于怨念之中。”
R听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感兴趣了。她凑近了些，蹲在妲己面前，像观察珍稀动物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哇，你这灵魄，保存得还挺完整。”R小声说，语气里没有半分敬畏，只有纯粹的好奇，“你看，你这九条尾巴，跟苏狸的，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嗯，气质不一样。你是那种‘祸国殃民’型的，他是那种‘居家旅行’型的。”
苏狸：“……”
妲己：“……”
空气凝固了。
妲己跪在地上，听着R那番“祸国殃民型”与“居家旅行型”的分类，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她堂堂一代妖妃，竟然被一个凡人女子，用这种……这种轻佻又精准的词汇，给概括了？
她偷偷抬眼，看向端坐一旁的苏狸。
这位青丘上仙，此刻正一脸无奈地看着R，那眼神，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纵容。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属于“上仙”的，极其违和的、温软的眼神。
“上仙……”妲己在心中呐喊，满腹的疑问几乎要冲破喉咙。
我为何会在此？
我为何要拜见这位上仙？
我为何……会在一个凡人女子的“分类”下，感到如此的……无地自容？
她想问，却不敢。那道清冷的目光，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动弹不得。
“好了，R。”苏狸终于看不下去，出声制止了她的“学术研究”，“看够了便罢。妲己，你执念已深，本座今日便为你斩断这尘缘，送你入轮回。”
“等等！”R却突然叫住他，指了指妲己，“别急着送走啊。我还没问完呢。妲己姐姐，你……你平时都吃什么？也吃红烧肉吗？你这尾巴，摸起来是不是也‘又香又软’？”
“R！！！”苏狸终于忍无可忍，一挥手，那道幽蓝色的漩涡再次出现，将妲己的灵魄尽数吸入。
“你再胡言乱语，我便将你丢进那漩涡里，让你也去‘祸国殃民’个五百年！”
“我错了我错了！”R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漩涡消失，屋内的温度回升，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妲己的灵魄，被苏狸以秘法送入轮回，了却了一段千年恩怨。
房间里，只剩下苏狸和R。
苏狸看着R，那双桃花眼里，刚才的清冷与威严，又慢慢化作了无奈与纵容。
“你啊……”
他摇了摇头，那对雪白的狐耳，在R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抖了抖，绯色的耳尖，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祸水”缠身的……认命。
所幸，R终究不是真正的福瑞控。那天的一切，于她而言，不过是又一次心血来潮的好奇心作祟。第二天，她便把这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没有提起。
只是，每当苏狸偶尔流露出一点属于“上仙”的威仪时，R总会偷偷在心里，把他和那位“祸国殃民型”的妲己，默默地比较一番。
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还是我家这只居家型的，比较好吃。”
